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是山泉水再加上當地的靈土而已。”
張曉天此話一出,就感覺病房裏三雙眼睛都發生了瞳孔地震。
“靈、靈土?”
封栗率先驚叫一聲,吓得都結巴起來。
他趕緊看向自家爺爺。
靈土這種東西,隻有極少部分人知道。
就連‘地垚山’裏,也隻有長老級别以上的人知道真正的靈土是什麽。
張曉天爲什麽會知道?
難道張曉天真的是九靈山之中的傳承者?
“咳……”
封榮剜了一眼封栗,直到後者心虛的低下頭,這才仿佛若無其事的問張曉天。
“張老闆,靈土是什麽?”
他表面上風淡雲輕,實際上心裏也在打鼓。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封遲的手腕。
種植幽谷蘭的靈土和他知道的靈土是一種土嗎?
“封老你不是擅長玩土制陶?你們沒聽說過靈土嗎?”
張曉天笑眯眯的說着。
封榮同樣笑眯眯的沒有答話。
很好。
姜還是老得辣。
真是穩得起。
張曉天再看一眼旁邊汗流浃背的封栗,繼續往下說。
“靈土是一種富含多種靈力的物質,你們知道靈力嗎?”
他說完,還特意留了他們思考的時間。
“倒是聽說過……”
封榮手托下巴,沉吟着回答。
“之前我參加的一個研究裏面,在一個項目中涉及過這個字眼,由于我隻是一個助理,理解得不深。”
這個回答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既了解又不知道自己了解得有多麽深。
無論張曉天說什麽,都可以以一個“略懂”來應對。
堪稱完美。
這個封榮城府很深。
張曉天心情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好在他要說的話,确實是機密的事,所以他的緊張倒也不算破綻。
“靈力是一種肉眼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你們可以把它當作是一種實物。”
“比如植物裏面營養最豐富的汁液就是木靈,比如優質的山泉水之中就含有靈力成份豐富的水靈,再比如金石玉器裏,含有金靈多的,價值一般也很高。”
張曉天就當作封榮他們根本不懂靈力,從最基礎的地方解釋。
換作常人聽到這裏,要麽不感興趣,要麽就很好奇。
但在場三人的直觀反應——根本沒反應。
他們都是一臉平靜。
好像早就知道這麽一回事似的。
“咳……這些我們都聽說過。”
還是封榮意識到他們自身反應不對,趕緊用剛才的借口搪塞過去,然後追問。
“靈土呢?按照你說的,種植幽谷蘭的靈土就是富含土靈力的土壤?”
土靈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夠自發生成的。
封榮覺得張曉天所謂的土靈力,大概就是像黑土地一定含有豐富礦物質的東西。
“靈土是由金木水火四種靈力物質均衡配比出來的,至于土靈力不是尋常人理解的,從土裏就能擁有許多的靈力,它需要用别的物質轉化。”
張曉天仿佛一個傳道解惑的老師,耐心的給封榮講解着封榮早就知道的知識點。
“具體的操作我說了你們也不明白,反正你們隻要知道,這個靈土是我們寨子附近,當地特有的一種物質就可以了。”
他結束了這個話題,話鋒一轉。
“封老,是你給秦叔打電話還是我來?”
他知道靈土的事已經說清楚了。
剩下的就看封榮自己發揮。
趁着封榮進去之前,把錢賺穩。
他趁機提出自己知道靈土的事,隻要等到封榮确認自己所說的靈土,和靈土面具是一樣的物質。
多日來的計劃就算達成了。
“不勞煩張老闆了,我親自來。”
封榮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封遲的手腕。
上面兩個靈土面具改制而成的護腕,此時反射着陽光,亮得有些刺眼。
“那我先上個廁所……衛生間在哪裏?”
張曉天故意東張西望。
“病房裏的堵了,我帶張老闆你去外面上。”
封栗收到封老的眼色,馬上把人請出去。
給封榮留下單獨與秦重聯系的空間。
張曉天看透這一點,但并不在意。
猜也猜得到。
封榮是擔心重複上次幽谷蘭種植出錯的事,要親自指揮秦重采集靈土。
……
當張曉天離開後,封榮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封遲。
封遲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是他專門培養起來的。
可現在,卻感覺很不自在。
“封遲,你去外面給我打盆水來,我要洗洗臉。”
封榮一臉冷漠的吩咐着。
封遲點了點頭,口不能言,但心裏卻能夠感覺到,封榮對他的态度,好像變了。
可他腦子比較愚鈍,不懂這是什麽原因。
隻是按照吩咐行事。
封榮打發走了封遲後,這才撥通了秦重的電話。
“秦重,有件事需要你再幫我個忙,我已經和張曉天說好了,你再去他的花田幫我摘三株花蕊,再裝十斤花田裏的土一起送到京城來,要快,一切費用有我來出。”
不費吹灰之力說服了秦重。
封榮挂斷電話,就看到封遲像根電線杆似的杵在門外。
“進來吧。”
……
一刻鍾後。
張曉天才捂着肚子從門外走進病房。
“唉喲喂,也不知道我這是吃壞了什麽東西,拉肚子了。”
他爲了保證封榮能夠交代完任務,蹲得雙腿發麻,差點掉進坑裏。
“要不要讓封栗給你看看,他是一個全科專家。”
封榮煞有其事的關懷着。
“嗯……小事而已,要是一會兒再拉的話,就讓封專家幫我瞧瞧。”
張曉天說完,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在幽谷蘭花蕊到來,封老你喝完藥之前,爲了防止你的病情反複,我就在這裏守護你一段時間,你可以把它當成了售後服務。”
他掏出手機,開始處理起謝楠發來的關于馮家的情報。
“根據馮征輝的招供,查處了‘京榮律師行’,又抓到了一個‘長生靈’組織裏的嫌犯?而且等級還不低?”
張曉天有意的模糊了‘長生靈’三個字的讀音。
換作尋常人自然是聽不懂。
可在場的三個人卻聽得是明明白白。
屋子裏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凝重。
張曉天嘴角微揚,暗中催動靈力口訣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封榮。
“咳咳咳!”
封榮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