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拼了!!”
傅綿綿說罷,她猩紅着眼睛,氣憤地沖向傅裕峰。
此時的她。
因蘇翊甯的告知,以及她設想的畫面,精神在瞬間崩潰。
她失去理智,張牙舞爪的撲向傅裕峰。
尖銳的指甲劃破他的臉,刺痛感和血腥味随之而來。
“你這個混蛋!!你根本不配當人!!”
傅綿綿氣得雙眼通紅,宣洩着她此刻的情緒:“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們!!你怎麽可以!!你對不起我媽!!你對不起我哥!!你對不起我們!!你對不起我們全家!!”
近乎瘋狂的她,胡亂的抓撓着傅裕峰的臉。
直到。
“砰——”
不堪其擾的傅裕峰,用力地将她推倒在地。
“你簡直瘋了!!”
傅裕峰不悅的怒斥:“這麽輕易就聽信别人,這都是他們的污蔑!!空穴來風、血口噴人!!我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我是清白的!!”
他的用力之狠,讓傅綿綿跌坐在地上。
她面色難堪,眼神絕望。
接連的事件,不停的折磨着她的精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時,她甚至失去獨立思考的能力,就像失去靈魂的軀體。
她跌坐在地上,無力又無助的落淚。
見狀。
蘇翊甯上前攙扶她:“綿綿……”
傅綿綿沒有回應,隻是絕望的哭泣,她痛苦的閉上眼睛,想要逃避卻又被迫面對現實。
看着她沉痛的模樣。
蘇翊甯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視線與傅言深短暫的對視,随後,她重重的吐息,眼神轉而犀利。
“你是清白的?”
蘇翊甯冷笑,問他:“請問你既然是清白的,爲什麽要聯合東區大院的那位高管,給你們洗黑錢、轉移資産到國外?又爲什麽要撺掇傅氏的老股東,進行股份變更,試圖架空傅氏?既然你是清白的,你又在害怕什麽呢?”
來自她的詢問,聽得傅裕峰的眼瞳劇烈收縮。
他不敢置信,臉色也難掩的變換。
傅裕峰很意外,他不敢相信,她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她怎麽會知道,這段時間他都在做什麽?
通過他的表情變化,盡管他極力掩飾着,可蘇翊甯還是猜到他的内心。
她保持着諷刺的笑容,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丁耀輝的違法行爲已經被曝,這些年他利用職務之便謀取巨額财産,賄賂打點黨羽……”
“紀委和警方已經聯合進行調查,他本人也已經被控制,你覺得他還有閑心護你周全嗎?你委托他正在代辦的那些事,也已成爲你們合謀的證據。”
蘇翊甯準确的道出他的姓名,見她居然連丁耀輝的事都知情得一清二楚。
傅裕峰眼神詫異,他錯愕不已,更無法相信她道出的現實。
“怎麽可能……”
他不敢置信,抗拒接受這些消息。
這時,一直在旁等候的警員,再也沒有給他掙紮的機會。
兩名身材魁梧的警員,上前就直接将他控制帶走。
“轟轟——轟轟——”
密集的悶雷,在天際頻繁響起。
“放開我!!放開——”
傅裕峰掙紮着,憤怒的命令:“我是無辜的!!我沒犯罪!!”
然而,無人回應他的反駁。
在幾人的目視下,傅裕峰被強行帶上警車。
待到車門關上,他被警方帶走。
伴随他們的離開,陵園出入口剩下幾人站在原地。
誰都沒有說話,氣氛一片微妙。
事情發生得過于突然,甚至給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片刻過後。
羅秀華才勉強的抽回思緒,問:“言深,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感受到她的情緒,傅言深低垂着眼睑。
他沉着臉,與此刻的天氣一樣低沉。
傅言深沒有說話。
原先一直留在車上的蘇洪林,則在這時朝他們走來,道:“傅伯母,具體情況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眼看這就要下雨,不如先回家再說吧……”
聞言,羅秀華得以确認。
蘇翊甯和傅言深共同參與其中,并且——蘇洪林已先她一步知情。
再想到剛才蘇翊甯細數的情況。
羅秀華點點頭,沉重道:“走吧,都随我回水彌谷。”
***
一個小時後。
幾人來到水彌谷的主宅内。
家中的傭人全部都被羅秀華支開,隻剩下他們幾人留在客廳。
窗外風雨大作,電閃雷鳴。
明明正值中午,可天色黑得就像夜晚。
聽着室外的風聲咆哮,雨點密集地捶打着玻璃窗戶。
坐在主座的羅秀華,她面色嚴肅的打破沉默:“說吧,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伴随她的提問。
蘇翊甯和傅言深對視一眼。
随後,她又顧慮的看向傅綿綿,有些欲言又止。
坐在沙發座上的傅綿綿,憔悴得早已不見原來的面貌。
經曆母親離世、親哥被虐、父親被抓的她,整個家庭和世界已經支離破碎。
在這之前,他們是不想讓她經曆這些的。
但萬萬沒想到,傅裕峰居然能夠殘忍至此,逼得他們隻能正面應對。
如此一來,受傷最深的莫過于傅綿綿。
蘇翊甯的眼底閃過一抹不忍,直到傅綿綿苦笑的提唇,道:“姐姐,其實你們早就發現這些事,一直都在找時機收網,對吧?”
“讓我當經紀人什麽的,也是想趁機把我支開,不想讓我親身經曆這些。”
她道出她的想法,笑容更加苦澀:“說來也真可笑,如果不是因爲你的安排,或許今天警察在地下室找到的,就不止我哥一個人了……”
傅綿綿的一句話,讓氣氛陡然凝重又陰寒。
話糙理不糙。
就傅裕峰喪心病狂的程度,說不定真的也會對女兒下手。
蘇翊甯沒有說話。
而她的默認,讓傅綿綿接着道:“你們說吧,不用顧忌我。我知道他不幹淨,隻是沒想到他會那樣心狠手辣……”
“隻有讓我知道他有多可惡,我才不會遷怒你們,憎恨你們。”傅綿綿說,“也隻有這樣,我才能決定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
她說着,通紅的眼睛神情複雜的看向蘇翊甯。
見狀。
蘇翊甯垂落在腿邊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
主宅内一片靜默。
直到,高大的身影與她擦肩。
在所有人的目視中,傅言深站至羅秀華面前,緊接着……
“咚——”的一聲,他直接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