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外力的影響而失重的身體,讓米娅的視線變得暈眩。
當她反應過來時。
“咚——”
她的身體已經重重地深陷在床鋪上。
而她的視線才剛恢複平靜,就有一抹身影将她眼前的天花闆一點點覆蓋。
随之而來的,是沐浴露的清新香氣。
沈時禮的臉以平行的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的雙手架在她的身側,用他結實的身體形成一個獨特的牢籠,将她困于他的身下。
此時此刻。
她就像是被猛獸狩獵的獵物,無處可逃,随時都有可能喪命。
感受到他身上的危險氣息,還有那雙在鏡片後漸漸清晰,愈發深邃的眼睛……
米娅情不自禁的吞咽口水,胸膛内的心髒好似要跳脫出來一樣。
喉嚨發澀着。
她發不出聲音。
也不等她掙紮着開口說話。
沈時禮像是了解到她的意圖似的,他的左手覆上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輕輕的摩挲着她柔軟的唇瓣。
極輕極慢,好像随時都有可能摩擦出火花。
一股熱意在頃刻間彌漫。
他的喉結滞澀的滑動,目視着她的雙眼變得更加深沉,像是極力在克制掩飾着即将到來的風暴。
當柔軟的指腹與唇瓣摩挲,有燎原的星火在他的心頭燃起……
“米娅。”
沈時禮聲音沙啞的喚她,帶着緻命的蠱惑。
在他身下的米娅,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好像在等待着發生什麽,期盼又鄙夷。
卧室内的空氣變得熱烈。
沈時禮的手輕捏着她的下巴,将它微微擡起。
在他炙熱的眼神下。
她目視着他的唇瓣,輕輕的張合,對她說:“我想吻你。”
沈時禮的話說得很輕。
輕到米娅仿佛失聰一樣,可他的聲音又好像很重,重到哪怕她光是看着他的嘴唇張合,都能通過他的唇形清晰的感受到那四個字。
重重地落在她的心頭。
如落石,威力之猛,足以摧毀萬物。
米娅的大腦空白着,呼吸也仿佛變得困難。
而她的沉默,仿佛讓沈時禮得到默許和激勵一般,他擡着她的下巴,将腦袋低下。
兩人的唇瓣,離得越來越近。
呼吸和氣息緊密的纏繞在一起,鼻息間全是屬于對方的味道。
可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将相互觸碰時……
米娅猛地偏頭。
她回避的動作,迫使沈時禮的身體頓住。
映現在他眼前的,是米娅的側臉。
她蹙着眉心,回避他的眼神很是複雜。
見她拒絕。
沈時禮的眸色變得沉着,他有些受傷的看着她,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
“你……不願意?”
他打破沉默,直言問她。
“……”米娅咬着唇,心情繁複。
垂落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攥緊着床單。
“我……有點願意。”米娅告訴他,“可是這樣說,又有些不甘心。”
她切實的告訴他,自己最真實的感受。
聞言。
原本内心感到手上的沈時禮,反倒是放心的提唇笑起來。
“是我做得還不夠。”
他告訴她。
說罷,他不再執着于親密的接觸。
沈時禮一個側身,直接躺在米娅的身邊,手臂自然的圈住她,将她擁入自己的懷中。
“那就讓我抱你一會兒,好嗎?”
他發自肺腑的對她誠心道:“我今天真的有點累,也是真的好想你……”
沈時禮說着,如同重獲至寶般,動作輕柔的擁着她。
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溫柔又堅定的抱着。
“……”米娅失去拒絕的餘地。
已經被他抱在懷裏的她,因害怕碰到他受傷的右手而不敢亂動。
因身高的差距,被擁的她,臉頰貼着他的胸膛。
浴袍上全是沐浴露的清新香氣,還有他獨一無二的氣息,附帶着他的體溫和真實的觸感。
兩人沒有再說話。
即使沉默,可氣氛并不尴尬。
“……”米娅一動不動。
耳畔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還有他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去多久後。
看着他均勻起伏的胸膛,原本縮着身體的米娅,這才小心翼翼的以很小的幅度擡起頭。
她在他的臂彎裏仰頭,視線順着他的胸膛到喉結,再到下颌線和他的五官輪廓……
鏡片後的雙眸閉着,纖長的睫毛交合在一起。
他的呼吸不重,但每一下都若有似無的落在米娅的臉上。
看着他閉着眼睛的睡容,第一次,米娅能夠平靜且心安理得的看着他的臉。
沒有壓迫和不自然,她的視線也跟着柔和下來。
看着他平和的模樣。
米娅輕聲問他:“沈時禮,你睡着了嗎?”
回應她的,是沉默。
見狀。
米娅确定他已經睡着。
看着他鼻梁上的眼鏡,她不由得伸出手去,她動作輕輕的捏住鏡架,一點點将眼鏡取下。
可就在她剛放下眼鏡時。
睡眠中的沈時禮,像是發現她欲抽身的動作似的。
他幾乎條件反射的抱緊她,嘴裏念念有詞:“别走……米娅……别再離開我……”
沈時禮幾乎哀求的語氣,低沉的嗓音讓人聽着莫名心疼。
他沒有醒,隻是夢呓。
可米娅的心口還是因他而微揪。
“我不走。”
她聲音輕輕的回應他:“你安心睡吧……”
明明是在睡夢中。
可沈時禮卻因爲聽清她的回應而感到舒心。
他原本緊繃的身體和蹙起的眉心,都在她的目視下放松下來。
沈時禮繼續沉沉的睡着。
而枕在他臂彎裏的米娅,她再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微仰着頭,看着面前這張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臉。
曾經遠在天邊的他,如今又一次近在眼前。
帶着他對她的執念和不甘,就像多年前的她一樣。
想到這兒。
米娅的唇角自嘲似的微微勾起。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每一個投身于感情中的人啊,都得經曆過飛蛾撲火般的撕心裂肺後,才能懂得什麽是愛。
米娅在内心感慨着,時間分秒流失着。
殊不知。
一牆之外的大樹底下。
幾個人的目光,時不時的擡眸看向他們所在的房間方向。
自顧自的議論起來……
“你們說,米娅等下還會下來嗎?”
傅綿綿發起提問。
“到嘴的肉要是還吃不上,我隻能說沈兄太廢了,活該追不到妻!”陸北辰搶答。
駱亦寒冷笑:“呵,說得好像你可以似的。”
“你們要是像對沈兄一樣助攻我,我當然可以了!我很強的好不好!”
“像你那樣反向助攻?我倒确實擅長。”
“哥!大哥!我的親哥诶,别别别,求求你别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