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不起的張弛,躺在地上無奈歎息。
鴨舌帽的落下,使得他的眼前出現昏暗的路燈。
以及……
原本跑離現場的杜淺淺,重返回到他的身邊。
“你還好嗎?”
伴随她清甜的嗓音,他的身邊出現一抹黑影。
杜淺淺蹲在張弛旁邊,她披散的發絲,柔軟的發梢觸及他堅硬的肌肉。
“沒……”事。
張弛的話沒說完,因眼前出現的臉而消音。
縱使周圍的燈光昏暗。
可她的身上仿佛自帶光暈,清澈剔透的眸,靈巧精緻的五官,超凡脫俗的氣質……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如此美麗動人的姑娘。
像仙女似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就在這時。
一輛鳴笛的警車停到路邊,兩名警察下車詢問:“是你們報的警?”
***
到場的警方,将張弛和杜淺淺帶到警局進行筆錄、驗傷。
結束後。
兩人離開警局時,外面的天色已完全黑透。
看着張弛受傷的臉,開裂的唇角和眼角的烏青,杜淺淺忍不住問:“要不要送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她主動的關心,讓張弛立馬露出憨笑。
“沒事,我皮厚肉糙,這點小傷不算什麽。我剛是沒還手,要不然他早就躺在醫院裏了!”
他說着,挺起胸膛爲她展示他健碩的身材。
見狀。
杜淺淺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
張弛蹙眉:“笑什麽?你不信?”
“不是不是。”
杜淺淺急忙收斂自己的笑意,擺手道:“翊甯姐安排你來保護我,說明你的實力一定過硬。我笑,是因爲你剛才的動作和表情有點可愛。”
“可愛?我?”
張弛莫名其妙的眨眼,無法将這個形容詞套用到自己身上。
見他居然還認真的思考起來,杜淺淺再次忍俊不禁。
清醒過後。
她對他道謝:“不論如何,謝謝你及時出現。我剛才真的差點以爲……”
想到傅睿銘對自己做的事,杜淺淺還是有些後怕。
“有令在身!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我必須護你周全!”
張弛铿锵有力的表态完,後知後覺的發現——杜淺淺的衣物被撕裂,全程都得用一隻手捂在胸前。
她雪白的肌膚若隐若現。
視線停頓過後。
張弛不假思索的轉身。
他回避不看,并匆忙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随後。
張弛隻穿着貼身的背心,将衛衣遞給她。
“呃……應急使用,還請杜小姐不要嫌棄。”
伴随他的動作和反應。
杜淺淺看到張弛的後背,工字型的背心露出他的臂膀,他壯實的身軀留有幾條明顯的疤痕。
都是陳傷。
再看他回避着她,将外衣脫下來給她。
鐵漢柔情。
杜淺淺的心頭莫名一暖。
“謝謝。”
她接過他的衣服,套頭穿在自己身上。
衛衣留有一股男性荷爾蒙的味道,還夾帶着些許汗味,可杜淺淺并不覺得反感。
甚至,反而覺得身上穿着的衣服,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确定杜淺淺穿完後,張弛才試探的轉身,可他全程不敢直視杜淺淺的臉,隻是悶頭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人該等急了!”
張弛帶頭往前走着,杜淺淺随即跟上。
過後的一路。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張弛走得很快,快到杜淺淺甚至需要小跑才能追上他。
“诶,你慢一點……”
無奈之下,她隻好疾步上前,伸手拽他的胳膊。
張弛因此停下腳步。
待到他轉身,隻見一路跟着他來到小區的杜淺淺。
她扶着他的小臂氣喘籲籲。
“不是說好要保護我嗎?你走得這麽快,我在後面出事你都不知道……”
杜淺淺沒好氣的玩笑。
“怎麽可能,我雖然看不見,可是聽得很清楚!”
