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傅睿銘來到水彌谷。
走進主宅的他,一眼就看到落座在沙發正座上的羅秀華。
她沉着臉,周身散發着不悅的氣場。
在旁的李海英表現得戰戰兢兢。
見到兒子的那一刻,她立馬給他使眼色,示意傅睿銘過來低頭認錯。
感受到母親的暗示。
傅睿銘邁步走進:“奶奶。”
他朝她走去,賠着笑:“我錯了,我昨天就是酒喝多了,所以才一時糊塗在酒吧……”
傅睿銘的話沒說完。
即刻被李海英的驚呼打斷:“你在胡說什麽?!”
“……”傅睿銘不由得消音。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海英,不解:不是你讓我道歉的嗎?
透過兒子的眼神,李海英後知後覺——他昨天晚上犯的事兒,可不止那一件。
意識到這一點。
李海英直覺頭暈目眩。
可不等她接着說話,門口響起家傭的傳達:“老夫人,大少爺和少奶奶到了。”
聞言。
傅睿銘的身體一怔。
傅言深和蘇翊甯也來了?
他蹙起眉心的同時,想到杜淺淺的事。
再看母親的反應……
傅睿銘恍然,說他犯事兒指的并不是他和喻千羽開房的事。
估計是杜淺淺告訴蘇翊甯,她逮住機會告狀。
“奶奶。”
反應過來的傅睿銘,先發制人:“誤會,完全是誤會!”
可不等他展開解釋。
羅秀華冷哼一聲,擡眸瞥他的眼神,散發着冷厲的光。
“……”傅睿銘無言。
他側身看向母親,好似在責怪:怎麽也沒提前告訴我,究竟爲的什麽事?
李海英更加頭疼:誰知道你這麽不安分!!
屋内的氣氛微妙。
這時,蘇翊甯推着傅言深,來到主宅。
“奶奶,二嬸。”
她呼喚的同時,看着傅睿銘的背影,明知故問:“睿銘,也在啊……”
見她居然還有臉裝傻。
李海英惡狠狠的朝她瞪去一眼,傅睿銘也跟着轉身。
看着她淡然的微笑,傅睿銘咬着牙擠出一句:“還不是托堂嫂的福。”
話語間。
他眼神鄙夷的掃過坐着輪椅的傅言深。
感受到傅睿銘的目光,蘇翊甯接着皮笑肉不笑:“睿銘這是哪的話,我可沒你有福氣。”
她說着,推着傅言深往裏走。
“奶奶,這麽早叫我們過來是……”
羅秀華擺手示意:“都坐吧。”
随後,李海英和傅睿銘坐在一側,蘇翊甯、傅言深坐在另一側。
待到他們坐定。
羅秀華主動道:“我剛才被警局告知,睿銘昨晚以強奸未遂的罪名,被控訴申請立案調查。”
“奶奶!這是污蔑!”
傅睿銘立即反駁。
可不等他接着說話,隻聽羅秀華接着道:“報案的女生,将事發時的過程,兩人的對話都通過錄音筆記錄下來,作爲證據提交給警方。”
聞言,傅睿銘的臉色驟黑。
“什麽?!”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怎……怎麽可能……”
他事先就讓助理調查過,确定那個小區附近沒有監控,天黑後往來的人員也少。
綜合這些條件,他才敢出面糾纏杜淺淺。
結果,那女人居然偷偷錄音?!
想到他昨天的出言不遜,雖然他們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可他在車裏說的那些話……
看着羅秀華黑沉的臉,傅睿銘的嘴角尴尬的抽抽。
緊接着。
隻聽她面向蘇翊甯,接着道:“報警的女生名叫杜淺淺,如果我了解的情況沒錯的話,她是你和宋希雅簽約的藝人。”
見羅秀華起疑,傅睿銘直接擡手指向蘇翊甯。
“對!沒錯!奶奶,她們是故意的!串通起來給我下套!”
面對他的指控。
蘇翊甯的反應淡定。
她點頭承認:“是的,奶奶。”
“杜淺淺是我娛樂公司簽約的新人,最近一直在做出道前的準備,每天都需要進修許多課程,她認真好學,是一個乖女孩兒,每天完成課業後才回家。”
“因爲她的長相出衆,免不得會遭賊人惦記,所以我讓她保持着獨行就錄音的習慣。前幾天她還說感覺有人尾随跟蹤,我便特意安排人員暗中保護她,沒想到……”
蘇翊甯遺憾的擡眸看一眼對面。
“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睿銘。”
當蘇翊甯的話音落下,傅睿銘頓時激動的起身。
“胡說八道!!”
他憤然起身,質問:“我什麽時候尾随跟蹤她了?!”
“沒有尾随跟蹤,那怎麽會有昨晚的事?”蘇翊甯反問。
“我……你……”
傅睿銘一時氣結。
他的腦袋發懵,與此同時,想到她先前在商場開業當天,帶着杜淺淺出現在他眼前的事。
“你算計我?派她勾引我?”
傅睿銘咬牙。
“睿銘,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蘇翊甯哭笑不得,一臉無辜的看他:“淺淺她從頭到尾都沒接近過你,何來勾引?主動招惹她的可是你。”
“誰說的!商場開業的那天,你沒帶她一起出現?你……”
“阿深他腿腳不便,加上前幾天剛一起逛過街,我一個人覺得無聊,所以叫上淺淺作陪。作爲你的堂嫂,我在開業當天過去爲你捧場,還成我的不是了?”
蘇翊甯說着,痛心道:“果然不受待見的話,做什麽都是錯的。”
見她居然還好意思裝可憐。
李海英看不下去。
她站出來,對羅秀華道:“媽,縱使昨晚是睿銘有錯在先,但依我看……事情未免有些過于湊巧吧?”
李海英說着,警惕的瞥一眼蘇翊甯。
“自從言深的情況被曝光後,輿論就像被操控一樣,反複提及咱們傅氏區别對待。這之後,他們提到想要雲騰智能,就因爲您說要考慮一下,轉頭睿銘就被陷害……”
“媽,睿銘這孩子哪都好,就是對感情的事不太擅長處理。許是對那女生心動,本意是想找機會接觸,結果那女生有被害妄想症,才會引發這些誤會。”
李海英連串道出她的疑慮,不給蘇翊甯借題發揮的機會。
“怎麽看,都像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抹黑睿銘的形象,趁機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雖然沒有把話說清道明,可眼神中的針對,早已表明她的意思。
見狀。
蘇翊甯發笑,反駁:“二嬸,瞧您這話說的。腿腳長在睿銘身上,若非他的本意,誰能操控他對别人動手動腳?至于抹黑什麽的,事兒可是睿銘自己做的,我們可沒逼着他如何。”
“你……”
她的伶牙俐齒,讓李海英一時氣結。
可不等她接着說話。
管家忽然朝羅秀華走來,面色急切道:“老夫人,總部秘書室收到消息,二少爺的事情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