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失去耐心的米娅,不得不彎腰低下頭去。
她專心的琢磨着皮帶的卡扣,結果她的動作讓她的額頭若有似無的從沈時禮的小腹位置摩挲而過。
雖然隻是短暫的刹那,可那瞬間,兩人仿佛都感覺到有一股電流,從他們的身體中流竄而過。
沈時禮的腹部繃緊。
察覺到眼前的皮膚發生變化,看着他小腹的肌肉變得更加分明。
清楚明白原因的米娅,全身襲來一股熱意,額頭也跟着泌出汗珠……
一時間。
卧室内的氣氛發生變化。
原本平和的氛圍,在無形中變得熱烈。
室内的氣溫好像瞬間升高幾度。
解着皮帶的米娅,感覺自己的掌心泌出一陣濕熱的汗,甚至連帶着指尖都變得打滑。
明明冰涼的金屬皮帶扣,在此刻卻像一個燙手山芋。
她很想直接把這玩意兒弄斷,但無奈并不能這麽做,隻能耐着性子嘗試再嘗試……
就在米娅即将崩潰時。
“咔哒”一聲,他腰間的皮帶扣終于被她打開。
聽見這個聲音的瞬間,米娅如釋重負。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米娅往後退回身子,拉開與沈時禮之間的距離。
可他身上的氣息,還殘留在她的鼻息間,讓她感覺無法自由呼吸。
看着她那張憋得通紅的臉,以及她滿頭大汗的樣子,沈時禮不禁擡起手想爲她擦汗。
而他才剛要靠近。
米娅就條件反射的擡手打開他的手。
接連的觸碰,已經讓她感覺緻命。
她可不想再和他增加肢體接觸。
“你趕緊去洗吧!”
米娅不耐煩的催促,并說:“現在總沒事了吧?!你别說還要我伺候你洗澡!!”
她吐槽他的事兒逼。
殊不知。
米娅的反諷,沈時禮卻厚着臉皮接話道:“你要是願意的話,我一點也不介意,甚至還很樂意。”
“你!!!”
米娅漲紅着臉瞪他,又羞又惱。
“又不是沒看過,不是嗎?”沈時禮說得坦蕩又平靜。
就好像,他們在某種意義上是老夫老妻似的。
就在米娅強忍着胸口的怒意,即将對沈時禮發作時,他見好就收:“我開玩笑而已,可以的話你能等我洗完出來嗎?免得我等下再麻煩你。”
米娅已經徹底麻了。
“趕緊的!”
她擺擺手,不耐煩的催促他。
而她雖然沒有答應,但沈時禮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的眼底閃過滿足的笑容,不忘對她道謝:“謝謝。”
沈時禮禮貌的說罷,他轉身走進浴室。
直到浴室門關上,裏面響起水流的滴答聲,在外面卧室待着的米娅,這才感覺自己的呼吸得以順暢。
她原本短路的大腦,也跟着變得清醒。
“呼……”
米娅站在原地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回想起剛才的場景,她覺得又窘迫又無語又……
讓她情不自禁的好像夢回到多年以前,情窦初開的她,剛剛和沈時禮戀愛時也是那般笨拙。
因爲喜歡,讓原本大大咧咧的她變得小心翼翼。
過于仰望他,導緻她變得極其自卑又不自信,覺得自己哪哪都配不上他。
如今回憶起來。
米娅覺得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他沒有她想得那樣完美,甚至做過許多錯誤的決定,也深深地傷害過她。
如果不是因爲過去的這些痛苦經曆,或許她還是以前那個傻子。
因爲愛情而變成白癡的傻子。
過去的一切,讓她學會蛻變和正視自己。
她也知道。
自己依舊不夠好,打從心底裏不夠堅強、決絕,依舊優柔寡斷。
明明告訴過自己要離沈時禮遠遠的,可是……
米娅垂落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上擡起。
她的手掌覆在自己的左側胸膛,那兒的心髒正在撲通撲通地跳着,鮮活而有力。
“你還是在乎我的,對嗎?你的心裏還有我。”
沈時禮剛才對她說過的話,在她的耳畔重複的回蕩着:
“你也心疼我,你也緊張我,不是嗎?”
“你剛才的眼神,你緊張的表情,你發顫的嗓音,你分泌的冷汗,你強忍的眼淚……”
“這一切,都是最好的證明。它們都證明着,你的心裏還有我,就算你嘴上否認得再狠,但你的心是無法騙過自己的。”
當他的話語反複的響起,米娅放在心口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握緊成拳。
她輕咬着嘴唇。
想要反駁耳畔的那個聲音,但就是做不到。
所以,她還是放不下他,對嗎?
就像他說得那樣。
就算她不承認,即使她再怎麽刻意回避,也無法改變她的心裏還爲他保留着獨屬于他的位置這個事實。
米娅的臉色凝重,像是不滿着這個答案,可是自己又無力改變。
她站在原地沉思着。
甚至都沒有發現,沈時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洗完澡。
直到她的眼前出現兩條健碩的小腿。
膝蓋以上的位置,用白色的浴袍遮擋。
他的出現,讓米娅回過神。
當她順着擡起頭,她的視線從他的身材由下往上,最終定格在沈時禮的臉上。
他的頭發被擦至半幹,并沒有吹風。
濕發乖順的耷拉在他的額前,還有幾滴水珠順着他的臉頰緩緩滑落。
因溫度的關系,他的鏡片上留有一層薄薄的水汽,使得他那雙原本犀利深邃的眸在此刻變得朦胧。
兩人的對視,讓米娅回過神。
沈時禮察覺她的異樣,問:“在想什麽?我叫你都沒聽見。”
面對他的詢問,米娅心虛的沒有回答。
她二話不說,上前一步就去給他解開纏繞的保鮮膜,去掉套在他手上的保鮮袋。
檢查紗布完好且沒有碰水後,她将塑料薄膜捏在手心。
“沒有大礙,你可以安心休息了。”
留下這句話後。
米娅邁步作勢就要走。
可她才剛要邁腿,她的手臂就忽然被沈時禮一把握住。
下一秒,她的身體就被沈時禮一個用力推拉,迫使她倒向身後的床鋪。
不等米娅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欺身将她困于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