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和韓青對于胡大師拿出來的東西非常好奇,不知道是什麽古玩,就在客廳裏坐着等着。
沒一會兒,胡大師從樓上拿了一個盒子下來。
“來來,看看!”胡天明笑着說道,把盒子打開,也不講究,直接往桌子上一倒,一堆玉件掉了出來,有二三十個。
這裏面什麽材質的都有,玉镯、玉佩、挂件、戒指、耳環,其中還有一個墨綠的小酒杯。
“您這是……”許凡有些不解,剛才還以爲是古董文玩之類的,沒想到居然會是這些東西。
“來,看着玩,别真把這個當考試,我也就是一個人擺弄,正好遇到你們來,就一起看看。”胡天明說道。
許凡這才笑了,低頭看了起來。
可是,他看着看着,就有些奇怪了,擡頭看了胡天明一眼,胡天明示意他繼續。
許凡幹脆專心看了起來。
這一瞬間,他的氣質又變了,胡天明不禁點點頭,對于嚴博易徒弟能有這樣的态度,感到很滿意。
沒一會兒,許凡就把面前這堆東西分成了三堆。
他擡起頭,“胡大師,我看好了!”
胡天明看了看他分出來的東西,說道:“說說看。”
許凡指着第一堆說道:“這些都是假的染色的玻璃!”他又指着第二堆說道:“這些是壓粉注膠的純假貨。”最後一堆隻有兩件一模一樣的觀音吊墜,“這兩個雖然品質都不算頂級,但卻是真的,隻有雕工不同!”
胡天明眼睛一亮,“哪裏不同?”
許凡拿起一個綠飄花的觀音吊墜說道:“這個應該是您早期或者是徒弟的作品吧,這個,是仿工赝品。”許凡又拿起另一個也是綠飄花,但是白色更多一些的觀音吊墜。
“哈哈……”胡天明開懷大笑,指着許凡說道:“有眼力!”
他這是承認許凡說的了。
許凡和韓青都笑了,雖然這些東西冷眼看起來都差不多,但是對于玉石造假不是很了解的人,根本區分不開。
“那這個仿工的你覺得如何?”胡天明特意把兩個觀音挂墜拿過去,其他的都收進了盒子裏。
許凡想了想,修複古董文玩,也會涉及到破損修複,尤其是一些大家的雕工,肯定要練習很久,所以,他自認這個仿工還不如自己。
所以,他說道:“看起來整體似乎有您的風格,但是在細節上卻有些粗糙了,線條流暢度不夠,我猜,他們還做不到一刀出!”
這回,胡天明真的是從心底都冒出來驚訝之色了。
“之前你說你對我的東西研究過,我想裏面還有點兒水分,可是現在,我真的要重新看你了!”胡天明說道,許凡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看來,嚴老真的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是老師教得好!”許凡趕緊謙虛的說道。
“不是,這也要有天賦才行!怎麽樣?你對雕刻也感興趣?”
許凡心裏轉了幾道彎,在想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幾道彎裏同時冒出來一句相同的話,那就是,非常感興趣!
所以,他也實話實說道:“感興趣!您也知道,我們在修複文物的時候,也會遇到一些玉器,但是現在很多手法想金繕發,鎏金法等等,有時候真的很難重現玉器原有的風采,尤其遇到精美雕工的玉器。”
胡天明點點頭,這個倒是事實。
“我這裏有工具,你要不要試試?”胡天明忽然就來了興緻。
許凡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兩點多,時間還早,就笑着點頭道:“好啊!”
胡天明立刻把人帶到了隔壁房間。
一進去,許凡才覺得自己之前對雕刻這個技術有多孤陋寡聞了。
一屋子的工具和設備,就好像一個小型加工廠。
靠裏的一面牆,上面大大小小排列整齊的各種工具,有些許凡都叫不上名字來。
而桌面上,擺着一個大木盒子,是展開來的,裏面隔着很多小格子,放滿了各種各樣小巧的雕刻刀,這些,許凡還是認識的,但也沒有見過這麽多。
“來來,坐這裏!”胡天明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椅子,又拍了拍工具箱,“别看這麽多,實際上,每種玉石因爲特性和軟硬度不一樣,使用的刻刀也不一樣,每次一種玉石,用到的刻刀也就幾把!”
許凡點點頭,胡天明從旁邊一堆石頭裏拿過來一個長條形的南紅翡翠,是那種半紅半透明的。
“拿這個試試!”胡天明說道。
許凡接過石頭,來回看了看,長方形,不過五厘米左右,雕個什麽好呢?
“你在這裏琢磨,我帶着……”他看向阿青。
“叫我阿青就行!”韓青趕緊說道。
“我帶着阿青出去買菜,今晚上就在我這裏吃了!”胡天明說道,不等許凡回答,就拉着韓青出去了。
許凡有些失笑的搖搖頭,先把石頭放下,然後掏出電話打給了嚴博易。
“老師!”
“還順利嗎?”嚴博易接到電話,就先問這個。
許凡笑了,“順利,老師,您猜我在這裏遇到誰了?”
“誰?那邊我沒有什麽熟人啊!”嚴博易明顯不太清楚,許凡去保山能遇到哪個認識人。
“胡大師!”許凡也不賣關子,直接說了。
“誰?”嚴博易明顯很意外,“胡大師?胡天明?大胡子怎麽去那裏了?”
看來,嚴博易和胡天明的關系是真不錯。
許凡笑道:“碰巧遇到的,他在這邊開了個玉石加工廠,不過說來話長,老師,我現在就在他家裏,他現在拿了個石頭給我,讓我雕個東西出來,他帶着阿青出去買菜去了。”
嚴博易:“……這個大胡子,簡直是……算了,你這運氣也是真好,能讓他看中的還真不多,你要是喜歡,就多在他那裏住幾天,能把他的手藝學過來最好!”
嚴博易的說法,正合許凡的意,“我知道了,您和師娘怎麽樣了?”
“我們好得很,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和阿青人生地不熟的讓人擔心,不過,你能遇到大胡子,也算不錯,他可以信任!”
嚴博易這麽說,也就是在告訴許凡,他可以完全信任胡天明,而不必像對待外人那樣藏着掖着。
“我知道了!”許凡說道,“我這邊收了一箱子南紅,明天我先寄回去,我過幾天再和阿青回去。”
“好,喜歡那邊就多玩幾天,家裏不用擔心!”
放下電話,許凡的笑意還挂在臉上,開始仔細琢磨起面前的石頭來。
他現在已經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