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城内此刻所有人都有些行色匆匆,氣氛有些凝重。
“鄒菱,輔國侯府上安插的人手給他們傳信吧!侯府我希望一隻蚊蟲都飛不出來!我要的東西一樣也不能少!”
“安排好之後城内的事情,讓歐弘一來見我!”
“喏!”
鄒菱小小年紀,還未稚氣未脫的小姑娘擡手作揖。
模樣看起來憨态可掬,溫婉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可是誰都不知道她将要做的事卻異常冰冷!
“雅拉*薩費,帶你的遊擊騎押送那批奴隸進入城門後,跟城内的利亞德家族任何利益來往每一戶貴族後裔送去奴隸,别給我拉下了!名單鄒菱會給你!然後待命城中,等待約定信号!”
“喏!”
這邊雲光吩咐完,立刻就讓她們行動了起來。
起事這個事情不能太拖沓,準備完成之後,就要快刀斬亂麻。
要不然拖得時間越長,越容易出事!
雅拉*薩費和鄒菱帶着人手,押送着三百有餘的穿衣打扮很像遊牧鞑靼的奴隸,從後城的馳道朝着車師城進發。
這些奴隸穿着簡陋的粗布衣,頭發也異常淩亂,可那雙眼神卻沒有奴隸的死寂絕望。
輕車熟路的将這隊奴隸待到車師,門口守衛的軍卒也沒有盤纏,甚至還同雅拉*薩費還笑着打趣着。
“小豹貓?又給他們送奴仆啊!”
“皮又癢了是吧?欠削?”
“别别别,我錯了,我錯了,不過你小心别被你家老爹看見,拉着你又去媒婆那裏!”
“切,打不過我,還想娶我?”
“你要這麽說,那恐怕隻有後城雲曲長了!哈哈哈!”
城門下的軍卒聽見這話暢意的笑着,不過都不是輕蔑的笑聲。
後城雲光這位曲長的本事他們可都見識過。
雅拉*薩費單對單,打的大老爺們也是求爺爺告奶奶,隻是駐守無聊,隻能用善意的玩笑消遣着無聊時光。
雅拉*薩費沒好氣的清啐一口,招呼着這隊奴隸井然有序的入了城。
一旁的鄒菱,輕車熟路的從懷中掏出名單,将這些人送給了車師城内的貴族,成了侍候他們的‘奴仆’!
雅拉*薩費這邊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誰也沒有懷疑,有些原本條件稍微差點的利亞德家族以及其他利益關聯者,得了免費‘奴仆’還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畢竟能有免費的勞動力,或者伺候自己的人,誰不開心呢!
這邊事罷,雅拉*薩費随後告别鄒菱折返回了車師城内的老家!
行動愈發遲緩的老父親,看見自家野外瘋的女兒着家,嘴上雖然埋怨着,但是手裏卻已經開始點燃竈火,打算親自上手給她蒸煮東西吃。
做飯之際,也同身後幫自己添火的女兒閑談。
“哈卡家的三女兒也嫁出去了,比你年紀還小呢!你看你,一個姑娘家的!還去後城成了個兵,雖然做了什長,可這模樣妥妥的兵油子一個!還不如回來嫁人!”
老爹的埋怨話語雅拉*薩費當做了耳旁風,低頭幫着老父親擺弄着竈火。
“跟你說話呢,你二姐在焉者說給你物色了個人,品性還不錯,剛才你說你不當值,明天去跟我見見!”
雅拉*薩費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惹得她老爹急了眼,輕輕推搡了她幾下!
老父親的動作,讓她總算不在沉默,轉頭沖着老爹輕聲怼了一句!
“嫁什麽嫁,我就不能在你身邊養你嗎!”
“不孝女,說的什麽胡話,我要你來養嗎!”
“怎麽不要我養,我也是你生的,憑啥我不能養!!誰說的我不能養!!”
雅拉*薩費的話惹毛了她老爹,氣急了擡手就想要朝着臉扇下去!
可是最後還是沒舍得打,這個現在和她愈發相像的女兒。
雅拉*薩費也是頭鐵,梗着脖子就支着臉沒打算躲!
年老的彌陀*薩費無奈的歎口氣,佝偻着腰再次圍坐在竈火上,爲這個任性的女兒準備吃食!
雅拉*薩費也燒着火,不在說話和父親說話!
歸家的氣氛似乎有那麽一點點不愉快,可兩個人都無比貪戀再一起的時光。
...............
後城徐端靜這邊,黃琦和李詠被人傳話,叫到了老師的居所。
聽着老師口中的話語,黃琦則是驚喜萬分,李詠則心底泛起了滔天巨浪。
黃琦驚喜的是,老師口中的依法治國就會不久實現,而他也是其中的參與者,有什麽比鑄造一個新時代更加令人激動的事情。
李詠則不由得多看了坐在椅子上等候他們答複的老師,絲毫沒想到會有這個局面發生,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另一種登上高台的路嗎?
況且這個路他也能心安理得許多。
“是去是留,你們決定吧!不過不願意出手,我也不強求,隻是現在這裏委屈幾日,等城中事情安定,定放你等歸家!”
徐端靜的話剛說完,黃琦沒有絲毫猶豫的彎腰俯首。
“學生才疏學淺,但必當爲秦之法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詠慢了半拍,也慌慌忙忙的表明着自己心意!
“老師之言,學生謹記,必當爲秦添磚加瓦!”
“那就好,門外的四位墨鴉你們各自選兩人,待到城内事定,将往日法學考核過關的子弟都聯系好,畢竟還要你們來宣傳和制訂商讨新的法令!”
“喏!”
“喏!”
黃琦興奮的直起身子,對着老師燦爛一下,精神抖擻的出了門。
李詠還有些恍惚,仿佛還沒從今天剛聽到的話語中緩過神。
待到自己回過神,黃琦已經開始在老師爲他們安排出來的房舍裏,開始火急火燎的回憶起名單。
他們可是在雲光接管車師地界所有城池和村落後,第一時間要在之後維持秩序的人手。
要是不提前準備,保不齊就會鬧出大的亂子。
李詠看着打了雞血一般的黃琦,暗自搖搖頭,也走上前去開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