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寒暄過罷。
秦王雲光就找着借口打算先離開皇宮。
隻不過轉身打算去環抱此刻舒适躺在宮女何雲霞懷中的女兒。
這個小丫頭嘤咛一聲,将整個身子邁進有些潔白洶湧的胸膛之中。
“夭兒乖,爹爹抱你去其他地方休息。”
雲夭此刻睡意正酣,根本不想挪窩。
“不要~~爹爹...喝酒了,懷裏沒侍女姐姐好聞...”
女兒的童言童語,到讓秦王雲光苦笑不得。
此前還沒離去的國相王卓,心中倒是立刻來了注意。
“賢弟,這次帶女兒來長安做客,沒有随行的侍女嗎?”
秦王雲光倒是不以爲然,輕輕擺擺手。
“這孩子我也帶過兩天,她也乖,不費事。”
“這哪行啊,什麽也别說,這人哥哥我送給你...不對,送給侄女了,趕明兒我讓人在挑幾件好玩意,一并給我大侄女。”
國相王卓豪爽的朗聲出言。
好像他送出去的隻是一個普通的物件。
根本不算是個模樣身段出衆的女人。
秦王雲光還沒發話拒絕,先前還朦胧的雲夭反而雙眼精神了不少。
“王伯伯說的是真的?不騙人?”
“真的,真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你這個伯伯怎麽會騙你呢。”
雲夭此刻将小臉看向懷抱自己的侍女,輕聲呢喃,猶如夢中呓語。
“侍女姐姐跟我走嗎?”
此時這位入宮多年,在這清冷後宮中隻是一個多年小透明的何雲霞,哪裏敢出言拒絕。
隻能輕輕低頭順從開口。
“奴婢願跟随在郡主身邊。”
說出這句話,宮女何雲霞心中還有些欣喜。
隻是一上午短短接觸,她已經或多或少知道此刻被自己橫抱,這位郡主的些許秉性。
最起碼不是一個傲慢跋扈的貴族子弟。
甚至晌午時分的那些話,郡主也是個心地善良之人。
這個冷冰冰的皇宮,她早就受夠了。
可兵荒馬亂的年歲,離開這裏,就等于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跟随郡主離開,苦點差點,那也總比在這裏提心吊膽一輩子強。
秦王雲光隻得無奈的搖搖頭。
開口想要拒絕的話也再次吞入腹中。
今日這個接風酒宴,二人相處的不是很愉快。
要是在拒絕,那可真的就讓倆人下不來台了。
秦王雲光微微擡手,對着王卓作揖答謝。
“仲穎兄的美意,那我可收下了。”
“嗨呀...這是什麽話,我還怕你不收呢!”
國相王卓趕忙虛扶起作揖答謝的這位賢弟。
總算将今日酒宴上的一些不愉快,甩掉不少。
........
秦王雲光帶着女兒進宮面聖之時,隻有倆人。
出來的時候卻多了一位同她并肩而行的女子。
此刻懷抱着酣睡雲夭的侍女何雲霞很緊張。
她是一個奴婢,仆人,此刻卻和主人并肩行走,心理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這會兒隻能低着頭,臉上不敢顯露出半點神色。
“放松點,别緊張,待會胳膊麻了就說,我來抱着這個皮妮子。”
秦王雲光平淡側目,也注意到了身旁這位腳步僵硬的女子。
出言打算安慰一下,沒想到卻吓得她一激靈。
反應過來的侍女何雲霞,也知曉自己剛才的動作,連連開口言語。
“秦王殿下,奴婢不累,郡主很輕呢...”
“那好吧...到地方再說。”
秦王雲光離開皇宮,也愁苦去哪裏落腳的問題。
長安的【西珍坊】雖然已經停掉,可地契和房契都還保留在密衛手中。
跟随雲光入城的人馬,差不多都安排在【西珍坊】周邊。
“來,給我吧。”
皇宮門口,雲光帶入城中的親衛,早早就提前再次等候。
秦王雲光翻身坐上王卓派遣來的車架,将徹底睡安穩的女兒接了過來。
“别愣着了,坐上來吧。”
被國相王卓送給雲夭的侍女何雲霞,還想着要不要拒絕一下這位秦王的提議。
身爲仆人的她,可沒膽子和主人共乘一輛馬車。
可現在是這位秦王親自開口,倒也不怕逾越了禮數。
侍女何雲霞咬牙再三,乖巧的貓在馬車内部的角落。
好像和她同乘車架的秦王雲光是什麽洪水猛獸。
秦王雲光沒工夫去關注此刻蜷縮一團的這位侍女,輕輕攏着女兒的碎發,免得耷拉在鼻尖的小發絲,讓女兒睡不安穩。
馬車晃晃悠悠的駛到已經打點好的【西珍坊】,懷中的女兒也悠悠轉醒。
雲夭單手拄着父親的胸膛,拿着手背揉着有些發澀的眼眸。
還在疑惑她到底來到了什麽地方。
至于有沒有擔憂安全問題,那就不是雲夭需要考慮的事情。
父親在她身邊,還能有什麽讓她害怕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