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天心裏的吐槽還沒來得及說完。
隻見勻銅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連着火靈脂外皮上,沾着爐鼎的金石薄膜,大口大口的塞進了嘴裏。
“勻銅鈎!”
炎傳薪反應過來,憤怒不已。
他沒想到勻銅鈎會趁亂偷火靈脂。
也沒料到,小夥子居然真沒拿火靈脂當寶貝,爲了救一個石齊,竟真讓勻銅鈎得手了。
“哈哈哈哈!”
勻銅鈎生吞了火靈脂。
東西滑進胃裏,他也感覺到渾身暖融融的,血流開始加快。
刺激着氣穴。
稍一用力,便沖破了炎傳薪封住的氣穴。
勻銅鈎推開擋路的另一人,走到最前方,轉過身望着站在一丈開外的炎傳薪等人,不停的嚣張狂笑。
“沒想到吧,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多虧了石齊揣了一塊碎片,給我制造了逃跑的機會。”
他朝着躺在地上的石齊,拱了拱手,露出虛僞的假笑。
“石大師,以後你的忌日,我會給你燒幾件古董,告慰你在天之靈的。”
他說完,毫無顧忌的轉過身去,提醒道。
“現在我功力大增,你們誰敢攔我,隻有死路一條。”
話罷,他雙掌運功發力。
哪怕不用靈力探查,也能拿肉眼看出來,勻銅鈎身體周圍,仿佛籠罩着大馬路被曬冒煙的那種熱氣。
是火靈力加速循環,讓血脈融入火靈的迹象。
“真沒想到讓他撿了個大便宜。”
炎傳薪無奈地歎了口氣,不準備硬碰硬。
勻銅鈎做爲九鈞山的山主,再加上勤奮修煉。
本來就身懷一甲子的深厚内力。
剛才能夠輕易控制住勻銅鈎,多虧小夥子那神出鬼沒的冰封術。
後來解封,馬上點穴封住了氣穴,這才讓勻銅鈎老老實實的跟着出密道。
如今勻銅鈎身體大穴解封。
并且服用了火靈脂後功力大增。
而他和小夥子一路走來,都消耗巨大,強硬阻攔的話,很可能兩敗俱傷。
“勻山主,我勸你還是别再催促内力循環,不然的話會爆體而亡的。”
這時,張曉天還在慢悠悠的喂着石齊喝水。
要不是他剛開始就在給石齊催動靈力保鮮體内僅存的水份不流失,早就給勻銅鈎施展一個冰封術。
不過他覺得自己開口潑一盆水冷水也好。
“胡說八道什麽,我隻要服用了火靈脂一定能夠洗經伐髓,功力大增,延年益壽。”
勻銅鈎洋洋自得的說着。
“你難道沒感覺我的身體比以前更加偉岸,氣息比以前更加渾厚?”
他不緊不慢,猶如在後花園散步似的往前走去。
“你們誰敢攔我,我就讓他葬身山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密道裏回落裏勻銅鈎肆意張揚的大笑聲。
張曉天望着勻銅鈎越走越遠的背影,再看脫水症狀還沒消退的石齊,有些着急。
“前輩,你快勸勸你師哥,他這樣下去真的會要命的。”
金靈力充沛的體質,水靈力也很充足。
所以勻銅鈎揣着兩塊爐鼎内壁走了那麽久,消耗巨大卻依舊跟個沒事人似的。
就是因爲體質特殊。
那是因爲骨質異常增加了水靈力的吸收。
現在火靈脂不經處理,生吞進腹中,等到完全消化吸收。
水和火相克,激起的勁氣确實很足。
但等火靈力滲透到骨頭裏,就會爆炸!
“小夥子,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聽我們的話,而且,他内勁正在飛速提升,我過去也無濟于事。”
炎傳薪對張曉天的話沒有懷疑。
但也覺得有些危言聳聽。
他也吃了不少火靈脂,身體也沒爆炸。
于是隻當張曉天是在吓唬勻銅鈎。
正這麽想着,前方傳來一道痛苦的呻吟聲。
“嗷!我的丹田……”
轟!
一道勁氣自勻銅鈎身上爆裂開來,震得周圍的石壁都跟着晃動。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沖了過來。
其中跟着氣流一起湧過來的,還有幾根斷裂的手指。
鮮血沿着石壁暈染開來,将本來就幽暗的密道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除了張曉天以外,剩下的四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完了,來不及了。”
張曉天看了一眼石齊的情況,眉頭緊鎖。
“前輩,咱們趕緊走。”
必須趁着勻銅鈎這個不定時炸彈爆破前,離開密道裏。
不然萬一引起山體崩塌,他們被埋進深處,就要跟着一起下黃泉。
“……好,好。”
炎傳薪馬上穩住心神,領頭往外走。
“石大師,我背你出去。”
張曉天彎腰将無法行走的石齊背了起來。
一行六人快速向前沖去。
很快就來到了勻銅鈎所站的位置。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勻銅鈎,此時被氣流拍在了石壁上。
像是被拿錘子釘在石壁上一樣,整個身體都被陷了進去。
四肢末端被勁氣沖擊得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那血腥的場景,看得張曉天等人胃裏翻騰。
“師弟!救我!”
勻銅鈎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扯着嗓子大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勻銅鈎說話的時候,身體還在不斷的膨脹。
仿佛一個被吹大的氣球,能夠看到有火紅的氣在他皮膚表皮流竄。
“啊————”
密道裏回落裏慘絕人寰的哀鳴。
“走。”
炎傳薪拉着身後的一個老頭,越過石壁往前走。
張曉天看了一眼勻銅鈎已經被撐脹,并且逐漸化成灰的骨頭,不忍的别過臉去,越過人往前走。
“張曉天,求求你救救我,無論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勻銅鈎仿佛意識到,隻有張曉天有救他的可能,嘶聲大喊。
“求求你了,隻要你救我,無論是九鈞山的寶藏,還是‘長生靈’的秘密,我都能告訴你。”
“對了,你不是想知道首領是誰嗎,我也可以告訴你!”
這句話,成功讓張曉天停頓了一下腳步。
果然。
‘長生靈’組織的老大既不是董馨蘭,更不是封榮。
而是另有其人。
“是誰?”
他止不住好奇的問。
當然了。
他是沒法救勻銅鈎的。
像勻銅鈎這種情況,估計神仙來了也難救。
“是……”
就在勻銅鈎想要回答時,張曉天背上的石齊突然劇烈的活動了一番。
緊接着,張曉天就見石齊從懷裏掏出一把尖刀。
他認識這種尖刀。
梁希經常拿它來雕刻石器。
???
常言道卸磨殺驢。
他都還沒把人背出去,石齊就準備殺了他,給勻銅鈎陪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