“嘎吱——”
伴随木制的門被她推開。
蘇翊甯的前方,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樹屋的空間不大。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口的沈逸凡。
認出他的瞬間,蘇翊甯的眉心蹙起。
她環顧四周。
并沒有見到宋希雅的身影。
蘇翊甯的表情立馬變得警惕:“你怎麽會在這裏?”
見她到來。
背對着她的沈逸凡,轉身對她笑:“因爲是我把你叫過來的啊……”
他說着,從口袋裏拿出宋希雅的手機。
“我的所有聯系方式,你都已經把我拉黑。不這樣,我哪有機會和你單獨聊聊呢?”
沈逸凡的回答,讓蘇翊甯的唇角勾起諷刺的笑。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準備離開。
見狀。
沈逸凡連忙上前攔她。
“诶……”
他将她堵在門口,用身體擋住蘇翊甯的去路。
“雖然消息是用宋希雅的手機發的,但是我發送的内容,是我的真心話。”
沈逸凡語氣真誠的對她說:“我承認,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愧對我們的感情,是我出軌在先,是我癡心妄想,是我活該……”
他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蘇翊甯的眼睛狐疑的眯起。
她擡眸看他。
蘇翊甯往後退一步。
她拉開雙方之間的距離,打量着面前這個一反常态的男人。
“你想做什麽?”她始終保持警惕。
“不做什麽啊,就是想誠心誠意的對你道歉,希望你能不計前嫌原諒我。可以的話,我們當不成夫妻,做朋友也行,你說呢?”
“呵。”蘇翊甯冷笑,“你覺得我會信你?”
她一臉鄙夷的看着他。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蘇翊甯直言揭穿:“你能拿到希雅的手機确實不難,但她會這麽長時間都沒發現?解鎖密碼又是從何得知?撇去這些不說,你怎麽會知道這裏?除我和希雅之外,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裏。”
“你是怎麽知道的?又是如何确定,我會放松警惕赴約?”
她清醒的道出她的想法:“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用的什麽方法,讓希雅改變主意與你們爲伍,但你們想借此挑撥我和希雅的關系,準備由内擊敗我的想法,未免過于愚蠢。”
“沈逸凡,我不會信你,更不會讓你得逞。”
蘇翊甯眼神兇狠的盯着他:“你若膽敢傷害我在乎的人,我必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她的揭穿和強硬的态度,出乎沈逸凡的預料。
“……”他怔在原地,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顯然排不上用場。
而蘇翊甯也不願再與他糾纏。
她不容置喙的命令他:“讓開,别再妄想擋我的路!”
“翊甯……”
沈逸凡賠笑,軟着強調:“你聽我說,真的是誤會一場。”
他垂下手,試圖去握她的手臂。
“我沒有要挑撥你和宋希雅的關系,我不過就是和她談過一次,她寬宏大量的選擇原諒,看在過往交情的份上,才……”
沈逸凡的話沒說完,蘇翊甯已不再給他機會。
她拍開他的手臂,避免他觸碰的同時,蘇翊甯把握着間隙就要出門。
然而。
沈逸凡并沒有就此放棄。
“翊甯!!”
他猛地上前,一把抱住她。
男女之間的力量相差懸殊,加上沈逸凡拼盡全力的放手一搏。
蘇翊甯不是他的對手。
“沈逸凡!!你給我松開!!”
她憤怒的命令,奮力在他的懷裏掙紮。
由後抱住她的沈逸凡,雙手鉗住她的手腕,将她的雙手交叉控制在胸下。
蘇翊甯的雙手使不上力。
她試圖轉身張嘴咬他,可惜角度受限,她一樣無法咬到他的任何部位。
“沈逸凡!!”
情急之下,蘇翊甯隻能擡腳,用鞋跟狠狠踩向他的鞋面。
“啊——”
吃痛的沈逸凡發出慘叫,但他依舊沒有松開她。
他強忍着劇痛,用盡全力才勉強将蘇翊甯舉起,迫使她的雙腳離地,無法再攻擊他的雙腳。
用蠻力無法掙脫。
蘇翊甯氣憤的咬牙切齒:“沈逸凡!!你究竟想做什麽?!”
“隻是想和你好好談談!!”
在她身後禁锢着她的沈逸凡,同樣體力不支感到費勁。
“行!!你放開我,我和你好好談!!”
見蘇翊甯妥協,沈逸凡求之不得。
他長舒一口氣,雙手随即松開蘇翊甯。
然而。
剛恢複自由的下一秒。
蘇翊甯轉身就對着他的胯下,狠狠的踢過去一腳。
“啊——”
強烈的疼痛,讓沈逸凡發出慘叫。
他伸手護住,夾緊雙腿。
可劇痛依舊無法緩解,他疼得說不出話,痛到面色發白。
抓住機會的蘇翊甯,頭也不回的跑離。
***
樹屋與宋家别墅間隔近百米。
由于長期無人使用,使得樹屋的玻璃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
可即便如此。
隔着一定的距離,還是能夠看到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傅言深的輪椅所停的位置。
正巧能夠将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以及。
通過服裝顔色和身形能夠判斷得出,在樹屋裏的雙方分别是誰。
傅言深垂放在輪椅扶把的雙手,不悅的微微握緊,手背的青筋也随之突顯。
在他身後推着他的宋希雅,将他的變化都看在眼裏。
宋希雅故作不知情,道:“好像真是他們倆,我說怎麽兩個人突然間都不見了。”
說罷。
背後的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可下一秒。
她就聽見傅言深冷靜的聲音:“就爲了讓我看到這一幕,宋小姐才特意灑我一身紅茶,親自推着我前去擦洗?”
當他的嗓音傳進耳裏,宋希雅的笑容一僵,身體也跟着怔住。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可緊接着,她就聽見傅言深接着道:“與其讓我誤會他們倆在偷情,我更願意相信,是你和姓沈的聯合密謀的這一幕。”
“……”宋希雅的眼瞳劇烈的收縮。
她無法相信,傅言深居然如此清醒冷靜,直接看穿事件的本質。
宋希雅的大腦空白片刻。
不等她接着說話,傅言深轉動着輪椅的方向。
他面向她的同時。
黑眸冷厲的看向她,他的薄唇輕啓,語氣冷漠:“你這樣做,對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