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紫砂壺,是個經典石瓢壺,容積大概有300CC,不大不小,剛剛握在掌中。
紫砂壺大家耳熟能詳,始于明代正德年間嘉靖時龔春(供春)。
可燒制紫砂壺的原料爲深藏于岩石層下面幾十厘米至一米不等的泥層,屬于高嶺-石英-雲母類型,含鐵量很高。
在高溫狀态下燒制而成,一般采用平焰火接觸,燒紙溫度在1100-1299℃之間。
紫砂壺原料分爲三種,紫泥、綠泥、紅泥,俗稱“富貴土”,因爲産自宜興,故又稱爲宜興紫砂壺。
自紫砂壺面世至今,制作紫砂壺的名家輩出,不斷有精品傳世。
因爲紫砂壺有了藝術性和實用性的完美結合,才會顯得非常珍貴,令人回味無窮,再加上泡茶的好處,和茶禅一味的問話,這就又增加了紫砂壺高貴不俗的雅韻。
而在拍賣市場上,紫砂壺行情看漲,是具有收藏價值的“古董”,往往大師的作品一壺難求,正所謂“人間珠寶何足取,宜興紫砂最要得”!
孟老闆拿出來這把壺,不管是從質地星點,還是從内壁篾條痕迹和出水口,都看得出來是一把真正的手工老壺。
壺身竹刀刻着蘭花,表面光滑有包漿,一看就是長時間被人把玩在手裏用的。
許凡看了看壺把和壺底還有壺蓋裏面,都刻着兩個字“彭年”。
他心裏一跳,居然是把“彭年壺”。
楊彭年,字二泉,号大鵬,清嘉慶、道光年間制作紫砂壺的名藝人,善制茗壺,有的渾樸雅緻,有的精巧玲珑,且善配泥色。
首創捏嘴不用模子和掇暗嘴之工藝,雖随意制成,亦有天然之緻,世稱“彭年壺”,對後世影響頗大。
他又善于銘刻、工隸書,追求金石味,與當時名人雅士陳鴻壽(曼生)、瞿應紹(子冶)、朱堅{石梅)、鄧奎(符生)、郭麟(享伯、順伽)等合作镌刻書畫,技藝純熟,至善盡美。
世稱的“彭年壺”、“彭年曼生壺”、“彭年石瓢壺”,名聲極盛。
而前世拍賣過的彭年曼生壺價格在三十多萬,現在估計也就在一二十萬左右。
收藏沒有問題,但是要拿來給姓何的做補償就有點太低了。
而其他幾樣東西,一般是不值錢的家夥,尤其是那個青花瓷,假的都有些離譜了。
許凡放下東西,慢慢的摘下手套,看着孟老闆翹起了嘴角。
“孟老闆,您這就不講究了啊!”許凡說道,“這幾樣東西加起來還不夠五十萬,您要補償的可是兩百萬,卻說讓我們隻挑一樣,便宜都讓你占了,不地道啊!”
何副校長一聽立刻瞪起了眼睛,“你什麽意思?不想接受調解就直說,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裏浪費時間!”
“哎哎!别生氣,别生氣,我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嗎?我就這麽些東西了!總不能全讓您拿走吧?那我開門還怎麽做生意啊!日子沒法過了!”孟老闆立刻叫起屈來。
“我早說過了,這塊硯台合适,可是人家不願意啊!”江明傑陰陽怪氣的走了過來,看了眼桌子上的幾樣東西。
“小江,你看我們怎麽也算是熟人了,你那個硯台就讓一點,要不然這事兒沒法過去了。”孟老闆反過來又去跟江明傑叫屈去了。
許凡心裏冷笑,這個孟老闆才是真正的戲精,不給他一個小金人兒都說不過去了。
江明傑想了想,說道:“也不是不行,隻不過……”他回頭看了看一眼許凡,“隻不過,讓他給我道個歉,這硯台就當我給你一個面子!”
“好好好!”孟老闆大喜,趕緊看向許凡,“小兄弟你看這事兒,就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事兒,我們就都清爽了!”
“我道個歉就值兩百萬?”許凡歪頭問道,然後跟何副校長說道:“您看,我這一句話都頂了您的兩百萬了,早知道還不如把錢給我呢!這大過年折騰的,太費勁兒!我看,您還是讓警察來解決這件事吧!我是無能爲力了。”
這話一說,屋裏其他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隻不過心思各異罷了。
何副校長越發看不懂許凡的套路了,不過他現在沒有别的辦法,隻能順着許凡走。
“我覺得也是!原本我也不想和他過不去,私下裏解決了就完了,既然孟老闆不願意,那我們還是走吧!”何副校長站起身,作勢要走。
許凡偷着樂,跟着也站了起來。
這下子,孟老闆真的急了,“别啊别啊!我這……我們好商量好商量!”
江明傑也沒料到許凡他們會來這一手,甯可損失兩百萬不要,要去找警察解決,心裏也有點猶豫。
他那塊硯台也是從别人那裏套來的,隻花了十萬塊。
他和孟老闆合作也才剛剛開始,相互之間還沒有産生極度的信任,所以,他也有點猶豫。
這一猶豫,孟老闆真的急了,“小江,不管怎麽說,這次你幫了我,下次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行吧!那我就看在孟老闆的面子上,再讓一步,兩百萬總可以了吧?”江明傑說道。
許凡又搖頭,“不行,那方硯台雖說是澄泥硯,又不是名家的,值不了那麽多錢!不然,你們可以拿到拍賣所去試試,你看看人家給你估價是多少?”
見許凡又提到了拍賣行,江明傑有點心虛了,他也知道大概的市場價,現在這種硯台根本拍不出來高價,太小衆了。
“那你說多少?”他瞪着眼睛問道。
“我給你一個公道價,這塊硯台拿去拍賣不會超過一百五十萬的!而且,”許凡又對孟老闆說道:“孟老闆,如果你同意,我們就在從你這堆破爛裏挑一樣,這事兒就算了,不同意的話,那我們擡腿就走,回頭你們之間到底怎麽解決上次筆洗的事情,那我可就管不着了。”
“不廢話了,我們走!”何副校長難得配合的這麽默契。
“行!”孟老闆一跺腳,“就這麽定了!”
許凡笑了,“何副校長,把硯台收了吧!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把壺歸我了!”
許凡說着話,就把那把彭年壺放進盒子裏,捧了起來。
何副校長手比許凡更快,話不多說,直接就把硯台收了。
兩人也不啰嗦,直接邁腿往外走。
“孟老闆,謝了啊!我們走了!”許凡仰着笑臉,也不回頭,在孟老闆和江明傑莫名其妙的眼光裏離開了,速度之快,孟老闆還有話想說,也來不及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