張弛一本正經的強調。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杜淺淺的觸碰。
她細嫩的手心和他粗糙的皮膚,形成極爲強烈的反差。
以及。
從來沒有和女人發生過觸碰的他,杜淺淺的靠近讓他感覺怪異,皮膚的溫度疾速上漲。
黑暗中,他的臉紅到滴血。
兩人的接觸部位,好似有一團火正在燃燒。
着實無力承受後。
張弛倏地一下抽回手。
他的動作迅猛,且來得毫無預兆。
害得杜淺淺差點一個踉跄。
她穩住身體的同時,擡眸看他:“你……”
張弛依舊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他側眸看着小區裏的其中一幢樓房,對杜淺淺示意:“你趕緊上樓吧,家裏人還等着呢。”
說話間,他的額頭泌出細密的汗珠。
順着他的臉頰淌下,眼看着就要碰到他開裂的唇角。
在那之前。
杜淺淺急忙擡手,用衣袖擦掉汗珠。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張弛怔住,緊接着就聽到杜淺淺問:“要上樓坐坐麽?你這幾天就睡車裏?”
“嗯。”
張弛點點頭。
緊接着又察覺不對勁,急忙糾正:“我嗯的是後半句,不是前半句,我……”
他情急的否認,生怕杜淺淺誤會他圖謀不軌。
可他的話沒說完。
杜淺淺收回手,笑道:“我知道,你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更何況——你是翊甯姐安排保護我的人,我相信她,自然也相信你。”
“我隻是想幫你清理一下傷口而已。這個時間點,我媽媽已經吃過藥睡下,所以你不用覺得會給我添麻煩。”
說罷,杜淺淺對他微微一笑,而後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張弛怔在原地。
數秒過後。
反應過來的他,決定跟上。
***
杜淺淺的家位于小區三樓,狹窄的步道樓梯,牆面開裂掉落。
當她邀請他走進家門。
頗具年代感的裝修,少說也有三十年的曆史。
跟在杜淺淺身後,張弛小心翼翼的走進,偷偷環顧着四周。
整個房子大概五十平,除去卧室之外,其他的每個空間都很小,這也使得高大魁梧的他,出現在這裏有些格格不入。
張馳局促的站定。
直到,杜淺淺拿着醫藥箱走出來。
“坐這兒吧。”
她騰出沙發的空間,邀請張弛坐下:“我媽媽身體不好,大部分時間都需要卧床休息,所以其他地方都拿來放東西了。”
“你……就跟你媽媽兩個人住嗎?”
張弛聽話的坐下,擡眸看她。
“嗯,我爸知道我媽患病後,就強行離婚帶着我弟開始新生活了。要不是這房子是我外婆留下的,估計我和我媽都得風餐露宿。”
杜淺淺自嘲一笑,打開醫藥箱取藥品。
聞言。
張弛蹙眉,不悅道:“這種人,不配爲人夫,更不配爲人父!”
杜淺淺苦澀一笑,開始爲張弛清理傷口。
“如果沒有翊甯姐的話,我的生活恐怕會更加糟糕,連安心照顧我媽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她提及蘇翊甯,張弛眼中的怒氣頓時消失。
“夫人确實是很好。”
他說着,又好奇道:“聽說你是她重點栽培的藝人,她……沒說給你換一個好點的住所?”
“是我不要。”
杜淺淺告訴他:“翊甯姐已經幫助我好多好多,預支我媽的醫療費用,還請各種老師教我專業技能。我現在還不能爲她帶來太多回報,所以……非必要的情況下,我也不想占用她的資金。”
聽到她這麽說。
張弛的心咯噔一下。
在他眼前的杜淺淺,周身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
***
與此同時的另一頭。
完美計劃告吹的傅睿銘,心情極度躁郁。
懊惱之下。
他讓助理送他去往酒吧。
嘈雜的歌聲與各種不同的燈光渲染着,舞池内的男男女女,興奮的互動跳舞。
就座在獨立卡座的傅睿銘。
他煩躁的舉杯,獨自一人喝着悶酒。
腦海中。
關于杜淺淺的身影揮之不去。
她就像他灌入體内的酒精,無孔不入的融進他的血液,漫遍他的全身。
本就躁動難消的欲望,此時愈發強烈。
“媽的!!”
