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深哥……”
童夕顔意外的同時,不忘對他以退爲進:“對不起,是我讓你爲難了。都是因爲我和寶寶,所以才害得你和蘇小姐鬧成這樣,或許……我就不該聽他的。如果我沒有過來投奔你,就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她說着,擦掉眼淚,提議道:“不然我還是回去吧,隻要我藏得好好的,誰也不會發現我。就是可憐我的寶寶,要跟着我吃苦受罪,不過沒關系,我會照顧好他的……”
童夕顔接着賣慘,哽咽着流淚。
将她的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傅言深沉着臉沒有接話。
他自然不會讓她得逞,但也不能表現得太過冷血。
畢竟他們的目的還沒徹底完成,現在還沒到翻臉的時候,既然她要演戲,他自然還得配合。
“夕顔,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他告訴她:“這孩子是我們傅家的骨肉,你是孩子的生母,傅家自然不會對你們坐視不管。我會照顧好你們,隻是不會擔當孩子父親的角色。”
“我這次已決心親自去找承兮,若是等到孩子出生,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我考慮将你們的事告訴奶奶。”
傅言深對她說:“失去承兮對她而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如果她知道他還活着,還留下一個曾孫,她一定會感到欣慰,也會想辦法幫忙調查。”
“有奶奶的人脈協助,或許事情處理起來會更容易一些,也能弄清楚承兮那邊究竟是怎麽回事,早點将他帶回來與你們母子重逢。”
聽到傅言深居然提及要告訴傅老太太。
童夕顔的眼神非但沒有欣慰和憧憬,反而閃過些許驚慌和無措。
她沒想到,傅言深給她的交代和處理結果,竟然和他們預期中的大相徑庭。
傅氏長孫媳的位置不會留給她。
并且,還要将老太太牽扯進來,如果她深入追究……
童夕顔努力掩飾着自己的慌亂,佯裝平靜的同時,傅言深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她瞥見來電,屏幕顯示:張弛。
在她暗自調整情緒期間,傅言深接起電話。
童夕顔豎起耳朵偷聽。
由于屋子裏隻有他們兩個,靜默的環境下,使得她依稀能夠聽見張弛的彙報。
“傅爺,傅裕峰剛和兩個女人離開會所,需要派人跟着麽?”
“跟着。去的哪家酒店,和哪幾個女人,都記錄下來。”
“好的。”
雙方的對話很簡短。
可童夕顔聽清“傅裕峰”三個字時,她的臉色驟然一變。
剛剛有所平複的心情,因聽清張弛的彙報而再次翻湧。
挂掉電話的傅言深,平靜的放下手機,接着吃飯。
緊接着。
他的手機響起簡短的提示音。
伴随傅言深的點開,他來回滑動的手勢,展示着他剛剛收到的幾張照片。
照片以長焦鏡頭拍攝,兩邊是虛化的背景,唯獨中間的人物是清晰的——喝得爛醉的傅裕峰,左擁右抱着兩個女人,從會所走出來并走向路邊停放的車輛。
傅言深沒有細看,隻是來回滑動,以突顯照片上的人物。
随後,他的唇角諷刺輕勾。
他将手機息屏,接着吃飯。
與傅言深的淡然相比,他對面的童夕顔卻是如坐針氈。
雖然她隻能看到倒着的影像,可她怎麽可能不認得傅裕峰呢?他身邊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年輕漂亮,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此情此景。
童夕顔心亂如麻,腦子更是一片混沌。
她早已顧不得哭泣賣慘,也無心再糾纏傅言深,企圖讓他改變心意。
當下,她隻想針對傅裕峰的事刨根問底。
“言深哥。”
童夕顔喚他,明知故問:“你在調查什麽人嗎?你剛才收到的照片……”
她試探的看着傅言深。
擔心自己的詢問過于突兀,以及傅言深不願告訴她,她故意補充道:“和找承兮的事有關系嗎?我也想知道進展。”
傅言深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這也是他今天來這兒的另一個目的。
見她上鈎。
傅言深保持着平靜的表情,暫默片刻後,道:“是我和承兮的二叔。”
他對她介紹身份,并主動告知:“由于存在利益沖突,所以我和他的關系不好。以前我沒有能力,隻能被關在家裏什麽都做不了,但現在……”
“我想收集他的不利把柄,讓奶奶對他失望,把傅氏的産業交給我。”
傅言深告訴她:“我近來聽說他的私生活混亂,有着不少小老婆和私生子,我打算順藤摸瓜把他們都挖出來,讓他醜聞纏身,走下神壇。”
他的表述,讓童夕顔驚訝。
“他……他有很多小老婆和私生子?”她詫異的問。
“嗯。”傅言深應聲,接着道,“聽說不少,隻是都被他們處理幹淨了。”
處理幹淨。
這四個字一語雙關,讓人忍不住多想。
再加上傅言深的低沉聲線,聽得童夕顔一陣心底發毛。
她的臉色驟然變化。
隻是爲避免被傅言深發現端倪,她極力保持着冷靜,問他:“處理幹淨……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種意思。”
傅言深保持波瀾不驚的聲線,接着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的這位二叔看起來在外風光無限,其實是一名妻管嚴。就算他在外面再怎麽亂來,他也始終和我二嬸保持統一戰線,更是對她的意思唯命是從。”
“我二嬸默許他在外面尋花問柳,但是絕不可能留下私生子,侵害他們孩子的利益。所以……”傅言深說着,遺憾的歎息道,“這也讓我的搜證變得困難,無法從過往的事件下手,不過他的本性如此,相信我後面一定還能逮到機會。”
傅言深說着,自嘲又遺憾道:“說起來,我的這位二叔也是真的薄情寡義。凡是失去利用價值的人事物,他全部能無情無義的抛棄。女人對他而言,都是一次性用品,他永遠都能想到辦法脫身,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還不造成任何損失。”
當他的話語說到這兒,童夕顔的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難堪。
看着她的表情變化。
傅言深明知故問,關心她:“夕顔,你沒事吧?”
“沒……沒事……”
童夕顔強顔歡笑,傅言深則繼續道:“你放心,我們家和二叔家完全不同,不論是我還是承兮,都會對自己的女人負責到底。不會像我二叔他們父子那樣,見色起意,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