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很詫異,“南極?”
他又把目光投向手機裏的照片。
那是一個陳舊的木頭箱子,裏面露出幾個畫框,一半兒埋在冰裏,一半兒露出來。
箱子和畫框都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上面的油畫也破損嚴重,根本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麽。
“是上次從南極回來的科考船裏的一個研究人員,無意間發現的,爲了保密,他們把破箱子弄出來後,隻把有價值的東西帶回來了,你往後翻。”嚴喬說道。
許凡手指劃了一下屏幕,後面都是照片,其中一張可能是把東西帶回了船上,放在一個白色托盤裏拍下來的。
他把照片放大,仔細辨認着畫框上的一個标記。
“我去!”忽然,許凡大叫了一聲,“反卍字?是希特拉的東西!”
“我們也懷疑!隻是,誰都不清楚爲什麽會出現在南極!”
許凡倒是知道,當年二戰的時候,希特拉搜刮了很多國家的黃金珠寶文物。
隻是到目前爲止,國外還不時有報道說是找到了希特拉的寶藏,但是後來,全都被證實,這些找到的寶藏不是假的,就是希特拉九牛一毛中的一毛。
而他最大的寶藏,曾經有一個希特拉分子被俘後交代過,希特拉的确擁有一個龐大的藏寶庫,建在地下五十米的地方。
位置隻有希特拉一個人知道,而那裏被稱爲“狼穴”。
據說有上千平方米。
裏面全都裝滿了黃金、鑽石,以及搜刮自各國的上百萬件文物字畫。
更有傳說,當年自殺的那個人不是希特拉,而是替身,他有二十多個替身。
究竟是真是假,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能證明。
許凡慢慢回憶着,不自覺地說道:“曾經有人說過,戰敗後,他帶着親信去了南美,要是他的‘狼穴’在南極,也不是不可能!”
“什麽‘狼穴’?”嚴喬問道。
“哦,就是大衆對希特拉寶藏的一個稱呼!”許凡無所謂地說道。
嚴喬奇怪地看着許凡,“這個說法……”
“……”許凡看着嚴喬,“你沒聽說過?”
嚴喬搖頭。
許凡也不清楚“狼穴”這個稱呼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人叫出來的,就含糊道:“哦,可能你不是我們這個行當裏的吧!我們都這麽叫。”
嚴喬沒有追問,說道:“吳館長他們研究了一段時間,已經确認,那幅油畫的确是屬于希特拉時期,在F國丢失的那批油畫裏的一幅!這裏,有個模糊的簽名,應該是印象派鼻祖莫拉的!”
“我去!”許凡瞪大了眼睛,又把手機拿過去,找出照片仔細地看着。
“你這能看出來什麽?”嚴喬把手機拿回來,“有時間去博物館去看去!對了,上面還等着你的回複呢,那個約櫃畢竟是你找到的,如何處置還要過問你一下的。”
許凡撓撓頭,“過完年吧!家裏這麽多人這麽多事,也走不開啊!”
“行!那我先去找阿青,給他兒子的見面禮!”嚴喬笑道,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晃了晃,“月兒!跟我去看看阿青兒子去!”
“來了!”和楚楚說話的柳月答應了一聲,就跑過來,挽着嚴喬的胳膊往韓青的院子走去。
許凡又撓撓頭,剛剛忘了把照片發給自己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幅油畫,和,南極!
這一年,是2018年。
轟轟烈烈地過完了年,把斯賓瑟夫妻送走,其他人的親友也離開後,四合院漸漸地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偶爾有個小熱鬧,也是幾個孩子鬧出來的。
現在家裏一共八個孩子了。
正月十五,院子裏挂滿了燈籠,一大家子看完燈會後,回到了院子裏,又在自己家院子裏溜達了一圈兒,最後,吃餃子,算是這個新年終于過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凡剛吃過早飯,嚴博易就穿好了衣服,帶上帽子。
“許凡,今天跟我出去一趟!”他說道。
“好!”許凡答應了一聲,“阿青!”他對着韓青那邊喊了一嗓子。
韓青從裏面出來了,沒有跟往常一樣高聲回答。
“我怕一嗓子喊出來,把兒子吓到!”韓青笑嘻嘻地說道,“嚴老,要去哪兒?”
“博物館!”
“走!”韓青自從又有了一個兒子後,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三個人開車去了博物館,吳館長一大早就在門口等着了。
從停車場出來,老遠的,吳館長就對着他們招手。
許凡笑了,“吳館長這是撿了錢包了吧!這麽高興!”
“呵呵……”嚴博易笑着揮了下手,“他是該高興!館裏多了那麽多文物,每天過得可充實了!”
“吳館長!”許凡笑着打招呼。
“許凡!你可算來了!”吳館長打趣道,“你現在比你老師還難請啊!”
“吳館長,您這可是罵我呢!過年的時候,您可沒說這話!”許凡樂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趕緊進去吧,外面冷着呢!”吳館長哈哈笑着。
幾人過了安檢,進了博物館,直接就去了他辦公室。
“坐吧!”吳館長說道。
幾個人脫了大衣,坐到了沙發上。
吳館長拿杯子倒茶,“我這裏沒有好茶,湊合喝!”
“我來我來!”韓青趕緊過去。
吳館長交給他,自己走到了沙發坐下。
嚴博易笑道:“你沒有好茶?過年的時候還從我那裏拿走好幾罐子呢!”
“在這裏等着我呢?那個我都藏起來了,可不能給人瞧見,不然我自己都撈不到喝一口!”
許凡聽着兩人說笑,也跟着笑着。
韓青倒好茶,端過來,自己坐到了許凡旁邊。
“許凡,今天我特意讓嚴老帶你過來,就是想跟你說說那些文物和約櫃的事情。”吳館長說道。
“其實,我早就跟老師說過這事兒,既然我讓他把約櫃交給您了,肯定就是您的了,怎麽處置真的不用問我!”許凡直接說道。
“是這麽個理兒,可那東西不是華國的文物,又是你自己私人找到的,沒要錢不說,還無償捐獻,這個大家心裏都是有數的!所以,你也不用客氣,問你,你就把你的想法說一說就是了!”
嚴博易點點頭,“也是,許凡腦子活,沒準兒有什麽好點子!”
許凡看了嚴博易一眼,嚴博易沒看他,他也猜不透嚴博易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說說看!”吳館長鼓勵道。
“說什麽?”許凡真的沒有半點兒頭緒。
“那是一個民族的象征,文物級别超過了其他任何歐洲文物,我們都拿不定主意,是還給他們呢,還是留着,一直都在争論!”吳館長說道。
這一番話,許凡聽明白了,感情是上面因爲各種原因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現在問自己,自己又有什麽辦法?
“不如……”許凡說道,“賣門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