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傅言深的透露,他分享的每個信息,對童夕顔而言都是明晃晃的威脅。
雖然她極力克制,可接下來的時間,她始終表現得很不淡定。
甚至,不等傅言深提及要走,她便主動告知自己感覺疲乏,想要先行回房休息。
她下達逐客令。
而她的反常表現,完全在傅言深的預料之内。
他沒有加以逗留。
隻是在離開時,傅言深對她說:“那我就先走了,不在這兒影響你休息。我不在的期間,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有什麽事随時告訴身旁的侍者。”
“好。”
童夕顔應聲,而後她目送傅言深離開。
待到他走後。
童夕顔的身體重重地落座在椅子上,她的臉色難堪蒼白,将她真實的情緒徹底流露,也将她的不安和惶恐都寫在臉上。
随後,她起身前往卧室。
由于沒有在她的卧室安裝監控,以至于後面發生什麽,蘇翊甯無法知曉。
隻不過。
通過她剛才在公共區域的表情變化,足以證明她内心的慌亂。
很顯然。
按照傅裕峰畫給她的大餅,她先利用懷孕的優勢,逼迫他們離婚,之後再以找不到傅承兮爲由,讓他對孩子和她負責。
成爲名副其實的傅太太,順理成章的瓜分傅氏家産。
然而,傅言深現在的表态,先是斷掉她的一條念想,緊接着又斷絕她的退路。
吓唬童夕顔像她這樣的女人,對傅裕峰而言數不勝數,等到他利用完她,他根本就不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對她有任何優待。
男人無情起來,不會念及任何舊情。
她若是搞不定傅言深,對傅裕峰而言可不就是失去利用價值?
萬一傅言深再查出她的真實身份,到最後……功虧一篑的她,什麽好處都撈不着,說不定還會弄丢自己的性命。
自己的如意算盤大打折扣,這對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而言,無疑是緻命的打擊。
如此一來。
就不信以她的眼界和閱曆,還能繼續沉着氣,默默被傅裕峰利用。
她一定會找傅裕峰。
他們必須得抓住時機。
放下平闆電腦後,蘇翊甯前去洗手間一番洗漱。
待到她安穩的睡下。
蘇翊甯本以爲,傅言深今晚不會來她這兒。
直到。
睡夢中的她,又被一個黑影吻醒。
“唔……”
蘇翊甯被鬧得蹙眉,胡亂的輕推他的胸膛:“你怎麽又來了……”
這個“又”字,體現着她的态度。
傅言深輕輕啃咬她的脖頸,聲音悶悶的:“這麽快就煩我了?”
“誰讓你天天鬧我……”
蘇翊甯沒好氣的吐槽他,結果隻聽傅言深繼續啞着嗓音問她:“我今晚的表現如何?”
見他把她弄醒,就爲了讨要功勞。
蘇翊甯沒好氣的笑:“棒棒棒。”
而她語氣中透露的敷衍,讓傅言深不滿:“看樣子,還得再接再厲。”
他的話音落下。
一隻手掌已探進她的衣擺。
不等蘇翊甯說話,傅言深對她說:“甯甯,我們要個孩子吧?”
他的聲音傳進耳裏。
原本還睡意朦胧的蘇翊甯,忽然一下就清醒不少。
她的身體也跟着僵硬。
孩子……
當她的腦海中閃過這個詞彙,她猛地想到上一世的那個孩子,當時已經懷孕六個多月的她,能夠切實的感受到胎動,每天都沉浸在成爲母親的喜悅中。
而他的父親,正是傅言深。
那時的她無法守住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
上一世的遺憾,今生全都可以彌補。
那個沒能誕生的孩子,屬于他們的孩子,可以重回他們的身邊。
她自然樂意之至。
然而,蘇翊甯的暫默,還有她的身體猛然僵硬。
她的表現,讓傅言深不禁停下動作。
原本暧昧的氣氛,在頃刻間消散許多。
傅言深将身體架在她的身上,黑暗中的瞳仁犀利的盯着身下的她。
他蹙眉,聲線不悅的問:“甯甯,你不願意?”
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愈發清醒的蘇翊甯,不由得睜開眼睛。
當雙方的目光對視交彙。
不等蘇翊甯開口,傅言深像是擔心得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再次開口道:“甯甯,你該不會,不準備和我複婚吧?”
他說着,擰緊眉心,眼神逼仄的盯着她。
“甯甯,我剛才的表态都是認真的。”他一字一頓,盯着她重複道,“傅言深的妻子之位,隻爲你一個人保留。我想對你負責,這輩子都隻對你一個人好。”
昏暗中。
身上的男人氣息沉重。
原先彌漫着的粉紅泡泡,此時隻剩下冰封萬裏。
見他如此鄭重的對她表态,蘇翊甯感動之餘,又一次沒好氣的笑。
這家夥,總是這麽容易當真。
一言不合就把氣氛搞得這麽凝重。
在傅言深深沉的目視下,蘇翊甯調皮的逗他玩:“你願意給,也得我樂意收才行啊……”
“甯甯!!”
傅言深的眼神更加犀利。
“好啦!我逗你玩的。”蘇翊甯松口,主動伸出雙手去捧他的臉,“等解決完你二叔的事,我們就要孩子,生一個像你又像我的寶寶。”
她的表态,讓傅言深周身的銳利氣焰驟然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柔情蜜意。
傅言深的黑瞳立馬化成水。
他将臉埋進她的頸窩,悶聲:“一個不夠,我要和你生一窩……”
“你當母豬下崽呢!”
蘇翊甯嫌棄的推他:“懷孕很辛苦的好不好?”
“我知道。”
傅言深溫柔的吻她:“我一定好好待你,不讓你吃一點苦,把你捧上心尖。”
“哼……”
蘇翊甯傲嬌的悶哼。
她假裝不信,實則心裏比誰都清楚。
這個男人對她的深愛,比她料想得隻多不少。
“我說真的。”
傅言深告訴她的同時,雙手開始動作,聲音也跟着低啞:“明天承兮和張弛出發和國,往後的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安心留在酒店……”
他的話沒說完,蘇翊甯已蹙起眉心,打斷他:“你又讓他代替你去?!”
“你一個人留在北城,我不放心。”
“屁咧,明明就是你……唔……”
蘇翊甯的話沒說完,傅言深便用其他的方式堵住她的唇,讓她無心再交談此事。
長夜漫漫,叫人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