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駱亦寒的邁步,常安的反應顯得更加警惕。
他握緊着雙拳,纏着紗布的手背,有鮮明的血迹浸染着白色。
眼看着他對自己伸手欲觸。
常安将身體退縮往後的同時,做好着随時都要出擊的準備。
見狀。
駱亦寒識趣的收回手。
他站定不動,隻是對她努努嘴,示意:“你再繼續,這傷口算是白包紮了,輸液管有血液回流你看不見?”
駱亦寒的語氣平靜,他斂去自己身上的所有氣場和幫忙。
隻是淡定的和他說着話。
經由他的提醒。
常安才發現——自己穿着病号服,身上有着多處紗布纏繞的痕迹,還有手臂的滞留針連接着輸液管。
他在醫院。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眉心蹙起。
加上駱亦寒的态度,他疑惑着現下的狀況。
直到。
看着他漸漸放松的身體,輸液管恢複正常,駱亦寒輕松的聳聳肩,并告知道:“那些家夥已經被送進警察局,是我救的你,不用謝。”
駱亦寒說着,身體倚向邊上的矮櫃。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而駱亦寒的告知,讓常安的眉心始終保持着緊擰的狀态。
他仔細的回想。
好像有那麽短暫的瞬間。
他好像确實看到過一張模糊不清的臉。
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
本以爲隻是他的夢境,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常安沒有說話。
見他依舊各種防備,并沒有相信他的意思,站在邊上的駱亦寒,主動告訴他:“我不是惡人,甚至還會幫你。你不是要找親人嗎?”
聽到他提及“親人”二字,見他居然一針見血他的目的。
常安更加警覺的看向駱亦寒:“你胡說什麽!”
他條件反射的反駁。
卻被駱亦寒輕而易舉的揭穿:“我知道你的目的,你偷渡入境爲的是到華國找尋你的家人,揭開你的身世之謎。和那些人打交道,也是因爲追尋線索?結果,惹火燒身了?”
一聽到駱亦寒這麽說。
常安就像是一隻被直擊痛點被拿捏軟肋的小獸。
他敏感至極,直接拔掉滞留針上的輸液管:“胡說八道!”
常安作勢就要下床。
這種被窺探内心,完全被暴露的感覺,讓他本能的想要逃跑,遠離這個陌生的男人!
然而,駱亦寒并沒有讓他得逞。
“欸……”
他上前去握他的手臂,結果才剛觸及。
常安便立馬反手抓住他,一手将駱亦寒的手臂背到身後,一手直接抵着他的後背推至牆壁。
“咚——”
駱亦寒的胸膛被他重重地抵在牆上。
“住口!!别再胡說!!”
常安沉着臉,用力地抵着駱亦寒的身體,雖然個子小小的,身材瘦弱,可是他的爆發力不容小觑。
“……”駱亦寒哭笑不得。
身體的疼痛感和被他駕馭控制的屈辱,讓他不禁撇撇嘴。
駱亦寒抑制着内心的不悅,保持着平靜的語氣回應他:“身手不錯,這下我相信你專業打手的身份了。所以,你爲什麽會被他們束縛虐待,他們是用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了?”
見他直接把自己的過往經曆曝光,并且還知道那麽多他經曆的細節。
常安頓時目露兇光,身上散發着躁怒的攻擊性。
他加重着手部的力量。
明明他比駱亦寒矮上大半個腦袋,可他的力量淩駕于他之上。
常安用力地抵着駱亦寒,語氣不悅:“你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他的語氣犀利,好像徒手就準備将駱亦寒的胳膊擰斷一樣。
感受到他滿滿的壓迫,以及他的當真。
那尖銳敵對的模樣,讓他就像一隻刺猬,豎起全身的刺。
駱亦寒不再和他繞彎子。
他坦言:“宋希雅。”
當他道出這個名字時,常安的動作明顯一怔,可他的手部力量才剛有所放松,立馬又更加用力的握緊。
“怎麽可能!”
常安不信,咬着牙關。
他的雙手因他暴力的動作,紗布被更多的鮮血浸染。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血腥的味道。
這讓駱亦寒的眉心不禁蹙起,他的臉色變得凝重,告知:“宋希雅在離開華國前,她把你的事告知給她的雙胞胎妹妹,想讓米娅聯合北城幾大世家一起幫助你找尋家人。”
“我和米娅不熟,但她是我親嫂子的閨蜜。你入院的事,現在她們都已經知道,現在正在想辦法處理關于你的事。”
直到駱亦寒說到這兒。
他清楚的道出有關宋希雅的私事,提及她的雙胞胎妹妹。
這才讓常安逐漸相信他說的話。
隻不過……
常安的眼底深處,他的眸色稍稍一沉。
他松開駱亦寒的同時,告知:“我不需要幫助,我自己可以。”
留下這句話後,常安光着腳穿着病服就準備離開。
他的身上散發的不羁和倔強,讓得以自由的駱亦寒無奈,他吃痛的扭轉着自己差點被擰斷的胳膊。
駱亦寒緩解痛苦的同時,對着他的背影道:“你要是真的可以,還至于落得這樣的下場?”
“針對他們拖車傷人的事,我已經報警,警方介入調查後必然将問詢你相關的事宜。”
他告訴常安:“你沒有正規的身份,以非法的方式入境華國,你覺得警方要是發現這一點,會怎麽處理你?”
“遣送出國,黑名單備案,你将無法再入境華國,更沒提找什麽親人。”駱亦寒不疾不徐,語氣淡定的告知,“你要是走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聯系警方,揭發關于你的事。”
他赤裸裸的威脅,讓常安原本執意往前邁動的腳步被迫停下。
他不悅的咬牙。
駐足後的他,轉身朝着駱亦寒看去:“你威脅我?”
“對。”
駱亦寒直言不諱:“怕了?怕了的話就給我爬回床上休息,你現在的狀況不适合外出走動。”
“……”常安的臉色變得難堪。
可不等他做出回應,兩名護士就從外面走進。
見常安已經下床,并且雙手泌出鮮血。
她們臉色凝重,對常安道:“你怎麽回事?這麽不愛惜自己,你手上的傷口需要好好護理。趕緊回床上躺好,我們重新給你包紮傷口。”
見常安無動于衷。
另一位護士語氣略顯嚴厲:“還愣着做什麽?快回去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