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醒封榮的。”
張曉天此話一說,封遲摸刀的手瑟縮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張曉天。
哪怕這個回答有些匪夷所思,但他憑直覺可以判斷。
張曉天并沒有撒謊。
事關重大,封遲還是做出防備的架式,不讓張曉天往手術室的方向逼近。
“不信我嗎?我是真的來救人的。”
張曉天雙手一攤,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你們在我這裏消費了四個億,可以當作是售後服務。”
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往前走了一步。
唰!
封遲拔出匕首,刀尖相對,一眼不錯地盯着他。
“!”
臉上兇惡的表情,應該是在說“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我想進去,你可攔不住我。”
張曉天哂然一笑,右手在封遲面前畫了個圈。
“天靈四通,月靈爲封,聽我号令,予我止動……”
他将早就暗中催動的口訣,默念出最後三個字——
“停停停”。
令行身止。
封遲整個身體保持着拔刀相向的姿勢,僵在當場。
“看,我說過你攔不住我的。”
張曉天拍了拍封遲的肩膀,低語了一句後,越過封遲朝着急診手術室的門口走去。
隔着半透明的中空玻璃,能夠看到後面一直有人在站着。
根據骨相來看,應該是封栗。
“也不知道封栗看到我和封遲說話沒有?”
張曉天故意一臉緊張的嘀咕着,好像做了什麽壞事被人抓包,神情有些心虛。
門内。
封栗早就收到有人在手術室門口鬧事的消息。
他正焦慮爺爺的病症該怎麽處理。
把脈檢查,隻是肝火氣盛,施了針疏通了氣血沒任何緩解。
儀器檢查,并沒有查出哪裏有疼痛,除了降低血壓,也不能貿然做别的處理。
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沒想到張曉天還找上門來。
“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個封遲是怎麽回事,居然都不攔一下張曉天?”
封栗覺得要不是他打不過封遲的話,早就沖出去把人暴揍一頓。
給封遲立立規矩。
可當他看到張曉天和封遲竊竊私語的一幕,封栗突然渾身發寒。
難道說……
封遲背叛了爺爺?
咚咚咚。
張曉天根本沒給封栗過多思考的時間,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門口,敲響了手術室的大門。
“封醫生,我看到你在裏面了。”
“你把門打開,我好進去救人。”
張曉天露出一個非常和善的笑容。
不過他感覺自己這個表情落在封栗的眼睛裏,和騙獨居在家的小朋友開門的壞人,也沒有什麽區别。
因爲,封栗吓得渾身顫抖,骨頭縫都在咔咔的響。
張曉天收斂了笑容,暗自嘀咕。
“我笑得有這麽可怕?”
咚咚咚。
“快開門,我真的是來救人的。”
“封榮的病拿儀器設備檢查不出來,他是骨髓還有皮膚甚至血液裏都有問題,隻有我能治。”
“他現在除了眼耳口鼻流血以外,是不是渾身發燙但查不到病因?”
張曉天看了一眼裏面反鎖住的金屬扣。
倒是能夠通過金靈煉化打開。
不過沒有必要。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治好封榮的病,隻是要把人叫醒。
然後實施自己的計劃。
當然了。
就算他想治封榮的病,也束手無策。
最多就是減少封榮因血稠和靈力物質帶來的副作用,而産生溢血和昏睡的時間而已。
“你、你怎麽知道我爺爺現在的病症?!”
封榮抓住扶手的雙手緊握,一臉的不可思議。
轉眼看到還杵在原地的封遲,怒不可遏。
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我可是被許多人稱作是神醫來着。”
張曉天臉紅心跳的自誇着,再次伸手拍了拍門。
“别費話了,趕緊開門讓我進去,不然你爺爺一會兒又要吐血、又要抽瘋,到時候病情加重醒不過來,神仙來了也救不醒。”
幾乎是他的話音剛落,手術室裏就傳來一陣驚呼聲。
“封專家,你快來,封老開始吐血了!”
裏面折騰得人仰馬翻,封栗手握着扶手,腦中天人交戰。
“居然真的吐血了?”
他隔着半透明的玻璃望着張曉天的臉。
哪怕看得不真切,依然能夠感受得到張曉天身上散發的那股自信。
怎麽辦?
難道死馬當活馬醫,讓張曉天進來?
可萬一他是來害爺爺的呢?
“封專家,封老四肢突然開始抽搐,這要怎麽辦?打鎮定劑嗎?”
裏面傳來的聲音,打破了封栗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怎麽辦?
他要是知道怎麽辦的話,還會在這裏站着?
咔?。
封栗把裏面的門鎖打開,陰沉着臉警告張曉天。
“如果你救不醒我爺爺的話,我就報警說你硬闖手術室,要故意殺人。”
封栗色厲内荏的威脅着。
他可是聽說過,張曉天的身手不錯。
一言不和萬一被打趴下,他也沒地方說理去。
“放心,我不會知法犯法的。”
張曉天故意撩了一下胸前挂着的标識牌。
封栗瞳仁猛地一震,下意識的就要把門關上。
張曉天現在可是和謝楠一起調查董馨蘭自殺一案的指揮官!
“封專家這是怎麽了?看到一個牌子吓成這樣,是做賊心虛嗎?”
張曉天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打趣一句,旁若無人的朝着手術台方向走去。
由于封榮并沒有做手術,所以張曉天隻是途經消毒通道仔細的消了一番毒,并沒有換專業的服飾。
所以當他走出消毒通道站在手術台旁,裏面的醫護人員都吓了一跳。
“你是誰?”
“無關人員不許進入!”
醫護人員正要阻攔張曉天,跟在後面的封栗沉着臉擺了擺手。
“他說他能救醒我爺爺,你們讓他試一試。”
封栗看到躺在手術台上不停抽搐、吐血的封榮,隻覺得心驚肉跳。
要是張曉天也沒有辦法的話,那他就隻能召開專家會診。
以他目前的醫術,别說治療了,根本診斷不出爺爺究竟是怎麽回事。
又如何去治療?
“張曉天,你說我爺爺這是得了什麽病?”
封栗見張曉天站在手術台前,除了右掌輕輕轉動以外,身體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出手的打算,譏笑一笑。
“難道你剛才說要救醒我爺爺,是說的大話嗎?”
他就知道,不能相信張曉天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