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陪我一起上樓嗎?”
當沈時禮的話音落下,米娅的身體先是一怔,而後難以置信的看向她。
感受到她詫異的眼神。
沈時禮爲難的對她一笑,示意他剛剛被包紮好的右手。
“我這樣,不太方便脫衣服。”
他實話告訴她:“總不能又讓你再包紮一次。”
聞言。
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裏面的毛衣加襯衣,确實一個人脫起來有點麻煩。
想到這兒。
米娅沒有拒絕,點頭說:“你等一下。”
她說完,朝着老宅的廚房走去。
不一會兒。
隻見她拿着一個保鮮袋和保鮮膜出來。
米娅沒有對沈時禮再說什麽,隻是看她一眼後,徑直走上樓梯。
見狀。
沈時禮跟上。
雖然她什麽話都沒說,但她已經用實際行動表現着她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
如此這般,他已經滿足至極。
待到沈時禮來到卧室時,隻見米娅正在浴室間。
她将他的睡衣挂在門背後,并将浴巾放至順手的位置,盡可能的減少沈時禮的麻煩,以避免他的手再次受傷。
雖說他的傷勢不算嚴重,但是舊傷加上新傷,已是雪上加霜。
再不注意防護的話,傷勢會越來越不好。
她想要自己能夠心安理得一些,更不想給自己再添麻煩。
看着米娅在浴室裏爲他準備東西,那細心的樣子,讓沈時禮的内心一陣溫暖。
他深情的注視着她。
就好像,他們重新回到幾年前。
剛認識的他們,單純的互相喜歡,沒有誤會沒有争吵,隻有對彼此的滿心歡喜。
如果那時候的他們,沒有經曆後來發生的那些事。
是不是現在會過得很幸福?
他們應該早就已經結婚,并且擁有自己的孩子,經營着和諧美滿的三口之家。
而現如今。
雖不像預期中那樣。
但他們一樣擁有着聰明可愛的兒子。
并且,因那些過往經曆,讓他們擁有各自的閱曆和成長,更加懂得感情的來之不易,也更加清晰明了對方于自己的重要性。
不那麽圓滿,但也不會再留遺憾。
沈時禮在心裏默默的想着。
而他站在門口的注視,也讓米娅注意到他。
替他布置好洗漱用的一切後,她走向他,一言不發的就開始爲他脫掉外套。
挂至一邊後。
她繼續爲他去脫毛衣。
從左邊的袖子到右邊的袖子,可他站着的身子,讓她無法直接将領口從他的腦袋脫出來。
“低頭。”
米娅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直到下一秒。
沈時禮聽話的照做,他向着她彎腰的動作,讓他的臉極具拉近至米娅的面前。
他的接近,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直線拉近。
近到幾乎貼着鼻尖。
呼吸交纏在一起,他的目光直白而熱烈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她。
“……”米娅不由自主的停下動作。
她情不自禁的吞咽口水。
而她不自然的表情,在沈時禮看來,有幾分的可愛。
他的唇角抿着笑。
眼睛也跟着明亮起來。
見米娅一直沒有動作,他開口問:“這樣可以嗎?”
沈時禮的聲音低啞,伴随他的說話,來自他的吐息溫溫熱熱的落在她的臉上。
再看到他眼底明顯的笑意。
米娅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爲之。
她瞪他一眼,然後狠心直接将毛衣從他的腦袋脫下。
險些弄掉沈時禮的眼鏡。
“你再這樣沒臉沒皮,我就直接走了!”
米娅惱羞的威脅,很是奏效。
“我錯了。”
沈時禮第一時間道歉,聽話的直起身子拉開他們的距離。
這才讓米娅感覺自然一些。
她回避着他的視線,而後自然的伸手去解他的襯衣紐扣。
明明她此時感受不到沈時禮的眼神,可她擡手的動作,她的手指明明落在他領口的第一顆紐扣上,但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分明的喉結上。
看着它分明的突起,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莫名就覺得口幹舌燥。
米娅感到煩躁。
她不滿着自己的反應,更懊惱這種失控的感受。
她強行收回自己的目光,隻是給沈時禮解着襯衣紐扣。
可伴随她的動作,襯衣一點點被解開……
沈時禮精壯結實的上半身,慢慢暴露在她的面前,肌肉分明的線條,帶着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在當前的距離下散發着滿滿的男性魅力。
“……”米娅沒想到他隻穿三件衣服,脫掉襯衣後就直接是他的身軀。
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
而她的細微表情,都被沈時禮看在眼裏。
他的笑容漸深。
見她愣着沒有動作,他忍着笑意問她:“要不,再看一會兒?我不冷。”
當沈時禮的話音傳進耳裏。
原本拽着他襯衣沒有松手的米娅,感覺指尖就像是被火燙到一樣。
她猛地收手,并往後退步。
“好了,你去洗吧。”
米娅偏頭不去看她。
“袖子上的紐扣還沒解。”
沈時禮說得無辜又理所應當,他将雙手伸向她:“防水工作也還沒做,确定已經可以去洗了?”
他将事實情況告知米娅,也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唐突。
因爲給他脫衣服這件事,她的腦子好像短路了一樣,變得無法正常思考。
她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懊惱。
沈時禮卻是樂在其中,看着她因他而反常的模樣,他心生着更多的歡喜和滿足。
米娅替他徹底脫掉襯衣。
待到他光着膀子後,她用保鮮袋套住他的右手,再用保鮮膜來回的纏繞幾圈。
确定不會進水後。
米娅告訴他:“這下真的好了,但你還是不要洗太久,傷口長時間不透氣也不好。”
“好。”
沈時禮答應她的同時,又問她:“介意替我解一下皮帶嗎?”
來自他的詢問,米娅的臉色驟變。
她準備發怒,隻聽沈時禮繼續說:“這個卡扣在右側,我用左手使不上力,是真的難解。”
他的語氣認真,并沒有借機對她耍流氓的意思。
這才讓米娅收回怒意。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然後對他的腰帶伸過手去……
不知是她孤陋寡聞,還是現在的設計師爲了體現自己獨具匠心。
他的皮帶卡扣是真的很難解。
以至于米娅嘗試好幾次都沒有解開。
這讓她不得不低下頭去研究,也讓她的額頭若有似無的從沈時禮的腹肌那兒摩挲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