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傑手裏拿着一個盒子走了進來,臉上還帶着笑,隻是一進來就看到了屋子裏的人。
尤其是看到其中一個人格外眼熟後,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呦!你這有人啊!”江明傑明問道。
“一個朋友!”孟老闆拼命的給他使眼色,隻是江明傑并沒有看他,而是盯着許凡。
他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過去,“原來是你啊!”他點點頭,“怎麽?你這是又來賣什麽東西嗎?”
“怎麽?你們認識?”孟老闆狐疑的在兩人身上來回轉着。
何副校長也有點好奇,“許凡?你朋友?”
“啊!”許凡故意拉了個長音,“是啊,早就認識了,這位可是江城拍賣行鼎鼎大名,和人合夥坑别人東西的鑒定師!”
江明傑沒想到許凡一上來就提這個,頓時臉就變了顔色,“你說什麽?”
“對了,已經被掃地出門了!”許凡笑嘻嘻的說道,根本就沒把江明傑放在眼裏。
何副校長點點頭,看着江明傑的眼神裏帶上了嫌棄。
孟老闆見狀也有點搞不清狀況,“小江,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你不是問我怎麽不在拍賣行幹了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就是因爲這小子才被開了的!”江明傑沒有好氣的跟孟老闆說道。
“這,這……”孟老闆也沒料到還有這回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是怎麽話說的呢!”
“有什麽好說的?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呗!”許凡翻了個白眼說道。
“你小子再說一遍!”江明傑被氣得不輕,就要上手,被孟老闆拉住了。
“小江,小江,等會兒再說,我這還有正事呢!”孟老闆使勁兒勸着。
何副校長看江明傑的架勢也吓了一跳,但還是站起來擋在了許凡前面,許凡有點詫異,這個姓何的也不是一無是處!
“好!我等你辦完事!小子,告訴你,我跟你沒完!”江明傑對着許凡發狠。
許凡嗤笑一聲,“幼稚!”
“你說什麽?”江明傑真的氣的不輕,被許凡這麽不鹹不淡的給嘲笑了,立刻就要動手,孟老闆拉都拉不住了。
何副校長擺出一副領導架勢,“幹什麽幹什麽?沒看到這裏還有人在嗎?當着我的面就欺負一個孩子?這麽沒有教養呢?”
“何校長,您别跟這種人怄氣,犯不上!坐下喝口茶!”許凡站起來,把姓何的拉到椅子上坐下來,嘴裏安慰着,卻句句都針對江明傑。
江明傑這個時候簡直被氣得想要跟許凡拼命,卻被孟老闆死死地拉住了,他低聲在江明傑耳邊說道:“忍一忍,大買賣!别壞了事!”
江明傑惡狠狠的盯着許凡,使勁兒的喘着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好一些,才又重重的深呼吸了幾口氣。
他跟孟老闆說道:“行,孟老闆,今天我看你面子上,你們有正事,先談着,談完了再說!”他給孟老闆示意自己手裏的東西,差點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了,“我這有個好東西,等會兒你看看。”
“好好,你先坐一會兒,喝杯茶!”孟老闆好說歹說的把江明傑勸到一邊喝茶去了,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過頭立刻又笑了,“好了好了,沒事了!何先生,您看的如何了?”
何副校長看向許凡,許凡已經被江明傑撞見了,也不裝了,直接說道:“孟老闆,明人不說暗話,您還是換個東西吧!這個東西太貴,早就超出兩百萬的價值了!雖說您是用來補償的,但也不能讓您虧了不是?”
孟老闆沒料到開口說話的竟然會是許凡,而且說得話,就差直接告訴他你拿出來的是假貨了,他狐疑的看向何副校長。
“何先生,您怎麽說?”
“既然許凡這麽說了,可能是他不喜歡吧!那就換一個吧!不用這麽貴的了!”何副校長現在總算是開竅了,領會到了許凡的意思。
孟老闆的眼珠來回在兩人身上轉了兩圈,一時間竟然拿不定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
江明傑卻伸了一下頭,一眼就看到盒子裏放的杯子,他譏諷道:“老孟,你這又是什麽好東西啊?他們不要的話,拿過來給我看看。”
孟老闆看向何副校長,何副校長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孟老闆雖然心裏狐疑,但還是上前收起杯子,把盒子放到了江明傑面前。
許凡心道,你一個江城拍賣行的鑒定師,要是看不出這就是一個普通喝茶的杯子的話,還不如買塊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隻是,讓許凡意外的是,江明傑都沒把杯子拿出來,直接就笑出來了,“老孟啊,不是我說你,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就是栽在那小子手裏的,你還拿這破玩意出來,簡直是笑話!”
一聽江明傑這話,孟老闆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我這不是不認識嗎?”他轉回頭跟何副校長和許凡點頭哈腰的道歉,“對不住了對不住了,我這就給你們換個,你們放心,這回絕對不拿破東西糊弄你們!”
“行了,還拿什麽?你這裏有什麽好東西?還不如看看我這個!要是價格差不多,你就直接買下來給他們不就完了嗎?”江明傑攔住孟老闆。
孟老闆好奇的問道:“你拿了什麽過來?”
“你看看啊!保證是好東西!”江明傑笑了。
孟老闆直接上手打開了盒子,露出了裏面一方硯台,驚叫了一聲:“澄泥硯!”
一聽這話,許凡心也是跳了一下,澄泥硯是四大名硯之一,現代見到的多是李家所制,而始于漢代、勝于唐代的澄泥硯已經十分罕見。
就是不知道江明傑拿來的是不是古硯。
澄泥硯因爲曆史原因,出現過斷層,制作工藝也已經失傳,現代賣的澄泥硯也是結合了殘缺的記載加上了現代工藝制作而成的。
不同年代的澄泥硯,拍賣的價格也不相同,基本上都介乎于一百萬到五百萬之間。
如果是個真的,哪怕是清代的,作爲補償給了何副校長,一兩百萬之間也算是挺合适。
“怎麽樣?”江明傑晃着翹着的二郎腿問道。
“這個,這個,我還是問問吧!萬一價格超出太多,我不也是心疼嘛!”孟老闆笑着說道,把盒子抱到何副校長和許凡面前,“要不,您二位再上眼瞧瞧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