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混亂之際跳進摩托車圈的駱亦寒,目的明确的走向那個布袋。
當他彎腰蹲身,伸手打開那個布袋……
“滋啦——”
拉鏈滑開的聲音,讓布袋往兩側打開,也讓裏面裝着的東西得以暴露。
随着拉鏈的打開。
一個瘦弱的男生出現在他的面前。
穿着一身黑衣的他,衣服有着多處的磨損,短發下的五官看起來很清秀,隻不過——他的臉上有着多處青紫,眼睛一側被打腫,唇角開裂得厲害,臉頰更是有着許多擦傷。
可見他經曆過暴力攻擊,雖然不足以緻命,但是飽受折磨。
被裝在布袋裏的男生,經過摩托車的一路拖拽,已經陷入昏迷,整個人沒有意識。
得以确認自己的猜想,駱亦寒的臉色凝重。
他伸手去觸他的鼻息。
好在他的呼吸雖然微弱,但還有生命特征。
許是因爲感受到他的觸碰,原本沒有任何意識的男生,他的眼皮十分勉強的睜開,眼神混沌虛晃。
堅持不過三秒,他的眼皮便再次合起,而後徹底暈過去……
确定他還活着。
駱亦寒算是勉強松口氣。
他将布袋繼續拉開,而後便見到——男生的雙手雙腳都被膠帶死死纏繞,他的雙手關節被磨得鮮血淋漓,甚至可見骨頭的輪廓。
血腥到殘忍的一幕,令駱亦寒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沉。
他的周身籠罩着不悅的氣焰。
就在他準備将昏迷的男生扛起來時,旁邊的幾個車隊成員發現駱亦寒已經在圈内,并且将那個布袋打開……
這讓他們怒喝:“喂!!你踏馬幹嘛呢?!”
幾人跳進圈内,猛地将駱亦寒一把推開。
用力之狠,直接連帶着邊上的幾輛摩托車都摔倒在地。
他們的動作也是徹底激怒駱亦寒,他二話不說,上去就直接和他們對抗……
一時間,現場徹底混亂。
摩托車圈内和圈外,以陸北辰和駱亦寒爲中心,兩邊都在打架。
雖說兩人的戰鬥力都還可以,但畢竟勢單力薄,寡不敵衆。
傅綿綿見狀,一時間竟不知該幫哪邊。
她遲疑着,進退兩難。
眼看着原本占據優勢的兩人,伴随着時間的消逝而紛紛挂彩。
傅綿綿拿起邊上的一個頭盔,猛地砸向地面。
“砰——”
伴随頭盔落地發出的巨響,她用力尖叫:“啊——都别打啦——”
她用盡全力的喊叫,響徹在山谷之間。
也是因爲聽清她的叫聲,擔心她發生什麽事的駱亦寒和陸北辰,都在第一時間停下動作。
兩人全都關心的看向她。
至此,混亂的群毆告一段落。
而傅綿綿在喊叫過後,她直起身體,臉頰漲得通紅,雙眸中滿是不悅。
在場的幾人紛紛一怔。
短暫的靜默中,傅綿綿的胸膛劇烈的起伏着。
她怒視着在場的衆人,道:“都給我有話好好說!!打架能解決問題嗎?!出人命你們誰負責?!你們擔當得起嗎?!啊?!!”
傅綿綿的厲聲責問,就像學生時代嚴厲的教導主任,帶着與生俱來的強勢氣場,席卷而至。
在場的隊員們,莫名其妙的被壓制。
他們一個個全都忘了動彈。
直到。
一抹輕笑響起:“噗呲——”
他突兀的笑聲,打破原先的氛圍,也讓幾人紛紛看向他。
伴随傅綿綿的轉身,她看到人群之外的那個男人。
他穿着一身連體的機車服,戴着頭盔沒有露臉,但依舊不難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氣息。
和在場的這些充滿痞氣的車隊隊員們相比,他顯然要比他們強勁不少。
傅綿綿看不見他的臉,但男人依舊帶着笑意的聲音傳來:“有點意思……”
他的語氣玩味,聽聲音猜測他的年紀和他們同齡。
因他主動開口說話。
原本在打架的衆人,試探性的開口喚他:“沉哥……”
對方一改嚣張的口吻,面對頭盔男時的語氣變得恭敬不少。
可見他在他們之中占據着極具影響力的位置。
剛才也聽他們多次提到“這裏是沉哥的地盤”,所以他算是這個車隊的主心骨。
意識到這一點。
傅綿綿深吸一口氣。
她明白駱亦寒的用意——他在剛才滑翔途中,看到他們拖拽着布袋在山道間賽車,因爲意識到布袋中裝着人,駱亦寒是下來救他性命的。
既如此,他們就得達成他們的目的。
考慮到現場的都是男性,傅綿綿深知異性談話會更容易一些。
同性之間,很容易談着談着就火藥味十足。
于是。
她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情緒,一改往常的态度,朝着對方走去并且用她生平最好的态度對他講話。
“你好。”
傅綿綿對他說:“我們本無意冒犯,隻是你們這樣子欺負一個人,恐怕不太好吧?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解決,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呢?”
聞言,頭盔男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清朗,好像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這不是在好好解決嗎?”
頭盔男反問的同時,依舊帶着笑意道:“我要是不準備好好解決……”
他拉長音調說話的同時,朝着傅綿綿擡起手。
戴着手套的手比出一個槍的手勢,他的食指和中指抵着傅綿綿的太陽穴,作出開槍的動作。
“砰——”
頭盔男配着音,語調帶着笑意:“他早就這樣了。”
他的動作和回答,讓傅綿綿的身體一僵。
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但他給她的感覺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傅綿綿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她感覺到事情解決起來或許并不那麽容易,于是她轉身看向駱亦寒——身處摩托車圈中的他,臉上已經挂彩,但他的眼神堅定不移。
“諾亞……”
傅綿綿開口喚他,她雖然沒有明說什麽,但是潛台詞在告訴他:要不還是算了,萬一惹禍上身就麻煩了。
然而,駱亦寒語氣堅定的回答她:“你們先走,我要帶他一起走。”
聽到他這麽說。
頭盔男忽然輕笑一聲。
“你想帶他走?可以啊……”他上前一步,伸手搭在傅綿綿的肩頭,“你帶他走,這妹子代替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