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哥……求求你……饒我一命……”
男人垂死哀求。
然而,在他面前的沉澤完全沒有聽進去半個字。
他握在手裏的棒球棒,在空中被他重重的擡起後又狠狠地落下。
随着他彎腰揮打的動作。
“噗呲——”
有殷紅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
滾燙,帶着猩味。
感受到它的存在,沉澤的眼底閃過一抹明亮,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而那雙原本苦苦拽着他的腳踝不放的雙手,也伴随着他的動作而松開。
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一動不動。
整個地下空間内,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如同地獄。
所有人不敢出聲,甚至都不敢呼吸。
而直到地上的男人一動不動,沉澤原本失控的情緒才漸漸的冷靜下來。
猩紅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一點點褪去。
他垂眸,沒有任何情緒波瀾的低頭看着地上的男人。
好像他根本就不是一條生命,而是一個任由他擺弄的物品,他随時可以糟蹋丢棄的垃圾。
待到他不再動彈。
沉澤瞬間覺得沒勁,失去原本的樂趣。
“哒……”
他丢掉手裏的棒球棒,掃興的退步。
靜默的空間内,隻剩下棒球棒在地上滾動發生的聲音。
聲音不重,卻聽得在場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看着他們一個個膽小如鼠的樣子,往後退着步的沉澤,身體最終靠坐在貼牆而放的矮櫃上。
他慵懶而随意的靠坐着,視線懶懶的掃過在場的衆人。
而後,他随手拿起一瓶放在矮櫃上的烈酒,直接打開瓶口對着嘴便仰頭灌下幾口。
“咕咚……咕咚……咕咚……”
地下封閉的空間中,他發出的吞咽聲變得格外突兀。
待到他喝下幾口酒。
沉澤将酒瓶拿離嘴邊,并用手背擦拭着唇角的濕漉。
他眼神淡淡,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都看到了。”
沉澤開口,聲音悶悶的打破現場的沉默:“這就是未經我允許,擅自替我做決定的下場。”
他說着,視線再次掃過在場的衆人。
“還是說,你們也和他一樣,覺得我必輸無疑,所以讨論之後才啓動的幹預器?”
當沉澤的問題落下。
在場的所有人如臨大敵,他們條件反射的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他們齊刷刷一緻表态。
“我們當然相信沉哥,沉哥一定能赢!這天底下就沒有沉哥會輸的比賽,絕對不可能!”
“對,當時的落後隻是一時,比賽還沒結束,沉哥必然能夠在後面追回去,到最後是一定會赢的!”
“對對對,沉哥最後的半圈會追回去,沉哥不可能輸!”
他們一個個語氣激動的說着,全部發表着認可沉澤的說辭。
然而。
他們的吹捧并沒有換來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砰——”
沉澤将手裏的酒瓶狠狠地砸向地面,它發出的碎裂巨響,打斷着他人沒能說完的彩虹屁。
“既然你們那麽相信我能赢,爲什麽要摁下幹預器?嗯?”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但每一個字都聽得衆人毛骨悚然。
他們一個個全身冒着冷汗,瑟瑟發抖着。
無人敢對視沉澤的視線,更沒有人敢出聲回應他。
而他們的鴉雀無聲,卻成爲另一種聲音,在對他發出無形的嘲笑。
沉澤原本有所抑制的情緒,在此時再次得以爆發。
“就踏馬沒勁!!”
伴随着他的一聲躁怒的低吼,沉澤一腳踢向不遠處的貨架。
因他的動作。
貨架倒下,擺放着的摩托車頭盔就像一顆顆頭顱,在地上翻滾着……
眼看着沉澤的情緒即将再次失控。
當他拿起牆上挂放的一把武士長刀時,在場的所有人再也無法淡定。
生怕各自的腦袋就像那一個個頭盔似的落地翻滾,他們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紛紛上前。
“沉哥!!”
衆人冒死上前阻攔。
十幾個人将他四面包圍,分别控制他的四肢和全身。
“都踏馬給我滾開——”
被控制的沉澤情緒更加躁動。
他就像是是一匹即将失控的野馬,瘋狂的甩動着,意圖脫離缰繩。
然而,深深懂得他的衆人,必然不敢聽從。
他們冒死分工阻攔。
其中的幾人搶奪走沉澤手裏的武士長刀,并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沉澤的面前。
“沉哥,對不起!”
對方視死如歸般跪在他面前,低着頭激動道:“不是我們不相信你!而是因爲對方真的不簡單!他可是以前連續斬獲三屆gp世摩大賽冠軍,并且打破記錄的風雲人物啊……”
當他的話音落下。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吓得倒吸涼氣,并且詫異地瞪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們什麽都沒說,卻好像又在向沉澤證實——他們所有人都已知這個消息,并且證實過這個消息是真實的。
男人提及的标簽,讓原本瘋狂的沉澤猛地冷靜不少。
他停下掙紮,眼瞳危險的眯起。
“你說什麽?”
沉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對他進行确認:“你說他連續斬獲三屆gp世摩大賽冠軍?”
感受到沉澤的情緒變化,男人吓得不敢說話。
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跟着吞咽口水。
“怎麽可能?”
沉澤搖頭,他不願接受這個現實:“不是說他殘了?因爲殘疾才徹底退出摩托圈?不可能……那家夥好手好腳的,他……”
意識到什麽的沉澤,臉色變得難堪,雙眸的深處有情緒在翻湧着。
與剛才的猩紅、兇狠、弑殺不同。
此刻湧現的情緒中,還有着深藏的痛苦和逃避。
如同一個嗜血如命的惡魔,被固封在他無法脫離的枷鎖中,那些無形的東西折磨着他,讓他痛不欲生。
“啊——”
沉澤煩躁的怒吼,再次奮力的掙紮:“究竟踏馬的怎麽回事?!你們都踏馬的知道些什麽?!”
他怒不可遏,深受刺激。
在他憤然的掙紮之下,他以旁人無法抵禦的力量重獲自由。
不等衆人再次控制。
沉澤已經率先取過牆上的一把獵槍。
他直接上膛對向衆人:“說!!都踏馬的給我說!!否則你們一個都别想活!!”
他雙眸猩紅的看着他們,一副要大殺四方的兇殘模樣。
此時的他,理智被痛苦所取代。
他陰狠又瘋狂,俨然不給他們留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