傅睿銘越想越氣,忍不住咒罵出聲。
他一杯接着一杯灌酒,肉眼可見的煩悶。
殊不知。
偌大的酒吧内。
從他剛出現開始,就有幾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着他。
伺機而動,躍躍欲試。
時間分秒流逝。
待到傅睿銘半醉時,按耐不住的一抹身影,主動來到他的卡座投懷送抱。
“傅二少爺……”
伴随女聲的落下。
傅睿銘的身邊落座一個嬌軟的身體。
她的身上散發着濃豔的香水味,緊身的亮片抹胸裙,将她凹凸有緻的身材顯露。
女人的主動貼近,讓傅睿銘不由得側眸看她。
她化着濃妝,長相并不難看。
隻不過,不論形象還是氣質,都和他想要的那個女人天差地别。
杜淺淺的模樣,再次閃過傅睿銘的腦海。
他不悅的咬着牙,眸中的怒意燃燒,讓他愈發的心癢,克制的欲望翻滾着,無法平複。
見他沉默。
喻千羽主動伸手,将手覆上他的胸膛。
“傅二少爺,不記得我了?”
她的動作挑逗,指尖在他的胸口畫圈圈:“CenterCity開業晚宴那天,我和你見過面來着。當時沒有機會好好聊,不知傅二少爺現在有興趣聊聊嗎?”
喻千羽沒有把話說清道明,可她的行爲早已說明一切。
而女人主動的讨好迎合。
傅睿銘習以爲常,司空見慣。
換作之前,這樣的貨色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可現在……
他需要釋放,緩解他壓抑已久的欲念。
“呵。”
傅睿銘沒有回答,隻是挑眉看她。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發座上,眼神意味深長的看着喻千羽。
“招惹我?”
他伸出舌頭,充滿玩味和危險的舐過唇角:“知道是什麽下場嗎?”
一門心思隻想勾引他的喻千羽,完全沒有感受到他語調中的深意,她隻想成爲傅睿銘的女人,成爲傅氏繼承人的妻子,成爲蘇翊甯的妯娌,成爲衆人羨慕的存在!
隻要能達成這些目的,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不知道呢……”
喻千羽軟着語調,以所有男人都受不了的腔調,嬌滴滴的說:“還請傅二少爺不吝賜教。”
“呵。”
傅睿銘邪惡的勾起唇角。
“好啊!”
他答應她的同時,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用力拽喻千羽入懷的同時,傅睿銘的手掌鉗住她的下巴。
他的燕眼深處,涵蓋着滿滿的危險。
“你别後悔。”
他的話音落下,直接一個橫抱,将喻千羽抱起。
“啊……”
喻千羽欲拒還迎的發出低吟,雙手倒是很誠實的圈住傅睿銘的脖子,一臉嬌羞的靠着他的肩膀。
她期待着與他翻雲覆雨。
殊不知,等待她的卻是一場腥風血雨。
***
套房内。
徹夜未眠的喻千羽,蓋着被子瑟瑟發抖。
窗外的晨光熹微,可她的世界是一片黑暗。
當身邊傳來動彈的動靜。
她緊張的閉眼裝睡,結果……
傅睿銘的聲音清醒且冷靜:“不用裝死,我現在沒興趣。”
他說着,掀開被子穿衣。
伴随他的拉扯,喻千羽藏在被子下方的身體若有似無的閃現,一條條鮮紅醒目的傷痕,遍布全身。
“昨晚我提醒過你,既然你自願接受,那就遵守遊戲規則。”
傅睿銘神清氣淡的穿衣,得到釋放的身體無比輕松。
“不想私密視頻被公開的話,以後随叫随到。”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
傅睿銘抽緊腰間的皮帶,而它發出的摩擦聲……
關于昨晚的畫面,如噩夢般包圍着喻千羽。
她緊緊閉上眼睛,被窩中的身體瑟瑟發抖,疼得她呼吸急促。
而她的反應。
讓傅睿銘的唇角勾起滿意的笑。
“走了,回見。”
留下這句話後,他心滿意足的離開套房。
坐上車的傅睿銘,準備回家整理一番,而後前往商場照例上班。
可半途中,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屏幕顯示來電:李海英。
時間還不到七點半。
母親這時候給他打什麽電話?
傅睿銘略感煩躁,可情緒比起昨日已有好轉。
“喂?媽……”
他剛喚出口,隻聽電話那頭,響起李海英激動的質問。
“睿銘!!我昨兒白天才叮囑過你,你居然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到晚上就犯事兒?!”
聞言。
傅睿銘以爲她是指,他和喻千羽的事。
“放心啦,媽。”他語氣輕松淡然的告知,“那女人不敢宣揚出去,她……”
“她不敢!!别人敢!!”
李海英氣憤道:“你昨晚幹的好事,全被你奶奶知道了!!老太太氣得不行,你趕緊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