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哥臉上驚訝之色更重,立刻說道:“請這邊坐!”他往旁邊的桌子一伸手。
許凡和韓青走過去坐了,昂西卻一頭霧水,從來沒見過忠哥這樣正兒八經的表情呢。
“您先稍作,我去去就來!昂西,給兩位倒茶!”忠哥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昂西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這兩人就是去家裏收石頭,然後幫着父母找到自己,怎麽才說了兩句話,忠哥就變成這樣了呢?
但他也沒多問,聽忠哥的,去泡了兩杯茶過來。
沒一會兒,忠哥帶着一個人回來了。
那人個子不高,長得很壯,五六十歲,關鍵是,一臉的絡腮胡子太顯眼了,辨識度很高。
“哈哈!我看看,是哪位小朋友來了?”那人一進來,就笑着說道,看到許凡和韓青後上下打量着。
許凡趕緊站起來,抱拳行了一禮,“晚輩許凡,見過胡大師!”
胡天明上下打量了一下許凡,“不客氣,坐!”他說完,自己也跟着坐了下來,“你說,你是江城來的?還是嚴老的徒弟?”
“沒錯!”許凡笑道。
“我是知道他收了個弟子,但我聽說,他跟着嚴老去京城了?”胡天明不動聲色的問道,試探的意味很濃。
許凡笑了,“沒錯,京都品古軒缺了點兒南紅,我就帶着阿青過來看看。”
“哦!”胡天明笑着點點頭,顯然對許凡的身份還是有些懷疑。
“你是怎麽認出那個彌勒是我的雕工?難道不是其他人雕的嗎?”胡天明笑呵呵的問道。
“雖然我跟着老師沒多久,但是對胡大師的雕工卻非常喜歡,還特意研究過,所以,勉強認得出來!”許凡不卑不亢的說道。
許凡說完這個,就連忠哥都皺眉了。
誰不知道胡大師的作品非常少,就算流傳出去的,不是被人收藏就是被各地館藏了,他居然會專門研究過,除非家裏有胡大師的作品,但是可信度太低。
“哈哈……”胡天明又笑了起來,“那我可要多問問了!不知道,你看過我哪些作品啊?”
許凡知道,這是他進一步試探自己呢。
他笑道:“其他的不敢說,不過,我這裏正好有一件,幾乎不離身!所以才敢這麽說的。”
“哦?”這下,就連胡天明都奇怪了,難道這個小夥子家裏特别有錢,專門買了自己的東西貼身帶着?
說是嚴博易的弟子,嚴博易的确找自己雕過一個印章,難道……
許凡笑意更濃,從自己随身包裏拿出來一個小盒子,打開後,遞給胡天明,“就是這個,當時老師特意找的您,送給我的!”
胡天明收起了笑容,把盒子拿到面前,一看到裏面的東西就是一愣,又擡頭看了看許凡,“你就是許凡?”
許凡點頭,拿出身份證放在盒子邊上,“如假包換!”
“哈哈!果然嚴老的眼光不錯!好,好!”胡天明立刻笑道,眼裏的探究之色褪去,“嚴老現在好嗎?”
他這是徹底相信了許凡的身份。
“我老師不錯,現在在京都,天天和我師娘喝茶聽曲!”許凡說道。
“師娘?嚴老他……”胡天明明顯吃了一驚。
“我師娘是京都文玩協會會長!”許凡趕緊說道。
“是白家那個啊!”胡天明恍然大悟,随後點點頭,表示了解了。
看來,也是對嚴博易和白竹月的事情比較了解的。
“那你們今天怎麽找到這裏來的?”胡天明問道。
許凡這才把自己去寨子裏收石頭,住在昂西家裏,遇到昂列帶着人去騷擾,不得已,昂西父母就被迫跟着自己來了保山找昂西的事情說了一遍。
昂西聽了,眼睛都瞪大了,“什麽?又是昂列,這個天殺的,吃人飯不幹人事兒的家夥,就是寨子裏的害蟲!”
“還有這樣的事情?”胡天明皺起眉頭來,回頭問忠哥,“你帶人去收石頭遇到過他們嗎?”
忠哥搖頭,“每次都是昂西帶我們去,他家裏的石頭品質最好,每次都是從他家裏拿完貨就回來了。”
“不要緊,你爸媽既然來了,就不要着急回去,阿忠,你回頭把你隔壁那個房子收拾出來,讓他們住過去!”胡天明說道。
“知道了!”阿忠趕緊答應下來。
“啊?老闆,這不太好吧!”昂西沒料到老闆居然給自己和爸媽單獨一個房子住。
“你爸媽養你這麽大,遇到難事找到你,總不能讓他們跟你擠單間吧,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你要是沒事兒,就跟着阿忠去收拾房子去,我帶兩個小朋友去我那裏坐坐!”胡天明說道。
“哎!多謝老闆!”昂西這才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走,去我那兒!”胡天明也不啰嗦,直接就帶着許凡和韓青去了家裏。
許凡真的是萬萬沒有想到,别人嘴裏行蹤不明的胡大師,居然會在雲省這裏開了個加工廠。
而他本人,也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許凡原來以爲,身爲現在華國最頂尖的雕刻大師,怎麽着形象也要跟嚴博易和霍爺那樣的人差不多,沒想到,卻是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強壯體魄的人,看起來居然和丁師傅有點像。
胡天明在這裏的住處,也是一個小院子,外加一棟兩層小樓,隻不過,他是一個人住在這裏。
“來來,随便坐,到了家了不用客氣!”胡大師把許凡和韓青領進去後,就熱情的招呼兩人,“家裏人都在京都或者在江城,這裏隻有我一個人,也不常來。”
許凡打量了一下這裏,還真的和别人家不一樣。
别人要是有這麽一個住處,不說裝修豪華,那也肯定擺設講究。
隻有胡天明這裏,帶着鮮明的個人特色,到處都是工具和各種各樣的石頭。
“亂了點,有時候就在家裏做活,呵呵……”胡天明解釋道,就要去倒水。
韓青趕緊接過水壺,“我來我來!您和許哥說話吧!”
胡天明愣了一下,許凡趕緊說道:“沒關系,讓他去吧!”
胡天明這才松了手,笑着坐了過來。
“嚴老真的放心讓你們自己過來?”胡天明問道。
“老師也是鍛煉我!”許凡答道,“我跟着老師學手藝,也不能總跟在老師後邊吧!”
“這話對!”胡天明說道,“這麽說來,你跟他是學鑒定還是修複啊?”
“都學!”
胡天明又有些吃驚,古玩一行專業很強,一般一個人一生可能隻攻一項,像嚴博易那樣的大家,華國也就他一個人,沒想到收個徒弟,居然也想培養成和他一樣的大家嗎?
“這我可有興趣了!正好,别說我不相信你,我也是幫着嚴老考考你,給你看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