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博易的話,許凡是聽進去了,他自己也是這麽考慮的,他隻是個普通人,充其量也就比别人多了一些專業知識而已。
沒有戶外探險經驗,也沒有像韓青那樣的武功在身,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
他盡管答應了嚴博易,也的确是他心裏這麽想的,可因爲他的愛好和擅長都是在古董這個行當裏,因此,還是對于很多曆史和神秘的東西感興趣。
每天除了去即将開業的博物館忙活,晚上回到家裏,就是從嚴博易房間裏拿出各種資料翻看學習。
嚴博易對許凡這段時間的表現很滿意。
“你看看,這是馬教授發回來的照片!”這天,嚴博易從博物館回來,就把自己手機遞給了許凡。
許凡正在研究大西洲的曆史,可惜資料太少,傳說倒是很多,可總歸是隻言片語加上專家的猜測和民間傳說。
“他們已經去了啊!”許凡笑着翻看着照片。
照片有專家考古隊在大E博物館的合影,還有出海在船上的照片。
馬教授看起來春風滿面,和一個老外靠在一起的合影。
“這個人我在大E博物館見過!”許凡指着那個老外說道。
嚴博易瞥了一眼,“應該也是搞考古的吧!”
許凡撓撓頭,他真不知道,他記得這個人就是博物館裏的工作人員,他去的時候,這個人正好從博物館館長辦公室裏走出來,具體做什麽還真不清楚。
“上面很重視這次的國際合作,新聞通稿都過了,估計今天就能發了。”嚴博易不在意地說道,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許凡繼續看照片,後面就是有專業潛水的人協助他們下水的照片,馬教授正在整理潛水設備。
“這在陸地上考古還行,水下考古看起來有點兒難啊!”許凡說道。
“是啊,他們也隻是下去看看。”
許凡繼續看,又看到他們考古隊潛水的照片,剛開始很清晰,水下視野也不錯,各種魚類、珊瑚随處可見。
再往下,就有些模糊了,但也看到了一些東西,好像都是石頭雕像,比人還高,男女都有,閉着眼站在海底。
最後面一張照片,是海底一片石頭,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迹,排列整齊,像是牆,又像是台階。
隻是可惜,隻有十幾米。
“就這麽大的範圍嗎?”看完照片,許凡把照片還給嚴博易。
“是的!”嚴博易點頭,“其實,隻是這片區域雖然看着淺,但它位于深海區,要不是有人偶然發現,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重見天日。”
許凡在心裏回憶了一下,這個發現,在他上輩子的時候,還要再過幾年,被一個尋寶獵人發現,才引起科學界的注意。
又因爲所處位置,專家猜測,那裏就是曾經的大西洲。
“消失的大陸,屬于人類共同的曆史研究課題,所以他們才會選擇國際合作。”嚴博易又說道,“希望這次能有所發現,填補一下大陸史的空白。”
許凡點頭,說道:“我去把威廉姆祖父日記拿來看看,他們是怎麽發現那個地點的,還有,他們是怎麽确定位置的。”
“好,拿來看看吧!”嚴博易笑道,他也有些好奇了。
盡管不會再出去瞎跑,許凡對這些地方還是很着迷的。
回到房間,從書櫃裏翻出威廉姆祖父的日記,忽然看到了旁邊一個畫冊。
達芬奇這本手稿,他從E國回來後,也翻過幾次,然後就一直被放在邊兒上沒再看過。
現在忽然心思一動,順手抽了出來,一起帶到了茶室。
他把日記翻到疑是亞特蘭蒂斯的那個部分,遞給嚴博易,“老師,就是這裏!”
嚴博易接過去,低頭看了起來,許凡則翻開了那本畫冊。
時隔這麽久,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達芬奇究竟是怎麽想的,畫出來的東西,就好像給兒童看的童話。
這幾天因爲馬教授的緣故,重新看起來,居然隐隐覺得有什麽聯系在裏面。
這些古老而又殘破的建築,遊弋在半空的各種沒有見過的魚類,還有那些古怪的植物。
許凡之前就懷疑過,達芬奇畫的這些畫是在水底或者海底,而現在,他幾乎百分百肯定了。
尤其裏面其中一幅畫裏水母的出現,許凡擡起頭,“老師,之前我就覺得達芬奇畫的這些畫莫名其妙,還以爲異想天開!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又不完全是,您看這個。”他把畫反過來給嚴博易看。
嚴博易擡起頭,看了一會兒,點點頭,“達芬奇很多手稿,都給各個學科很多啓發,這個雖然現在還沒有弄明白,但你說得對,的确像是在海底的景象。”
許凡把畫冊又拿過來,認真地看了起來,然後他就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東西。
“我的天!”許凡張大了嘴,擡起頭看向嚴博易,“老師,之前翻的時候我真沒注意,您看這個!”
許凡這次把畫冊放在了嚴博易面前,嚴博易低頭看了一會兒,面容嚴肅了起來,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出馬教授發回來的照片,來回對比着。
“居然是一個地方……”嚴博易的聲音很輕,顯然也非常震驚。
“沒想到,達芬奇簡直就像是外星人附體似的,那麽多科學研究,居然還是個探險家!他早就去過那裏了!”許凡感歎道。
畫冊上一幅畫裏,左下角出現了一個石頭雕像,是一個波浪長發的女子,閉着眼站在一個石牆前,而那個石像,和馬教授發回來的一張還是照片裏的石像,居然一模一樣。
“這不是巧合!”嚴博易說道,“這兩個石像是同一個!”
許凡和嚴博易驚訝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如果馬教授參加的國際合作項目,對于大西洲的研究改寫大陸史的話,那他這本畫冊,無疑就成了一個最有力的佐證。
要上交嗎?
許凡心裏沒底。
“老師,這畫冊……”他猶豫着,眼神裏帶着詢問,也有抗拒,這可是他的東西。
嚴博易想了想說道:“你這樣吧!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回頭把它放到保險庫去,再臨摹一本以防萬一。”嚴博易也沒有把握。
他可以讓許凡秘密收藏起來不讓上面知道。
可如果馬教授他們有了一定的研究成果後,按照他自己的原則,恐怕真的最後會交上去。
可他也有私心,畢竟是自己徒弟找回來的,還是先臨摹一本出來,到時候實在不行的話,原本上交,他還能留下一個副本。
“好!”許凡知道,這件事情太大了,嚴博易說的是唯一的辦法,“我臨摹一本,再拍照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