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羅秀華的怒斥,聽得李海英一頭霧水。
“承……承兮?”
她艱難的道出這個,在她腦海中封存已久的名字。
李海英蹙着眉心,艱難的吞咽着口水。
而她的不解,在羅秀華看來,完全就是逢場作戲。
“呵。”
她冷笑一聲,揭穿她道:“别裝了!你們都把人弄成這樣了,還在這兒裝什麽?”
“……”李海英偷瞄傅裕峰一眼。
隻見他沉着臉全程無言。
老太太的提及,并沒有換來他的什麽反應。
緊接着,隻聽羅秀華繼續道:“今天,言深到我那兒,把他最近經曆的事,全部都告訴給我了。”
“承兮沒死,當年的那場火災,那小子不在現場。”
羅秀華說:“言深這孩子擔心節外生枝,所以撒謊說弟弟和他在一起,并且謊稱他在火災中身亡。”
“失散後的承兮,幾經周轉到了和國,在那兒牽扯到一些不幹淨的組織。因爲擔心殃及自己的女友,所以他交給她信物,讓她到華國來投奔言深。”
她繼續說明情況:“憑借老頭子以前送給承兮的懷表,言深得以确認她的身份,而這姑娘——已經懷了承兮的孩子,是我們傅家的骨肉!”
聽着老太太的講述,李海英的大腦轟地一下炸開。
她的目露驚愕,詫異的看向身邊的傅裕峰。
原來是這樣!!
這個混蛋,竟是打着這樣的如意算盤!!
老頭子留下的那塊懷表,在他們當年搜尋傅承兮的蹤迹時,就已在半路找到他掉落的物件,怎麽可能會在傅承兮的手上,又怎麽可能讓他的女友帶回來投奔傅家?
這一切,都是傅裕峰企圖瞞天過海的手段。
把自己的情婦和私生子,包裝成傅承兮的女友和孩子。
他們就能理所應當的在傅氏立足,而他這個真正的父親則能坐享齊人之福!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瞞着她,下着這樣一盤好棋,結果到頭來……
呵呵!
李海英覺得可笑又可氣。
她說不出話來,接着就聽羅秀華接着道:“言深他就是怕打草驚蛇,所以才一直隐忍着沒有公布這個消息,甯願被翊甯誤會被離婚,他也要護着他的弟媳和侄兒!”
“也是經過這幾個月的找尋,他實在找不到承兮的下落,所以才選擇告訴我,想讓我幫忙一起想辦法找人。沒想到……”
“沒想到我剛知道這個消息,就得到這樣的結果!!”她氣憤的怒視他們,“我的小曾孫就這麽被你們害死了!!”
伴随羅秀華的控訴,李海英的心咯噔一下。
現下這情況,可比真實情況要糟糕多了。
裏面那女人本來隻是傅裕峰的情婦和私生子,就算他們倆都死了,老太太頂多也就是怪他亂來,私生活混亂。
可她一旦變成她的準孫媳和準曾孫……
老太太本來就最喜歡她的小孫子,得知傅承兮非但沒死,還有了傅氏首個小曾孫。
這倆要是出什麽事,老太太還不得恨死他們,把他們抽筋扒皮?!
想到這兒。
李海英急忙解釋,道:“媽,你誤會了……”
雖然她的本心并不願意如此,但她和傅裕峰畢竟是利益共同體。
就算她再恨傅裕峰,她也不能殃及一雙兒女,她得爲他們考慮,她得爲他們而活!
李海英硬着頭皮,張口就來:“我和裕峰壓根不知道這些事,言深都沒告訴我們,我們哪能知道呢?”
“呵。”
羅秀華冷笑,反問:“那你們怎麽會趕在我們之前,出現在這裏?”
她說着,目光掃過眼前的兩人。
李海英的形象狼狽,頭發淩亂。
經曆過毆打的她,臉頰有着清晰的掌印,開裂的唇角還留有尚未幹涸的血迹。
而她身邊的傅裕峰,他的身上沾染着童夕顔留下的血痕,大片的沾染,觸目驚心。
李海英繼續睜眼說瞎話。
想到她在過來之前,已經讓人處理好别墅的一切。
不會有人知道案發現場,于是……
李海英激動道:“我們是好心救她的過路人!”
她颠倒着是非,讓羅秀華眯起眼睛。
“是真的!”
李海英告訴她:“她在外面摔倒,我和裕峰路過時就撞見她大出血,所以才将她送到醫院來的!因爲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所以……”
不等她把話說完,羅秀華已冷笑着打斷。
“死到臨頭,還嘴硬呢?”
羅秀華告訴她:“醫院聯系言深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問清楚救護車的路徑,它從哪裏出發,又是在哪接到的人!”
“什麽時候,傅氏開發的别墅區,竟然成大馬路了?”她毫不留情的揭穿李海英的謊言,眼神冰冷,語氣不善,“世界上能有那麽多巧合?即便有,怎麽總能被你們碰上?真當我是老糊塗嗎?!”
伴随羅秀華語氣激動的反駁,沒料想到這個情況的李海英,她被怼得說不出話。
“……”李海英無言以對。
這時,聽清羅秀華的話語時,一直沉默的傅裕峰,捕捉到一些關鍵信息。
他眯起黑瞳,問:“醫院,爲什麽會聯系言深?”
面對傅裕峰的疑惑,傅言深直言告知:“因爲我沒和夕顔住在一起,此前她有過流産征兆,擔心我不能及時照顧到她,所以我對北城範圍内的幾家大醫院都打過招呼。錄入過夕顔的各類信息,但凡她有任何就診記錄,醫院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聽完他的解釋,傅裕峰的後槽牙不悅的緊咬。
所以,他才會在第一時間,帶着老太太趕到醫院,和他們撞個正着!
一點餘地都沒給他們留!
傅裕峰盯着面前的傅言深。
看着他冷靜沉着的模樣,傅裕峰忽然覺得事情或許并沒有那麽簡單。
會不會是他的故意算計?
不然,爲什麽偏偏這麽巧,童夕顔出事的這一晚,傅言深就從國外趕回來,并且對老太太坦白傅承兮的事?
他不是說要出去十天半個月,甚至幾個月嗎?
怎麽才過去幾天時間,就……
不等傅裕峰細想追問,傅言深先發制人,問他:“二叔,您不打算解釋一下,爲什麽夕顔會出現在你名下的别墅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