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炙熱的目光中,張曉天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
“前輩,我身體能夠自行恢複,用不着這個。”
疏通血淤對别人來說可能有點困難。
還要服用這種火靈脂,承受靈力物質帶來的副作用。
但對于他來說,隻不過是使用日靈加熱催進血液循環的一件小事。
“我看它對前輩你來說也挺珍貴的,而且前輩你身體虛弱,你自己留着吧。”
他往後退了半步,以示婉拒。
“你真的不要?”
炎傳薪大吃一驚。
似乎沒料到張曉天會拒絕。
他覺得張曉天應該懂得這火靈脂的珍貴,和對身體的益處。
也一定能夠去除副作用使用。
就這樣的寶貝擺在面前還不懂得珍惜?
炎傳薪看了一眼張曉天清澈的眼神,再看剩下五人眼中的火熱,突然感覺到了小夥子好像瞧不上。
其他人則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張曉天。
尤其是勻銅鈎,忍不住提醒。
“這火靈脂不光能增進功力還能改善體質,你真的不要?”
勻銅鈎覺得張曉天很可能是以退爲進。
象征性的推辭一下。
“我知道火靈脂是好東西,所以還是留着給前輩用,怎麽,你想要?”
張曉天看到勻銅鈎貪婪的眼神,哂然一笑。
“要是你當初知道這個雙火爐鼎的下落就告訴前輩的話,他應該早就把這火靈脂送給你了,是不是,前輩?”
殺人誅心,莫過于此。
炎傳薪配合着點了點頭,故意回答。
“是。”
如果當初勻銅鈎念在過往的交情,把雙火爐鼎給他的話。
火靈脂唾手可得。
這麽想着,再對比起不貪圖他道謝的張曉天,炎傳薪覺得這個謝禮必須要送。
“小夥子,我虛長了你幾十歲,你一口一個前輩,我應該算是你的長輩吧?”
炎傳薪臉上挂起狡黠的笑容。
“不是算是,就是。”
張曉天心說:如果按年齡算,我那英年早逝的親爺爺活着都比你小。
“俗話說得好,長者賜不可辭。”
炎傳薪再次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火靈脂拍到張曉天的手裏。
“這東西我既然送出去了就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你是随手扔了還是拿它當柴火燒了,随你高興。”
他說着縮回手。
啊……這……
張曉天望着手裏似乎還在晃動的火靈脂,無奈的暗歎一聲。
長者賜,我想辭。
可看眼前的情況是辭不掉的,隻能收下。
回頭有機會的話,再給前輩換一些别的靈力物質。
他随手就把火靈脂放到了褲子口袋裏。
由于體積不小,半邊露在外面,晃晃悠悠的似掉非掉。
一旁的勻銅鈎看到這一幕,眼神若有所思。
如果他服用了火靈脂,一定功力大增。
說不定能夠逃出龍王的包圍圈。
這時,炎傳薪将剩下兩塊爐鼎碎片塞進背後背着的衣服做的包袱裏,目光朝着石齊等人掃去。
“爐鼎碎片還差一塊,是你們破解枷鎖的過程中給弄壞了,還是有人藏起來了?”
雙火爐鼎構造精密。
要麽重塑造小一号。
要麽按原來的重新拼接。
如今隻差一塊,炎傳薪當然是想着重現傳家寶,将它重新組裝。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三個人是不知道說什麽。
拿了碎片的石齊則是不敢說。
生怕自己招認出來,再像勻銅鈎似的被揍成一個豬頭。
“不想說,那東西可是會吸熱散熱的,裝在身上沒一會兒就會脫水。”
炎傳薪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四人。
發現石齊的眼神閃躲,他臉上的笑容加深。
“算了,先不搜你們的身,先出了密道再說。”
既然有人找罪受,那他樂見其成。
反正那片碎片遲早是他的。
張曉天一眼就看出碎片的所在。
同時覺得炎傳薪也應該知道了結果。
但見炎傳薪沒有拿出碎片,就準備走人,明白了炎傳薪的用意,對此也是哭笑不得。
坦白從寬呐。
抱着碎片受罪多難受。
他看了一眼猶豫不決的石齊,也沒有開口相勸,準備離開這裏。
“前輩,我們離密室有五裏左右的距離。”
他看了眼站在原地的五人,還有因爲他挖新路,導緻山體結構變化,如今頭頂開始落灰的石壁,商量着說。
“不如我先給他們解穴,然後你封住他們的大穴,押着他們一起出去,免得把他們留在這裏發生什麽意外。”
他是來抓人的,不是來殺人的。
要是因爲挖路把人埋進去,害死了人,估計他以後晚上就該失眠了。
“聽你的。”
炎傳薪倒是無所謂。
張曉天便先将勻銅鈎解封。
炎傳薪根本不給勻銅鈎任何機會,直接封住氣脈大穴,僅留了行走的餘力。
剩下的四人也是一樣的待遇。
“我領路,前輩你斷後。”
張曉天拿出兵工鏟,走在最前頭。
“都老實些。”
炎傳薪掏出卷刃的軍刀,笑容滿面的威脅着。
如今五人都被封住了氣門,根本沒有反抗的心思。
全都老實巴交的跟在張曉天的身後往前走。
隻有勻銅鈎,眼珠亂轉。
預備着在塗料陷阱的地方逃跑。
在他看來,炎傳薪和張曉天來得這麽快,一定是塗料處的陷阱發揮失常。
或者是兩人利用什麽工具,打了小洞過來的。
到時候隻要他跟在張曉天後面出去,利用兩個人獨處,而後面人還沒跟上來時,搶了火皮服用,再逃跑。
張曉天想追都追不上。
可是,當一行人走進新挖的通道,看到整齊的像是機械般挖出來的切口。
勻銅鈎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剩下的四人看着切口,再看看張曉天手裏的兵工鏟,瞬間大氣都不敢喘。
“吓到了吧。”
炎傳薪看到五人的表情,尤其是勻銅鈎的劇烈反應,與有榮焉的笑了。
“勻山主,這像不像是傳說裏,隻有神仙能夠使用的搬山卸嶺術?”
炎傳薪伸出手指抹了把石灰,彈到勻銅鈎的臉上。
“想利用陷阱困住我們,你也太天真了。”
一切陰謀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都是渣滓。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三裏路,穿過了三條新開辟的通路。
就在進入第四條通路時,走在隊伍正中間的石齊,突然手扶着石壁滑到地上,渾身抽搐起來。
“石大師!”
勻銅鈎大叫一聲,他先是一驚,接着一喜。
機會來了!
“前面的人先别走了,石大師脫水了,快給他喂口水喝!”
他故意朝着張曉天大聲喊叫。
盡管頭一次相見,但勻銅鈎卻一眼洞悉到,張曉天這個小夥子,心地不錯。
正好利用這個機會逃跑。
“大家先散開,讓他躺平。”
果然。
張曉天聽說有人脫水,馬上拿着水壺沖了過來。
把裏面僅剩的兩口子喂給石齊喝。
“我來幫忙扶着他的腦袋。”
勻銅鈎熱心的湊上前去。
就在張曉天蹲下身喂水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摸到張曉天的褲子口袋,一把将半截露在外面的火靈脂拽了出來。
???
正在喂水的張曉天,一臉不解的看着偷他東西的勻銅鈎。
有病吧。
搶東西不搶兵工鏟當武器,搶塊‘火皮’搞什麽?
是打算生吞當藥吃嗎?
他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