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着做什麽?快回去躺好啊!”
伴随那名護士半帶命令的遏制,常安沒有反抗,他半推半就的走回病床,趟坐在那兒靜候。
看着他就像一個挨訓的孩子,這副模樣讓在旁邊的駱亦寒不禁低笑出聲。
“噗呲……”
駱亦寒的突兀輕笑,讓兩名護士都注意到他。
那名原本嚴厲教訓常安的護士,剛準備說什麽,結果就認出他的模樣。
“你……”
她收斂着剛才的态度,語氣變得柔軟不少:“你是駱亦寒?你真的是駱亦寒?”
當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對方的口中。
駱亦寒斂回笑意,他伸手壓了一下鴨舌帽,然後對着她帥氣的笑。
“是的呢,護士小姐姐。”
那妖孽的笑加上他的呼喚,立馬讓那名護士心花怒放。
她的眼神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一改剛才的嚴厲,上前幾步走向駱亦寒,并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本子。
“那個……”
護士遞上她的紙筆,對駱亦寒有些扭捏道:“我是你的粉絲,能給我簽一個名字嗎?”
她的變化,被同事看在眼裏。
另一名護士無奈的笑着搖頭,說:“剛才就和你說駱亦寒好像在我們醫院,你非不信,現在信了吧?”
“哎呀……”
她咬咬唇,沒好氣的轉身對她說:“我以爲你們開玩笑好嗎?誰知道啊……你也不早點跟我講,害得我剛才……”
她說着,又轉頭對駱亦寒擺擺手,強調道:“我其實沒那麽兇的,我……”
她想要解釋的話語,在對視上駱亦寒帶着笑意的眼神時,所有的字音都跟着消音。
那雙灰色的瞳仁,好像有着一個無形的漩渦。
讓人分分鍾沉淪在他的笑容裏。
“……”護士小姐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力,大腦也跟着空白。
直到。
駱亦寒接過她的紙筆。
他收回笑意,說:“簽名可以,但我待在醫院的事,麻煩各位爲我保密,不要再宣揚出去。我不想在新聞上看到關于我的私人行程,ok嗎?”
“當……當……當然!!”
護士小姐用力的點頭,滿眼崇拜的看着駱亦寒。
聞言,駱亦寒的唇角保持着笑容,他在他手中的紙上簽下名字。
遞還給她的時候,駱亦寒對她偏頭示意坐在床上的常安,說:“他是我帶來的人,身份和行程同樣不宜曝光,可以的話也希望大家幫忙保密。”
駱亦寒對她抛出誘餌:“我可以拿合影福利交換,或者下次邀請你們一起參加粉絲見面會也可以。”
此言一出,那名護士小姐立馬用力地點頭。
“好好好!我們一定保密!”
在她邊上的另一名護士,跟着恍然:“難怪一直沒有登記他的住院信息,原來也是圈内人啊?”
她說着,視線從常安的身上打量而過。
“是武打替身?傷得這麽厲害……”
見她猜測,駱亦寒對她面前的護士笑而不語。
感受到他的用意。
護士粉絲立馬對同事道:“哎呀,我們管那麽多幹嘛?救死扶傷是醫院存在的意義,調查戶口的事就交給警察局吧,我們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了。”
她強行扯開同事的注意力,寶貝的裝回筆記本後,轉身和同事一起重新爲常安包紮手上的傷口。
而她剛才提及的“調查戶口的事就交給警察局”這句話,在無形中刺痛着常安的軟肋。
他不敢造次,隻是任由着兩名護士爲他替換手上的紗布。
面對她們時完全沒有對待駱亦寒時的跋扈針對,乖得就像小學生似的。
這讓駱亦寒的唇角不禁抿起一絲笑意。
然而。
他的嘴唇上揚的弧度,很快就因常安暴露的傷口而消失。
扯離的紗布,将他鮮血淋漓的傷口展示在他們的面前,綻開的皮肉甚至足以見骨,因他剛才用力的動作,原本已經止住的鮮血正在往外流淌。
看着他的傷口情勢加重,兩名護士的眉心緊緊皺着。
“你要是再不注意點養傷,到時候這雙手可就真的得廢了。”
那名護士告訴常安:“這段時間不能再用力,不能碰水也不能再次受傷,得格外小心。”
常安沒說話,隻是默默的低着腦袋。
兩名護士見狀,純粹将他的沉默當成默認。
待到他的傷口處理完畢,那兩名護士收拾着工具,并且重新将常安的吊針挂上。
眼看着她們就要走。
駱亦寒對他的那名護士粉絲笑道:“我可愛的小粉絲,能幫我點下餐嗎?我現在這樣不太方便去買飯。”
聞言,那名護士立馬點頭:“好的!我馬上就給你點,保準符合你的口味!”
“那就好。”
駱亦寒說着,不忘偏頭示意他邊上的常安:“這位能吃點什麽,你也看着點?花費回頭找我報銷。”
“不用不用……”
護士粉絲條件反射的否決,但轉而又意識到,這是駱亦寒在給她再次見面的機會,于是連忙又改口說:“好!”
***
待到夕陽的餘晖徹底落盡。
格桑市的夜幕降臨。
亮着燈的病房内,一片靜默。
駱亦寒将護士爲他們點的晚餐,擺放到常安的面前。
他架起小桌闆,坐在他的側對面。
“喏……”
駱亦寒将勺子放到打包盒裏,将護士爲他點的小米粥挪到常安的面前。
然而,常安不爲所動,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見狀。
駱亦寒無奈的打開着其他的打包盒,并說:“怎麽?怕我毒害你?”
“倒是不至于。傷害你對我也沒好處,更何況……”
他拉長音調,對常安挑挑眉:“你應該看得出來,我的身份并不簡單。爲了救你,我這大帥哥臉上都因此挂了彩,你不感激一下我,反而還擺譜給我看?”
駱亦寒的激将法,并沒有換來任何效果。
常安對他一言不發。
他隻是偏着腦袋,無視着駱亦寒的視線,更是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常安的無視,駱亦寒撇撇嘴。
“我說,你這小鬼差不多行了啊……”
駱亦寒作勢就欲伸手去揉他的腦袋,結果剛有這趨勢。
常安就直接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他依舊像是渾身是刺的刺猬,用他最具攻擊性的一面對待駱亦寒。
這讓駱亦寒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病房内的氣氛悄然變化。
就在這時。
門口響起米娅的聲音:“怎麽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