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聽了，心裏一動，看向霍老闆，他果然看着自己在笑。

許凡笑了，問道：“霍爺路子廣，以後可要多多給我機會，見到好物件兒的機會，現在真的是不多了。”

“好說！”霍老闆更開心了，這可是華國最年輕的專家，還是嚴老的徒弟，這麽給面子，以後說出去面上也有光，“這麽說，你是看中了這個了？那其他人可要給我這個面子，别跟許老弟搶了，這個就給許老弟了！”

其他人有心想要入手的，聽霍老闆這話，也就打消了入手的念頭，紛紛笑着點頭。

“難得許老弟第一次來，就看中一樣，我們怎麽能跟他搶呢？你們說是不是啊？”王老闆笑着說道，還找旁邊的人要支持。

“沒錯！沒錯！”其他人自然附和。

許凡笑了，抱拳繞了一圈，“那就多謝各位給小子面子了！”他笑着說完，看向霍老闆，“霍老闆，您看多少讓給我？”

這就是問價了。

霍老闆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按說這件是能上拍賣會的，許老弟第一次來，這個面子我總會給的！實話說，我入手這個，是這個數！我也不賺你的，算是我們以後常來常往的見面禮，你給成本價就成！”他伸出了一個巴掌。

大家都明白，這個屏風價格是五百萬。

許凡沒講價，心裏估算着也差不多，上了拍賣會價格不好說了，但是私下裏交易，五百萬的确是比較實惠了。

“阿青！”許凡叫了一聲，韓青早就準備好了，撕了一張支票遞給許凡，許凡拿筆寫了五百萬後，遞給了霍老闆，“多謝霍老闆割愛了！”

“痛快！”霍老闆笑道，這麽大金額，許凡居然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可見是個有些财力的。

接下來的東西，許凡也就跟大家一起看着，品賞一番，沒有再入手的打算了。

書畫隻有兩幅，不是什麽有名氣的大家，許凡就不感興趣了。

話說，論書畫作品，誰能有他多？

不算捐給京都博物館的，就連他自己私人博物館裏，最少好幾百幅。

一直到最後，許凡雖然和其他人一樣，都在品鑒這些東西，而這些東西也全都是真的，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他還記得錢老闆一個搭頭是雙魚玉佩，那東西一看就是現在的東西。

可今天，滿桌子的東西，幾乎全都是清代的，最次的一個，也是晚清末期的一個玉如意。

這就有點兒耐人尋味了，他霍老闆從什麽地方找到這麽多皇宮裏流傳出來的東西的呢？

心裏雖然有疑問，許凡也沒有當場問出來，每個行當都有每個行當的規矩。

在茶館吃了飯，他就和錢老闆離開了。

霍老闆連連說，下次再有好東西，讓許凡一定要再來！

錢老闆這次也入手了兩件東西，其中就有一個瓷瓶子，晚清的青花瓷，不說好不好，最起碼外面還是偶爾能遇到的。

“錢老闆，今天可要多謝你了！”許凡示意了一下韓青手裏拎着的盒子。

難爲霍老闆了，不僅準備了那麽多東西，還準備了不少裝東西的錦盒。

“哎？這說的哪兒的話？咱們街坊隔壁的，總歸比别人親近不是？”錢老闆嘴都合不攏了，今天入手的幾件，轉手就能賣個好價錢，又能過個好年了。

“那我就不打擾了，這就先回去了！”許凡笑着說道。

分開後，許凡和韓青直接開着車回了家。

“怎麽回來這麽早？”嚴博易問道。

許凡先頭回房看孩子都睡了，才過來的，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開，把屏風拿出來，擺在了嚴博易面前。

“呦！你這出去一趟，就弄了個這麽好的東西回來啊！”嚴博易隻是一搭眼，就看出來這個屏風不簡單，“金絲楠木，金片、玉石瑪瑙！”他又反過來看了眼，“内務府的東西，難怪了！”

“老師喜歡嗎？”許凡笑嘻嘻地問道，“我特地給您買的，您看您書桌上光秃秃的，是不是擺個這個顯得就特别有意境？”

嚴博易好笑地點點頭，“成！我收了！回頭給我擺上去吧！”

“您不多看看？”許凡看他隻是随便看了幾眼就喝茶去了，趕緊問道。

“這東西是皇宮裏頭的，雖然外面不常見，可嚴家也不少！”嚴博易道。

“難怪了！”許凡恍然大悟，嚴家可是出過工部侍郎的，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啊！

許凡湊過去和嚴博易一起喝茶，他說道：“老師，其實錢老闆昨天跟我打電話約我今天一起去看東西，我還納悶呢，可今天一瞧這個架勢，我就明白了，他們是想把我也拉到他們那個私下交易那幫子人裏去，您以前也去過嗎？”

嚴博易笑了，“沒去過。”

“也是！”許凡反應過來了，“估計他們是覺得您太高了，看不上他們那些玩意。”

嚴博易呼出一口氣，說道：“有時候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沒辦法，被人盯着，每一步，每一句話都要小心翼翼。”

這個許凡理解，他又說道：“我要跟您說的倒不是這些！”

“那是什麽？”

“我今天一過去，他們拉近乎什麽的倒也沒什麽，就有一點，那個霍老闆，哦，他說跟霍家沒關系，他也不知道有什麽路子，今天拿了二十來件兒東西，居然全是宮裏流出來的。您要說一件兩件被他碰巧收了我還聽聽，可他一下子拿出來那麽多，這就有點兒讓人不解了！對了，這個銅牛，錢老闆說也是從他那裏得來的！”

嚴博易不淡定了，“你說拿出來多少？”

“這次我數了一下，有二十七件！上次錢老闆他們我也沒問過。”許凡說道。

嚴博易倒茶的手慢了下來，眉頭也皺了起來，“這事兒，不好說啊！”

“老師，您怎麽看？”

“他肯定是有門路，有一個全是皇宮流出東西的渠道，再有一個，你第一次去他就拿出來這麽多，也不無試探在裏面。”嚴博易思索着說道，“隻是，試探你不奇怪，可他這個渠道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大家都知道，皇宮裏的東西大批流失就是在那個園子被燒的時候，流失到海外的不計其數，可也有不少東西流落到民間，而能拿出這麽多東西的人，恐怕早年間不是三隻手，那就一定是有什麽人找到了一個被人藏東西的地方。”

“您說是藏寶地還是墓葬？”許凡也覺得有道理。

“墓葬的話，不會的，這東西一看都是明路的貨，沒沾過土的！”

“那就隻能是當年被人藏起來的東西了。老師，這東西能見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