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英是在這裏吧?她涉嫌故意傷人罪,我們需依法将她帶走調查。”
陌生的男音,打破原本混亂嘈雜的氛圍。
隐隐聽見他的話語,原本正在病房内撒潑的李海英,忽然怔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頭朝着門口看去……
就在她的目視下。
幾名身着工作服的警員,由外走進來。
“我來自北城警局,今早接到群衆舉報,你于昨晚涉嫌一起故意傷人事件,需跟我們回警局接受審訊調查。”
爲首的警官,對她展示自己的證件。
他說着,對身後的兩人偏頭示意。
見他們作勢就要上前控制自己,李海英本能的後退,驚恐的大喊:“你們瞎說什麽?!什麽傷人事件?!哪來的群衆舉報!!”
她說着,随手拿起病房内的物件,朝着兩名警員砸過去。
然而,對方根本不爲所動。
訓練有素的他們,上前就直接控制住李海英,将她架起并限制自由。
“放開!!”
李海英大聲的反抗,整個人扭動。
當她的視線與走廊上的傅言深對視,他熟視無睹的冷漠眼神,讓她感到不妙。
恐慌之中,她抗議道:“無憑無據的,你們光靠别人的猜測就給我定罪嗎?!什麽故意傷人?!我壓根就沒做過這種事!!我是清白的!!我……”
她的話沒說完。
爲首的警官告訴她:“根據群衆提供的車載記錄儀顯示,昨天晚上九點四十分,在彩虹大道285号的别墅區内,一名女子被你從二樓推至窗外。經初步了解,該女子名叫童夕顔,現今……”
他說着,視線掃過一旁被蒙着白布的病床。
“傷者已失去生命體征?”警官對在場的醫護人員确認。
“是的,腦幹嚴重受損,經搶救無效死亡。”
聞言,警官的眼神重新落在李海英身上:“人證物證确鑿,還有什麽話,跟我們回警局再說!”
他厲聲說罷,兩名警員架着李海英離開。
突如其來的發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李海英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有實證記錄下她動手時的畫面,明明她并非故意爲之,可失手的結果……
“我不是!!我沒有!!”
她抗拒的搖頭,大聲的洗清自己的嫌疑。
然而,無人動容。
當她被警員架着離開病房時,路過羅秀華的面前時,站在走廊上的她,失望透頂的看着李海英。
“無可救藥……”
羅秀華搖頭,眼神決絕。
關于童夕顔受傷的原因,已經從李海英的口中說出三個版本。
而警方提供的證據,直接給她冠上“惡意謀殺”的罪名,她直接将孕婦推到窗外,導緻最終一屍兩命。
想到這兒,羅秀華的眼神逐漸陰冷。
“自食其果,我看這次誰敢保你!”
聽清羅秀華的話語,感受到她堅定的态度,李海英惶恐不安。
“媽——媽——”
李海英掙紮的呼喚,聲音越來越遠。
伴随她被帶走。
現場忽然靜默下來。
醫護人員們紛紛離開,對門口的兩人颔首表示遺憾。
羅秀華并未走進病房,隻是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戶看着那蒙着白布的病床。
裏頭是一具失去孩子後又失去生命的屍體。
她無法接受這殘忍的現實,眼神中滿是痛苦和隐忍。
羅秀華搖着頭,沉痛的閉上眼睛:“禽獸啊,他們怎麽忍心!怎麽忍心……”
年邁的她,身體搖搖欲墜。
而留在她身邊的傅言深,隻是一言不發的照顧她,并負責處理童夕顔的後事。
***
李海英被帶到警局後。
面對警方的調查詢問,她全程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李海英叫來她的禦用律師,由對方作爲她的代言人,全權應對警方的一系列事宜。
通過律師的一番操作,原本對她極爲不利的局面有所扭轉。
由于行車記錄儀的攝影距離較遠,加上又是燈光昏暗的夜晚,無法完全斷定推人者就是李海英。
加上童夕顔已死。
律師便将情況強行扭轉。
通過他的表述,事件變成童夕顔仗着腹中懷有傅氏的骨肉,主動找上門,想借此作爲籌碼讓傅裕峰夫婦對她進行經濟補償。
由于她的獅子大開口,以及孕婦的情緒過激,雙方談不攏後,童夕顔便對李海英大打出手,李海英完全是出于正當防衛才進行反擊。
她身上的傷,成爲她和童夕顔互毆的證明。
律師爲這次的事件定性爲“正當防衛導緻的過失傷人”,最大程度上削弱李海英的目的性和惡劣性。
有律師的參與,原本憂慮不安的李海英,漸漸淡定下來。
與其操心這件事,不如想想怎麽哄騙老太太,挽回一下他們的形象。
往後的兩天。
李海英被關在警局接受審訊。
由于他們堅持的立場,與警方的調查方向相悖。
于是,傅裕峰作爲在場的第三方接受調查。
待到他錄完筆錄後。
傅裕峰并沒有直接離開警局,而是讓人安排見李海英一面。
幾日未見。
當李海英再見到傅裕峰時,他已經恢複以往的潇灑模樣。
見狀。
李海英的視線掃過房間的四周。
确定沒有監控攝像頭後,她冷笑着坐到他對面:“你還真是無情啊,那女人死了,你居然跟沒事人似的。”
面對她的奚落,傅裕峰無動于衷。
他面無表情,隻是視線從她的身上掃過。
那眼神冷漠得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根本沒有任何情愫可言。
對于他的冷漠,李海英也早就習慣。
“你是過來做筆錄的吧?該怎麽說,律師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她淡定的坐下,說:“我問過律師,隻要你的說辭和我一緻,警方就隻能被迫更換調查方向。死無對證,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
李海英還想接着說什麽,結果隻見傅裕峰冷諷的勾唇:“我們?”
他的反問,讓李海英不悅的蹙眉。
“傷人的是你,計劃和實施這一切的都是你,和我有什麽關系?”
當傅裕峰的話音落下,李海英的臉色猛地黑沉。
她原本還輕松自得的表情,在瞬間死氣沉沉,再看着傅裕峰淡定從容的模樣,李海英心生一股不詳的預感。
“傅裕峰,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