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我是渣男啊!
“你跟金五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離開之後,孟思雨突然問道。
陳予權在金五那裏并沒有待多久,不到二十分鍾便告辭而去,留下一臉懵逼的金五在那裏發愣。
實際上,孟思雨也是滿頭霧水。
隻不過她恪守着自己“貼身保镖”的本分,沒有當場發問。
眼下車裏隻剩下她和陳予權,自然是忍不住了。
孟思雨可能都沒察覺到,自己跟陳予權在一起之後,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化身爲“好奇寶寶”,各種疑問莫名其妙的就多了起來。
“就是字面意思。”
陳予權坐在副駕駛,身子微微往後一靠,笑着答道。
“文老四真敢這麽幹?”
“沒什麽不敢的,蘇赫朝魯在紅柳城算大個的,擱在文老四眼裏,那就啥都不是。
縱算瞎老六,其實也啥都不是。
如果不是因爲瞎老六有一定的利用價值,文家才懶得理他。”
本質上,周寒梅和歲寒社,在王家眼裏也是一樣的。
就算他陳予權,也沒本質區别。
隻不過他現在展現出特别大的“利用價值”,所以老王家那幾位,才對他高看一眼。
當然,隻要陳予權能持續展現出這個價值,并且穩定爲老王家輸送利益,假以時日,他确實是有機會跻身到王家核心圈子裏去的。
這種事,必須慢慢來,急不得。
“蘇赫朝魯本身,沒資格讓文老四跑這一趟。
但紅柳城的棋牌業,對文老四還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現階段,北都這些小世家,還沒有找到特别好的來錢門路。”
“王禅那麽大牌的衙内,一百萬都拿不出來。”
“那,他們文家罩着蘇赫朝魯,然後蘇赫每年上供,不是挺好的嗎?”
孟思雨有些疑惑地反問道。
類似的操作,她倒是見得不少。
納蘭嬌在星州,就是這麽管理手下“八大金剛”的。
大家形成一個利益共同體,共進退,一直以來,都還算比較穩固。
“對文家來說,确實挺好的。
但你得明白,文老四并不能代表老文家。
說到底,他也隻是文家的旁系子弟。
假如蘇赫朝魯每年給文家上供一百萬,那這一百萬裏邊,能有幾萬塊錢分到文老四手裏,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文老四在老文家的身份,其實蠻尴尬的。
他确實很聰明,也能想出許多鬼點子。
有事的時候,文家喜歡用他。
但有好處的時候,就不一定記得他了。
最多就是分他一點殘羹剩飯,大頭肯定輪不到。”
“文則喜這種人,是天生的野心家。
不會心甘情願久居人下的。”
孟思雨聞言,輕輕撇了撇嘴。
這不就是說的你自己嗎?
誰知她這個小動作也沒能逃過陳予權的雙眼,頓時就不幹了。
“哎,你撇嘴是幾個意思?”
“你猜!”
陳七爺頓時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爲孟思雨會不予理睬,萬萬沒想到居然從孟思雨嘴裏蹦出來這麽倆字!
這一刻的孟思雨,嘴角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帶着一點俏皮。
“這就對了嘛!”
“這才像個小姑娘家。
一天到晚闆着,會未老先衰的。”
孟思雨突然扭頭看着他,嘴角那一縷微笑早已消失不見,臉色變得十分嚴肅:“陳予權,我一直想問你,你這麽見一個撩一個,到底是爲什麽?”
“不爲什麽,就是因爲我喜歡。”
陳予權想都不想,立馬答道。
“我很難容忍,這麽優秀的姑娘,從我眼前飄過去,我卻一無所獲……你可以拒絕我,但不能阻止我喜歡你……我是渣男啊!”
渣男絕對是後世的專有名詞。
但孟思雨無疑聽懂了,不由得一笑,突然覺得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起來。
他都自己承認是渣男了,你還能把他怎麽樣?
“你接着說!”
孟思雨又眼望前方,專注開車。
“其實事情是明擺着的,老文家給他的任務,應該是找到我,最好是能讓蘇赫朝魯在紅柳城把我幹掉。
這樣,對于老文家來說,是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既打擊了王家,讨好了石家,自己還不用承擔任何責任和風險。”
“但還是那句話,這符合文家的利益,卻不符合文老四自己的利益。”
“文老四不但想要幹掉我,還想要吞下蘇赫朝魯的整個地盤。”
“可他人在京城,吞得下嗎?”
“他吞不下,所以他得跟瞎老六合作。”
“瞎老六的老巢也在京城。”
“那不一樣,瞎老六是江湖人,他手下是有人的。
當然,他們最好的辦法,是在紅柳城找一個代理人,接替蘇赫朝魯的位置。
然後透過瞎老六操控此人,大家平分紅柳城棋牌業的紅利。
倒黴的隻是蘇赫朝魯跟他的親信心腹。”
“隻要把這一小撮人幹掉,其他馬仔不過是烏合之衆,不足爲慮。”
“你是不是太小看蘇赫朝魯了?
他在紅柳城經營了十來年,各種關系根深蒂固,有那麽好動嗎?”
陳予權就笑了,淡淡說道:“那就連他的保護傘一起幹掉好了。
紅柳城這些個大人物,在京城老石家眼裏,算得什麽?
隻要這次能拿到确切的證據,證死蘇赫朝魯,就等同于證死了他背後那幾個人。”
“這個東西,操作起來難度并不大。”
孟思雨輕輕搖頭。
在她想來,要完成這一系列操作,簡直複雜得要死,怎麽在陳予權眼裏,跟喝雞蛋湯一樣輕松惬意?
“今晚上金五能主動找我,就證明,蘇赫朝魯手下的人,也絕不是鐵闆一塊。”
“在這些人之中找一個代理人,是很容易的。”
“那我們留在這裏幹嘛?
難道我們要和蘇赫朝魯聯合起來,一起對付文老四?”
孟思雨覺得自己已經被陳予權繞暈了。
“我們必須留在這裏啊。
我們不留在這裏,文則喜這出戲,就唱不下去了。”
孟思雨滿眼小星星。
陪着他唱戲?
我們特麽有這個義務嗎?
陳予權知道她現在滿腦子漿糊,微笑着解釋了一句。
“至少有一點,我們跟文老四的目标是一緻的,那就是,幹掉蘇赫朝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