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他人說話的聲音。
工作人員見狀,急忙對李海英解釋道:“傅二夫人,不好意思,今天因爲恒溫器故障導緻包房緊張,所以這邊的子母套房被分成兩間包房使用……”
她生怕李海英責怪。
未曾想,躺在浴池中的李海英連眼睛都沒睜。
她平靜的靠坐在浴池裏,淡然道:“無妨,我就是想過來放松一下。”
話雖這麽說。
可她的耳朵卻是豎起,關注着隔壁包房的對話。
女人天生愛聽八卦,更何況——她們提及的事,同樣也是李海英的痛處。
她不太刻意的聽着她們繼續聊天,漫不經心的就像聽故事一樣,将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像是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能夠心安舒服一些。
人啊,有時候隻有多聽多看比自己更慘的那些人和事,才能安慰自己的經曆不算什麽,才能讓自己擁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要我說啊,天下烏鴉一般黑,哪有不偷腥的男人呢?就我知道的,身邊那些稍稍有點地位錢權的男人,哪個不在外面尋花問柳啊……”
“基因裏就帶着這些劣性,這也是我們沒辦法改變的事。北城第一世家,你總知道吧?像他們那樣的家族,也算得上人中龍鳳吧,就連他們也逃不過這些事。所以說,别太往心裏去,能把錢攥在自己手裏就好……”
“你是說,傅氏?”
“是啊,就是傅氏。”
當她們的對話傳進耳裏,閉着眼睛的李海英眉心蹙起。
吃瓜吃到自己家身上,這讓她意外,也令她更加豎起耳朵認真的聽。
“傅氏怎麽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聽說傅氏長孫離婚了,就是和蘇氏千金聯姻的那位,前段時間風光無限,以前因爲殘疾被家族雪藏,後面又在老婆的扶持下,重新站起來掌管家業的那位……”
“啊?他們離婚了?爲什麽?”
“還能爲什麽,因爲女人呗!聽說他在身體恢複康健、分到部分家産之後,就在外面包養别的小情人,被蘇家千金發現之後就離婚了……”
“啧啧啧,過河拆橋。”
“是啊,要是沒他老婆扶持他,他哪能有現在的生活啊?可惜,人心不知足,可能也是因爲靠吃軟飯覺得沒面子,所以才需要一個能夠仰望他的女人。”
聽到這兒,李海英的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不過轉瞬。
就因爲她聽見的下文而消失。
“所以說,男人隻有挂在牆上的時候才老實,他們傅家從上到下都是半斤八兩。現在傅氏集團的當家,那玩得花樣可比他兒子和他侄子多得多啊……”
“你是說……傅二爺,傅裕峰?”
“是啊,傅二爺風流成性,想必這事兒咱們都有目共睹吧?還需要說嘛……”
“唉!我前面有幸見過他幾次,跟在身邊的女伴每次都不一樣,确實花心得不行。”
李海英的笑容徹底消失。
睜開眼睛的她,眼底顯露着不悅的光芒。
垂在水池中的雙手,也因此而緊握成拳,她咬着牙,表情漸漸難堪。
服侍她的工作人員見狀,吓得臉色蒼白。
可不等她喚她,李海英已擡手示意她閉嘴——她能聽見她們的對話,豈不代表着她們也能聽見她這兒的動靜。
她可不想被她們發現,傅裕峰的妻子在這兒。
以及。
她也想聽聽,關于傅裕峰的流言。
在李海英的沉臉中,她聽到隔壁包房的婦人們繼續交談。
“前面他兒子的事,你們應該也都有看到新聞吧?他兒子的未婚妻,在訂婚禮現場被曝光不雅照片,和很多企業高管有染。隻能說什麽鍋配什麽蓋,他兒子同樣也繼承着老子的缺點,玩過的女人多到數不勝數……”
“有錢人哪個不這樣呢,正室也都是睜一隻閉一隻眼,隻要不牽扯到自己的利益,管住自己的那一份兒也就不多管别的了。”
“是這麽說沒錯,可關鍵是管不住啊,你以爲管住了,就真的管住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啊,還能什麽意思……”她說着,聲音跟着低幾分,“我聽說啊,傅裕峰的小老婆都懷孕了,小老婆好像和他兒子年紀差不多大,而且啊……他還直接把她挂名到他的某個公司吃空饷,直接用公款養着呢。”
此言一出,抽吸聲随之響起。
“根據我前段時間聽到的消息,他們最近好像還在談一個幾百億的項目,都不經過傅氏旗下的公司,直接走存在關聯的小公司賬目,爲的就是方便把錢交給小老婆。”
“真的假的?這麽精明?這事正房知道嗎?”
“肯定不知道啊,哪個正房能受得了?”
“小老婆仗着自己有孕在身,當然可以爲所欲爲咯!豪門不就是這樣,就算是枕邊人也完全不可信,隻有攥在自己手裏的才是自己的。不然啊,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誰知道究竟便宜誰呢!”
“我聽說不僅如此,他早就開始轉移資産,等到時機成熟就準備把原配給踹了……”
“這也太薄情寡義了吧,怎麽着也是夫妻一場。”
“聽你這麽一說,回去我得回去好好查查我老公!防着他點兒!”
她們的七嘴八舌,聽得李海英的臉色一陣黑一陣紅。
同樣聽清八卦的,還有在她身邊的工作人員。
雖然她全程沒有說話,可李海英能分明的感受到——她看向她的眼神,悄無聲息的發生變化,從剛開始的恭敬到震驚,再到可惜、同情。
李海英不悅的咬着牙。
此時的她,再也沒有心思繼續做SPA。
她很想沖到隔壁房間,責問她們在胡說八道什麽,可作爲貴婦,她不想淪爲笑柄。
已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她再那樣惱羞成怒,隻會顯得她像跳梁小醜。
以及……
無風不起浪。
比起撕爛這些賤人的嘴,她更需要查明白弄清楚!
懷孕的小老婆?
轉移資産?挂名吃空饷?
傅裕峰,你想都别想!
李海英憤怒的咬着牙,目露兇光。
她騰地起身,直接拿起浴袍披在身上。
“诶,傅二夫人……”
聽着隔壁傳來的呼喚,工作人員追随李海英離開。
坐在沙發邊上的蘇翊甯,一手拿着外置麥克風,一手操控着筆記本電腦。
看着被她放在牆邊的外放音響。
剛剛結束一人分飾多角的她,唇角勾起滿意的笑容——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知道李海英是懷着怎樣的心情離開。
以防萬一,她已将包房内的幾扇門統統反鎖。
不過,李海英如她所料,沒有當面前來撕逼,以免變成更大的笑話。
至于接下來嘛。
估計有好戲看了。
蘇翊甯在心裏嘀咕的同時,她放下手邊的物件。
完成任務的她,脫掉身上的衣服,開始享受她美好的悠閑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