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不殺之恩
金五選的是一個居民小區,大緻跟工商局宿舍樓這種情況差不多。
相對來說,這種地方才是私密性最好的。
正常進出,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同時入住人員固定,不相幹的人一般不會跑來湊熱鬧。
就算公安進行摸底排查,通常都不會查這種宿舍樓。
陳予權跟孟思雨一起去的。
早在兩個小時前,郭景陽就到了,在暗中觀察了很久,确定沒有埋伏什麽人手。
此外,衛汝嫣已經在對面頂樓上找好了狙擊位置。
狙擊槍毫不客氣地架了起來。
現階段,國内對槍械的管制遠不如後世那麽嚴格,尤其是邊境地區,可以透過很多途徑搞到各種輕武器。
重武器就别想了。
再說那玩意也不适用,你還真敢打仗啊?
信不信分分鍾滅了你?
衛汝嫣用的中口徑狙擊槍,就是毛軍現役制式裝備。
使用七點六二毫米子彈,最大有效射程一千一百米。
兩百米内,基本上可以做到指哪打哪。
哪怕現在是晚上九點,有紅外線瞄準鏡輔助,射擊精度依舊是有保障的。
真以爲陳七爺是菜鳥,在别人家的地盤上,誰給他打個電話,就毫無防備地跑過去?
隻能說,真是想多了。
然而事實證明,陳予權這番小心略有點用力過猛。
金五是一個人來的。
就在這個單位宿舍的五樓。
透過窗戶,衛汝嫣在狙擊槍的紅外瞄準儀内,可以清楚地看到金五的上半身。
兩棟樓直線距離不到八十米,在這樣的距離上,衛汝嫣閉着眼睛都不會打偏。
相比起維多利亞大多數社團打手出身的所謂職業刺客,衛汝嫣的水準還是比較高的。
至少她經受過很專業的狙擊射擊訓練。
打開房門,見到站在門外的陳予權和孟思雨,金五明顯愣怔了一下,随即便深深鞠了一躬。
“金五爺,客氣了!”
陳予權抱拳還禮。
他知道,金五這是在感謝他的“不殺之恩”。
也就金五運氣好,在大華酒店遇到的是陳予權,并不是那種暴戾的江湖人。
否則,他絕對沒機會活着走出去。
最好的結果,也要砍掉雙手。
當然,話說回來,如果不是那麽湊巧,在大華酒店遇到陳予權,他也不會輸。
隻不過事情不能這麽去想,否則就是耍無賴了。
但陳予權心裏也明白,這種所謂“不殺之恩”,在江湖道上是沒什麽“價值”的,如果金五是個生性涼薄之人,這種事在他心裏沒有半點分量,他該算計陳予權的時候還是會算計,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不過陳予權還是來了。
有得力的幫手,就是這麽任性。
“七爺,我是真沒想到,你這麽好漢子!”
說着,金五挑起了大拇指。
“我信得過你。”
陳予權微笑說道。
這話就是當面撒謊了。
他和金五就打過一次交道,對金五的爲人品行可謂一無所知,“信得過”之言,從何說起?
不過金五看上去還是蠻感動的,再次朝陳予權一挑大拇指:“七爺不愧是幹大事的,這胸襟這氣度,了不得,金五佩服。”
“七爺,兩位裏邊請!”
他并不知道孟思雨的身份,文老四那邊,也隻調查過陳予權,對孟思雨,大家都選擇性無視,直接将她當成陳予權的貼身保镖兼“床伴”。
一般來說,這種年輕女孩子給男老闆當貼身保镖,大都有“床伴”的兼職功能。
許多男人是有這種蜜汁自信,覺得隻有跟自己上過床的女人才靠得住。
至于曆史上到底有多少男人是被自己女人出賣的,那就不管了。
反正先爽了再說!
陳予權其實也有這種毛病。
這不正努力往那個方向發展呢。
巧合的是,金五所在的也是一個簡單的二居室,陳設簡陋,衛生卻搞得比較幹淨,顯然平時經常有人在這裏住的。
“七爺,條件簡陋,您别見怪。
現在蘇老闆的人滿大街在找你,别的地方,我擔心不安全。”
金五禮讓着陳予權在長沙發裏落座,說道。
陳予權笑道:“五爺有心了。
我也知道,楊小姐受了委屈,怕是咽不下這口氣。”
金五不禁有點抱怨地說道:“七爺,您這也太冒險了。
楊二娜是蘇老闆最喜歡的女人,在紅柳城從來沒吃過虧……您這一來,直接就給她個下馬威,那女人都快氣瘋了。
這幾天,叫了一大幫兄弟,到處在找你。”
陳予權微微一笑,說道:“樣子總是要做出來的,要不然就太假了。”
金五不由得一愣,詫異地說道:“七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大明白……以我對蘇老闆和楊二娜的了解,這兩位可都不是什麽大度的人。
您既然是周大當家的人,他們是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七爺,要我說,紅柳城這點好處,不值當您那麽冒險,您還是盡早離開吧。”
“我金五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當初蘇老闆救過我,我就給他賣命。
但七爺您對我有恩,我不想看着你在紅柳城出事……請七爺聽我一句勸,馬上離開。
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金五說得十分誠懇。
陳予權心中一動。
憑直覺,他覺得金五這話是發自内心的。
看來此人還真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五哥,謝了!”
陳予權雙手抱拳,也很誠摯地說道。
不知不覺間,對金五的稱呼已經改變。
“不過五哥,你可能誤會了。
眼下,蘇老闆真正要防備的,可不是我,也不是歲寒社,而是文老四和瞎老六!”
“七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金五一臉疑惑。
陳予權笑了笑,說道:“我們過來,本來确實是想給蘇老闆添堵的。
咱跟他沒啥交情是吧?
不過京城文家和瞎老六摻和進來之後,這事就變味了。
文老四是出了名的老陰筆,他這回專程跑到紅柳城來,可不是誠心想要幫蘇老闆的。”
“我估摸着,他現在打的主意,是把蘇老闆跟歲寒社都一鍋端了,順帶着再捎上我陳予權。”
“怎,怎麽可能……”
金五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