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究竟誰才是您親生的啊……”
來自陸北辰的一聲怨念,讓陸老太太冷哼一聲:“呵,親生的有什麽用?還不是吃裏扒外,要我說啊,還不如要一個綿綿。”
陸老太太說着,伸手牽住傅綿綿的手:“綿綿可比你這小子靠譜得多。”
她的話音落下。
陸北辰恍然:“奶奶,你可真機智!拿捏不了我,就拿捏能拿捏我的人,變相拿捏我……”
見他把想法明明白白的說出口,陸老太太無語的搖搖頭。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有些人長嘴也長腦子,你是光長了一張嘴,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我哪有!”陸北辰不服,“那我沒腦子也是因爲家族遺傳,您說我沒腦子說明您也沒有,這也不怪我啊……”
“就你嘴貧。”
“誰叫我長嘴了呢!”
祖孫倆接着相愛相殺,互相拌嘴。
在旁的傅綿綿聽着他們的對話,又覺得好奇又覺得好笑,同樣也覺得有幾分溫馨。
從小到大,她好像都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那樣肆無忌憚、無拘無束。
盡管後來的她,憑借自己的叛逆活成自己想要成爲的樣子,但她很清楚——她和陸北辰歸根結底還是不一樣,她的原生家庭帶給她的傷害無法磨滅,她隻能淡忘和忽略,不代表它們不存在。
而陸北辰……
他自小到大都是含着金鑰匙出生,集全部家人的寵愛于一身。
任何事情,隻有他想不想,沒有他能不能。
他充滿底氣和自信,好像蘊藏着無盡的能量。
陸家也是四大家族中,唯一一家人物關系簡單,沒有恩怨糾葛的家族。
簡單直接,勇敢熱烈。
好似是陸家的标簽,也是他家所有人都具備的特色。
看着陸北辰和陸老太太兩個人看似吵得不可開交,實際互相都對彼此在意到骨子裏。
這樣的相處模式,是她心底深處的渴望。
是怎麽吵也吵不散,趕也趕不走的存在。
傅綿綿正在心裏這麽感慨。
原本還在争執的祖孫倆,突然話鋒一轉。
“所以,奶奶你到底是來和我吵架的,還是來接我回北城的?”
陸北辰問她:“我看你是一點不想我回去,反倒是想讓我直接嗝屁在這兒,直接氣死我算了。”
“年紀輕輕就這點抵抗力?你奶奶一把年紀都還經得起你鬧騰……”
陸老太太說着,轉頭看向傅綿綿:“綿綿,你也跟着我們一塊兒回北城吧,我問過翊甯,小駱那孩子最近半個多月都沒有行程,你也跟着休假吧?随我回陸家住一段時間。”
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傅綿綿從原本的感慨中一下子抽回神來。
“我……”
傅綿綿一時啞然。
如果是陸北辰這麽要求,她肯定分分鍾直接拒絕。
可是說這話的是陸老太太。
那些想要否決的話音,硬是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着她遲疑的樣子。
陸北辰心知自己勝券在握。
他的唇角揚起笑,眼睛也跟着明亮:“行行行,我看行!奶奶,您可真是我親奶奶!”
傅綿綿撇撇嘴。
見她沒有答應,陸老太太繼續說:“昨晚我就和你奶奶通過氣,讓她放心把你交給我們,咱們陸家誰有事,都不會讓你有事。”
陸老太太的一句話,直接把傅綿綿的壓力值拉滿。
她這不是在拿兩家做對比嗎?
陸北辰跟随她來的老宅,因爲協助駱亦寒救人才導緻他受傷,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她要是都不配合照顧陸北辰的話,豈不是顯得他們傅家很不近人情?
一時間,她已沒有别的選擇。
“那好吧……”
傅綿綿松口,答應下來:“沒有工作的這段時間,我就陪陸北辰養傷吧。”
聽到她這麽說,陸北辰頓時兩眼發光。
他比中彩票都開心,要不是身上的石膏束縛住他,他分分鍾就能從床上跳下來。
“綿綿!!我愛你!!你可真是對我太好了!!”
陸北辰激動的直言告白,完全不顧及還有其他人在場。
“……”傅綿綿無語,在傅老太太面前被他表白讓她感覺很不自在。
可陸老太太好似早就習慣。
得逞的她對孫兒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像是在說:姜還是老的辣,看你奶奶我厲害吧?臭小子給我學着點。
陸北辰立馬乖順的像小狗,對着老太太回以眼神:奶奶,你是我的神。
陸老太太:呵呵,短暫的,我有自知之明。
祖孫倆以無聲的方式交流較量。
最終,陸老太太安排她的随行爲他們收拾東西,并對傅綿綿說:“你們在老宅的行李,傅老太太已經讓人整理好送過來了。等手續辦完,我們就走……”
***
由于陸北辰的身體狀況。
從格桑市返回北城的他們,分别坐在兩輛車上。
陸北辰由救護車護送,随行的醫生和傅綿綿與他同坐一輛車,陸老太太則和來時一樣,乘坐她的禦用豪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
經曆大半天的車程後,他們終于抵達陸氏公館。
家中的傭人早已待命。
提前做好準備的衆人,将陸北辰安頓至他的卧室,直至他躺到床上。
家傭進進出出的忙碌。
待到一切結束,卧室剩下來時的三人。
被安頓躺在床上的陸北辰,看了一眼站在那兒的陸老太太,問:“奶奶,您還不走嗎?”
陸老太太無語,嫌棄:“有你這樣用完就棄的?過河拆橋的小兔崽子!”
“哪有啊,這不過哪拆哪都是自個兒家嘛……”
陸北辰說着,瞥了一眼自己的床,不滿道:“不行,這床太小,我怕綿綿睡着不舒服,等會兒就讓人給我換張大的,搞個三米的!施展得開!”
“你都這副樣子了,還施展個屁!”
陸老太太毫不留情的潑他涼水。
陸北辰不服:“你咋知道我施展不開?我猛得一批好嘛……”
祖孫倆的車開得太快,一上高速就直接停不下來。
在旁的傅綿綿,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她尴尬又窘迫,爲難的看向陸老太太。
“陸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