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校長看了下盒子裏的硯台,方方正正的,并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顔色呈暗棕色,硯台蓋子光滑,沒有任何雕刻。
打開蓋子,裏面半邊帶着雲紋雕刻,中間是半圓的墨池。
樸實無華的一方硯台,冷眼看去毫不起眼。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擡眼看向許凡,“你看看!”
許凡已經在看了,這方硯台長不過十五厘米,寬十厘米左右,高兩三厘米,他拿過桌上的白手套戴上,把硯台拿了出來,仔細的看着,然後翻了過來,底部光滑,顔色呈不規則黃綠相間,而頂端卻有一個不太顯眼的落款,刻着“元佑五年孫貞”的字樣,顯示的是宋代元祐五年一個叫孫貞的人使用或者制作的硯台。
澄泥硯是華國傳統書法用具之一,适于漢,勝于唐宋,迄今已有千餘年曆史。
從唐代起,端硯、歙硯、洮河硯和澄泥硯被并稱爲“四大名硯”。
其中,澄泥硯用特種膠泥加工燒制而成,因燒制過程及時間不同,可以使多種顔色,有的一硯多色,尤其講究雕刻技術,有浮雕、半起胎、立體、過通等品種。
澄泥硯由于經過澄洗的細沙作爲原料加工燒制而成,因此質地細膩,猶如嬰兒皮膚一般,而且具有貯水不涸,曆寒不冰,發墨而不損毫,滋潤勝水可與石質佳硯相媲美的特點。
現今所見古澄泥硯極爲稀少,上品更是難求,而它的體形有圓、橢圓、半圓、正方、長方、随意形等。
今天江明傑拿來的這方硯台,就是呈現的兩種不同色彩的正方古硯,雖然落款并不是什麽名人,卻也極爲難得,拍賣價格估計會在一百萬到一百五十萬之間,如果拍賣會上有特别偏好收藏古硯的人,說不定價格還會高出兩百萬去。
但是,這隻是說如果的情況下。
許凡點點頭,何副校長心裏有了數,他擡頭對孟老闆說道:“那就這個吧!”
“好好好!”孟老闆趕緊點頭,回頭看向江明傑,“那小江,你這塊硯台我就收了,你出個價吧!”
江明傑似笑非笑的看了許凡一眼,“兩百五十萬!”
“這……”孟老闆頓時不高興了,他隻是拿來補償姓何的,完事後拿來應付警察,可讓他多掏五十萬出來,還是不願意的。
“不要算了!”江明傑也不勉強,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小江,我們打個商量,我和何先生之間的事情,也就兩百萬的事情,你這又讓我多掏錢出來,我不是賠的連褲子都穿不上了。”孟老闆哭着窮。
“那好辦啊!”江明傑放下杯子,“正主在這兒呢!他們要是真想要,你掏兩百萬,剩下的如果他們真想要的話,自己補上不就行了嗎?”
洛凡心跳了一下,心裏冷笑,江明傑你真是好樣的,這個時候居然還跟我玩這一套!
何副校長卻心動了,他低聲問許凡,“許凡,你看呢?”
許凡暗自歎氣,心說,你吃虧上當上瘾了怎麽着?一次不夠,還想再來一次?
但他因爲之前何副校長維護了他一次,想了想嚴博易跟他說過的話,他還是耐下心低聲跟他說過,“兩人唱雙簧呢!”
何副校長愣了一下,半天沒明白許凡是什麽意思,但卻明白了是在說孟老闆和那個叫江明傑的在玩花招。
于是,他也不說話了,低頭喝茶。
孟老闆想了想,走到何副校長和許凡面前,“何先生,您看……”
何副校長不愧是多年在高位的人,表情管理很到位,他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們之前可是說好的,你拿出個真東西來補償之前筆洗的事情,怎麽現在還要我掏錢?說不過去啊!”
“可這,你看這東西超出價格了,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
“孟老闆!”許凡說話了,他不想再耽誤時間,一看孟老闆和江明傑就是一夥的,“要不然這樣吧!也不要非要兩百萬的東西,我不信你這裏沒有别的東西,多拿幾樣出來,讓我們挑挑,大差不差的就行了!”
何副校長也點點頭,“沒錯。”
孟老闆下意識的看向江明傑,江明傑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就好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得!那您二位多坐一會兒,我進去拿幾樣出來讓二位挑!”
孟老闆好像有些真的怕了許凡兩人,歎着氣搖着頭進到了裏面。
許凡也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明傑,正好和他陰鸷的目光對上,江明傑冷笑了一下,低頭喝茶不說話了。
何副校長又低聲問許凡,“這個硯台不能要嗎?”
“能要!不過,我們等等看,不能一開始就讓他們覺得我們看上這個了!”許凡耐心的提醒道。
“哦哦!”何副校長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喝了一口茶,又拿起暖水瓶給自己添了點水,又要給許凡倒。
“哪兒能讓您給我倒水啊,我來我來!”許凡趕緊站起來接過暖水瓶,給自己添了水,又給姓何的加了一點。
孟老闆從裏面出來了,手裏大大小小的拿了好幾個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店裏的寶貝可全在這裏了!您二位瞧上哪個就是哪個了,回頭再給我說是個赝品,我可真不認了。”孟老闆說這話,一樣東西一樣東西從盒子裏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紫銅香爐、青花瓷瓶、紫砂壺、一枚白玉印章還有一個是琺琅彩的鼻煙壺。
又是鼻煙壺!
洛凡忍不住想笑,看了一眼江明傑,他也看到了,臉色頓時一陣青白交換,悶着頭沒說話。
“您二位上眼吧!”孟老闆說道。
何副校長挨個看了看,有點傻眼,他其實就是個半吊子玩古董的,說實話,和楚世雄有的一拼,隻不過,人家楚世雄有錢,花得起學費,而他一次學費就差點砸鍋賣鐵了。
他看向許凡。
許凡也有點吃驚,沒料到這個孟老闆手裏還真有好東西。
雖然價值都不算太高,不過也都是過百萬的東西了。
他挨個拿起來看了看,尤其是那個青花瓷的瓶子,典型的明代特色,色澤、開片、底座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這個要是拿去拍賣,起拍價就可以直接定在一百萬了。
他剛剛放下,忽然又拿了起來,掏出口袋裏準備好的放大鏡仔細的看了起來,半晌後,他笑了,放下瓷瓶沒說話,而是又拿起那個紫砂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