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次不是戰術性咳嗽。
是真的氣得内髒起伏不定,咳出來的吐沫裏帶着血。
封栗早有準備,趕緊拿紙巾擦洗,并拿出舒心靜氣的藥丸,給封榮倒了幾粒塞進嘴裏。
過了足足兩分鍾,咳嗽氣喘的封榮,狀态才逐漸平靜下來。
“封老,你怎麽又咳血了?”
張曉天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似的,關切的詢問。
“是不是我在這裏辦公吵到你了?”
不等封榮回答,他當即站起來。
“要不我還是去醫院外面等着秦叔送來的花蕊和靈土吧。”
将軍。
封榮特意支開他,讓秦重出手去采摘幽谷蘭花蕊,去挖花田裏的土。
就是怕像上次一下,挖來一堆沒用的金曜石。
如今他說要出去接手靈土的事,就憑封榮做賊心虛的心理,也不敢讓他接手。
免得移花接木,把靈土調包。
“不不,是我一口氣沒喘上來。”
封榮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他總不能說,是因爲京城隐藏在深處的勢力被接連拔除,他一時着急岔了氣。
“哦……那我離你坐得遠一些,免得吵到你休息。”
張曉天非常體貼,坐到了茶幾旁邊的沙發上。
并且再念謝楠彙報的信息時,說話的聲音非常小。
“城西一家私人銀行被查出相關人員?”
此話一出,原本打算不予理會的封榮,豎起了耳朵,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裏。
那家銀行裏有兩個成員。
一個剛吸納上來的底層炮灰副經理,還有一個是京城據點的高層人物。
他現在恨不得搶過張曉天的手機,一探究竟。
“好家夥!”
張曉天故意提高了聲量,引起封榮的注意。
與此同時看了眼封榮急劇跳動的心髒。
啊……這……
實錘了。
封榮不惜身體安危,也要關注‘長生靈’組織成員的消息,一定也是‘長生靈’組織的成員。
“張老闆,你剛才說私人銀行被查,你現在究竟是在查什麽案子?”
封榮故作無知的問。
“就是東榭别墅一起兇殺案,牽連比較廣。”
張曉天見封榮心都縮成一團的樣子,咧嘴一樂。
“說起來這京城的人也真有意思,都是行長了還要參加危險組織裏面去,他們圖什麽?”
咔噔。
張曉天仿佛聽到了封榮心弦斷掉的聲音。
“咳咳咳!”
封榮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往外溢血。
啊……這……
真沒想到封榮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麽脆弱。
張曉天低下頭,給謝楠發去指令。
好好查查這個行長。
光憑封榮的反應,就能想到這個行長在組織裏地位不低。
而且……
他目光幽幽的看着被封栗和封遲簇擁的封榮,心中冷笑。
封榮既然知道這個行長的存在,想必地位更高。
絕對是一條大魚。
爲了避免把這條‘大魚’活生生的氣死,他選擇低調的觀看情報,不再與封榮他們分享。
隻是封榮像是受虐上瘾了似的,在他對着一些情報露出驚訝的表情時,不時的插一句話詢問原因。
然後接着被氣得咳嗽。
這讓張曉天想不通。
既然心理那麽脆,眼不見爲淨不是更好?
好在,封榮咳着咳着就咳習慣了。
沒再往外噴血。
“爺爺,看來你的病就是氣血淤積,很快就會好的。”
封栗興高采烈的說着。
“咳咳……但願吧。”
封榮看似不以爲然的附和,可眉眼裏還是透着舒适的笑意。
隻有張曉天抿了抿嘴,壓下了想要脫口而出的實話。
封榮不吐血不是因爲病情減輕或者快好了。
完全是因爲肺部那一塊好的鮮血咳完,新鮮的血液供應不上。
現在看着沒什麽危險,要不了三五天肺部就會出現發病的征兆。
輸血是跑不了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得肺氣腫。
張曉天沒有多管這個閑事。
反正他和封榮說過有病的這個問題,但對方根本沒放在眼裏。
何況封榮體内的病症,是因爲自己胡亂服用那些有雜質的丹藥造成的。
典型的自己作死。
他更是懶得理會,便接着查看京城各地送來的情報消息。
把能夠說出來的和封榮溝通一下,看到封榮氣得心肝俱顫的模樣,心裏暗爽。
日頭西斜。
當餘晖從窗戶裏灑進來。
張曉天剛吃完盒飯,就聽到封榮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秦重托人運送的藥材和靈土到了,負責運送的人就在醫院正門等着。”
封榮挂斷電話,神情非常的激動。
“……”
封遲馬上站出來,朝着門口走去。
在封遲走到門口時,突然被封榮叫停。
“封遲,你回來。”
封榮手指着正在查看上次檢查報告複件的封栗。
“封栗你去取。”
一般跑腿的事都是由封遲幹。
所以當這個命令下達以後,封遲和封栗都是一怔。
“我去?”
封栗見封榮點頭以示肯定,馬上放下手裏的東西,得意地瞥了一眼封遲,朝外跑去。
生怕封榮反悔似的。
???
搬個土當苦力還要搶着去?
張曉天搞不懂封家人的操作,不急不慢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靈土到了。
收網!
“既然幽谷蘭花蕊和靈土順利到達,等會兒封專家回來,我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張曉天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讓一個售後服務優良的張老闆的形象,完美謝幕。
“張老闆請稍後。”
封榮出聲挽留。
“土是秦重挖來的,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什麽别的注意事項,需要張老闆親自操作一番。”
三個億花出去,土也運來了,他今天必須從張曉天嘴裏撬出種植幽谷蘭的秘密。
“用不着操作啊,往靈土裏一種,半死不活的都能起死回生,你不是讓秦叔挖了十斤靈土嗎,可以随便嘗試,不管用包退換。”
張曉天胸有成竹的說着。
本來他說的是個事實。
可讓人難以相信。
尤其是封榮見張曉天得知他讓秦重挖了十斤靈土,更加不相信張曉天嘴裏說的靈土,和他知道的靈土是一種東西。
要知道靈土不單單是擁有純粹土靈的物質,還是五種靈力均衡配比後形成的産物。
别說十斤了。
就是封遲手上的護腕,也隻有半斤沉。
哪怕不是價值連城,也不是一般寶物能夠相比較的。
張曉天怎麽可能說給十斤就給十斤?
“對了,這靈土是借給你用,等花蕊都結了果要還的。”
張曉天特意點明這一點。
靈土對他來說雖然随處可見,但他不想讓封榮占他這個便宜。
“張老闆說笑了,我一定會歸還的。”
封榮笑呵呵的應着,暗中鄙視張曉天沒見識又小氣。
聽到走廊外面響起封栗沉重的腳步聲,他心都懸在了嗓子眼裏。
迫不及待的準備一探究竟。
這時,張曉天突然手指着封遲,驚呼一聲。
話罷。
封榮懸着的心便沉到了谷底,眼中閃過一道凜然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