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突兀的敲門聲響起,破壞套房内原本的氣氛。
沉着臉的傅言深,視線朝着門口掃去。
見狀。
吓得全身一顫的陸北辰,爲保命立馬對“傅言深”喊停,并一個趔趄離開座位。
将功補過似的前去開門查看。
“誰啊?”
伴随陸北辰的詢問,打開門的他,面前出現一抹英俊的身影。
駱亦寒已脫去戲服,卸掉妝發。
回歸原始面貌的他,一頭銀灰色的發絲柔順的披散,透過尚未完全吹幹的劉海間隙,一雙灰眸與他面面相觑。
兩人之間隔着不到半米的距離,以至于……
駱亦寒的完整面容,清清楚楚的映入陸北辰的眼簾。
不論顔值還是氣場。
面前的他,完全不輸他。
甚至,與生俱來的那股子壓迫感,無形中讓陸北辰感覺受制于他。
“靠……”
反應過來的陸北辰,不滿的小聲嘀咕:“怎麽回事……”
他不服輸的挺起腰杆,随即又發現,他的身高也和他不相上下,甚至可能還比他高上那麽一丢丢?
陸北辰咬牙,腹诽:一定是鞋子的問題!
“你幹嘛?!”
他擡起下巴,敵對的詢問。
然而。
駱亦寒完全無視他。
他的視線從陸北辰身上抽回,駱亦寒往裏邁步的同時,伸手抵着陸北辰的胸膛将他推開,明目張膽的登堂入室。
“我餓了。”
駱亦寒往裏走:“想吃姐姐做的飯。”
“……”毫無防備的陸北辰,等到被推開才反應過來自己輸了!
看着他的背影,聽他道出他的來意。
陸北辰罵罵咧咧:“你丫的自己沒手沒腳?還想吃我嫂子做的飯菜,你在想屁吃?!”
駱亦寒無視他,同樣無視站在卧室門口的傅言深。
他隻是徑直走向餐桌,抽開傅綿綿身邊的椅子,擡起胳膊抵着桌面。
駱亦寒側臉看着傅綿綿,單手托着下巴,對她似笑非笑:“泡面好吃嗎?”
他突如其來的接近,傅綿綿受寵若驚。
手裏的叉子掉落,她眨着眼睛不确定駱亦寒的意思。
直到,他的唇角輕勾,道:“給我也來一份?”
“……”傅綿綿愣神兩秒。
過去的這些天,她一直跟随駱亦寒,拼命找話題和他說話,可他都對她愛答不理。
可現在,他居然主動接近她!
“好!!”
傅綿綿二話不說,起身就往廚房走。
見她打開櫥櫃取出一桶泡面,陸北辰蹙眉:“不是說沒了嗎?”
傅綿綿打開塑封,往裏放調料包。
“道理你都懂,還需要我把話說明嗎?”
她瞥他一眼,無情道:“我掏錢買的東西,想給誰才給誰。”
“你……”陸北辰無言以對。
眼看着傅綿綿将泡面放到駱亦寒面前,還貼心的問他要不要加香腸或者煎蛋。
陸北辰委屈的站在牆邊,求助似的看向房間門口的傅言深:哥,這你都不管?這你也能忍?!
他一副打不過對手,反手就找幫手的架勢,都被駱亦寒用餘光看在眼裏。
“綿綿真貼心,不愧是我的頭号粉絲。”
駱亦寒對傅綿綿的誇獎,聽得她心花怒放,更是在陸北辰的傷口撒鹽。
“靠!”
就在陸北辰磨牙鑿齒,準備和駱亦寒開啓新一輪的唇槍舌戰時,卧室内的蘇翊甯主動走出來。
有傅言深擋着。
她雖然看不清外面的場景,可不難想象是什麽場景。
“你們兩個夠了。”
蘇翊甯往外走,來到客廳“主持公道”,對駱亦寒說:“駱亦寒,回你那兒去,我讓安迪給你買飯。”
見她驅趕,陸北辰的眼底閃過滿意的光芒。
然而。
駱亦寒并不配合:“不要,除非姐姐答應我,下午陪我逛街。”
見他還提及這事,蘇翊甯無奈:“不是說好今天下午休息?還逛什麽街啊,你沒看我先生和我朋友在?”
她刻意強調的“先生”和“朋友”,讓陸北辰愈發底氣十足。
他挺直腰杆,對駱亦寒投去挑釁的眼神。
可駱亦寒依舊不爲所動:“就因爲他們在,吵得我沒辦法好好休息,所以才要姐姐陪我逛街。”
“……”蘇翊甯無語。
得知他的心意,傅綿綿主動提議:“諾亞,不如我陪你去逛街?”
不等駱亦寒回答。
陸北辰已氣急敗壞的否決:“不行!!小爺我不遠萬裏過來,你居然要陪他逛街??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駱亦寒對她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架勢。
蘇翊甯頭疼。
她突然有種變成幼兒園老師的錯覺,這幾個不服管教的問題學生,哪個都不是好伺候的善茬。
雙方僵持。
直到,傅綿綿靈機一動,提議:“那不然,我們大家一起出去吧?”
她的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格桑市的郊區,有一間傅氏老宅。影視城附近幾公裏内的酒店全部滿房,言深哥哥你們一定都訂不到房間吧?正好老宅也空着,諾亞下午也有空,我們一起去玩吧?”
傅綿綿對他們道:“老宅的風景可好了,地廣人稀,附近還有農莊和馬場,我們可以一起消磨時間。在這兒什麽都不能幹,一起過去吧?開車過去也就一個多小時。”
聞言,蘇翊甯意外。
“傅氏在格桑市怎麽會有老宅?”她疑惑不解。
“姐姐你不知道嘛?傅氏最早的時候,是在格桑市發家的,後面受制于城市發展的局限性,所以才将重心轉移到北城。”
傅綿綿的解釋,讓蘇翊甯恍然。
難怪,這之前傅裕峰會出現在格桑市,她當時就想着,他怎麽會特意趕過來。
原來他們在格桑市也有産業。
對于傅綿綿的提議,蘇翊甯有些心動。
畢竟根據她對駱亦寒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善罷甘休、乖乖聽話的。
與其在這裏膠着,不如想辦法做點什麽。
傅言深他們在哪裏歇腳,确實也是一個問題,如果有老宅可以住的話……
一舉兩得。
蘇翊甯正在心裏想着,隻聽駱亦寒率先答應:“好啊,我去。”
他說着,眼神意味深長的看向蘇翊甯。
以及,站在她身後的傅言深,不知何時起,他微垂着腦袋,臉色黑沉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