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冒險
但是她還得去冒險,因爲她面臨着債主的追讨。
樊雪再次給這個人打電話,對他說:“好,你來接我,我跟你去。”
樊雪告訴了那個人自己的位置,穿什麽顔色的衣裳。
樊雪其實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叫季風的人,怎麽可能恰巧在她所在的城市裏?
她怎麽可能坐那個人的車就能見到季風。
因身背一身的債務,樊雪要把美容院要回來,她還想找季風理論,兩千萬怎麽也不可能變成六千萬。
若還像從前的兩千萬,樊雪再将各個城市的美容院好好打理打理,是可以擺脫困境,。
但前提是她得把美容院要回來。
因爲樊雪一心奔着一件事去,反而忽略了季風怎麽可能恰巧在她現在去的城市裏。
樊雪在等待。
一輛奧迪A6開過來,停在樊雪面前,爲了證實是這個人,樊雪撥通那個人的手機。
這時從車上下來的那個人手機響了。
那個人帶着大墨鏡,穿一件花格衣裳,高個,不胖也不瘦。
樊雪隻看見他下半部的臉,因臉的上半部被墨鏡遮住了。
“上車吧。”
那個人對樊雪翹了翹嘴角,然後自己先上了車。
樊雪有那麽一刻在猶豫,但想到那些債主們讨債時的兇勁,恨不得把她生吞了去,自己東躲西藏的日子如過街老鼠,她想結束這一切。
樊雪上了車,車門立刻就關上了,樊雪上車,坐在那個男子旁邊的座位上,她沒有防備後面。
後面有一雙拿着毛巾的手伸過來,捂在樊雪的嘴上。
樊雪掙紮幾下,便暈過去了。
等到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黑屋子裏。
她聽見外面一個女人的聲音說:“季老闆還不來,這妞子八成快醒了,鬧起來我可是吃不消的。”
另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說:“快了,季老闆下飛機了,正在往這裏趕,等他來了把人交給他,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樊雪剛醒,她感覺四肢無力,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此時她也隻能認命了。
幸好她感覺自己身上的衣裳還是完好的,這證明她在暈過去之後到醒來的這段時間,他們沒把自己怎麽樣。
她現在倒希望季老闆能快些來,她也想控制住自己頭暈和四肢乏力,她想施展出自己的外交手段,與季老闆好好談談。
不知什麽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嘈雜之聲,然後就是腳步聲越來越近,樊雪想坐起來,可是她竟起不來。
這時屋門打開,走進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一位老者,另一位是斯密斯。
斯密斯手裏拿着一個儀器。
隻聽那位老者道:“斯密斯,你有多少成把握能讓她完全受我們控制?”
“六成。”
斯密斯說。
“六成,可不高啊,若辦不到怎麽辦?”
斯密斯說:“辦不到的話,她頭腦會處于混亂狀态,她不會記得我們對她做了什麽,我隻能遺憾地宣布,試驗失敗。”
樊雪感覺那台冰冷的機器觸碰到她,仿佛有萬千幻像在頭腦中湧現,有的地方明晰,還有的地方是虛的 ,但很快虛的又變成實的,實的變成虛的了。
就這樣反複的變換,越變頻率越快。
樊雪本能的意識想要擺脫腦子裏的幻像,可是辦不到。
樊雪瘋了。
而斯密斯隻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試驗失敗”就算完了。
樊雪像一隻瘋狂的獅子一般,見到人便亂咬,也幸好她這樣,沒人敢靠近她。
之後樊雪被抛在大街上,她什麽都不記得了,她腦子裏一片混亂,直到葉逍找到她。
當葉逍用自己的内力将樊雪頭腦裏雜亂的幻像驅除之後,樊雪便漸漸明白過來。
随着時間的推移,樊雪的記憶漸漸恢複過來。
這時她清晰地想起三個面孔,一個是那個帶墨鏡的男人,還有就是瘦高個的斯密斯,最後一個是姓季的人。
樊雪要找到他們,抓到他們犯罪的證據,将他們的事抖落出來。
樊雪根據自己腦子裏對這三人的記憶,畫了他們的像。
樊雪雇了人,盯着她從前一家最火的美容院,隻要這三人中的任何一個出現,就立刻通知她。
那個帶墨鏡的男子出現了,跟蹤他的人說他進了一個廢棄的院落,人就不見了。
樊雪感到奇怪,她來到那個地方,站在那個廢棄的院子裏,忽然她隐隐約約聽見類似機器的響聲。
她頓時明白,這裏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黑工廠。
樊雪不敢停留,怕被人看見,她忙撤了回來,并雇人二十四小時輪班盯着,她想知道他們生産的是什麽,爲何在那麽隐蔽的地方。
盯着的人向樊雪彙報說,都是一些小孩的毛絨玩具,或作業本,或其它文具和書包之類。
樊雪暗自吃驚,心想。
這些東西至于在那麽隐蔽的地方生産嘛。
樊雪覺得不會那麽簡單。
樊雪派去盯着那裏的人還說,有女工在那上班,因爲看見她們早晨八點到,晚上五點從那出來。
樊雪心想,“既然那裏有女工,我何不化妝化妝,也到那裏工作去,看看那裏到底怎回事。”
樊雪慣會化妝,她把自己化妝成醜女,去接近那的一個女工,得知那些女工都是外地農村的,她們有很多都是同鄉,她們在那附近租房住,白天去地下工廠上班,晚上回租的房子裏睡覺。
樊雪對那個女工說:“大姐,你能不能幫幫我,讓我也去那裏上班,我家裏困難,出來賺兩個錢,可誰想到城裏工作這麽難找,你幫幫我,我不會忘了你的。”
那個女工爲難地說:“去那兒幹活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闆說了,不能把陌生人帶到工廠裏來,我們村裏的人都是我介紹來的,但我并不了解你。”
樊雪忙從裏懷兜子拿出五百塊錢,說:“大姐,這點心意你收下,請你幫幫我,我實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還想賺錢養家,您就說我也是你村裏的,也介紹我進去吧。”
那女的有些爲難,樊雪把錢塞在她手裏,說:“大姐就這麽說定了,你就幫幫我吧。”
那女的已把錢拿在手裏,想要還回去心裏不舍,便想了想笑着說:“俺不說你是咱一個村的,因爲那裏有幾個是和我一個村的人,她們不認識你容易說漏,俺就說你是俺遠房表妹。”
樊雪說:“謝謝大姐了。”
就這樣,樊雪進那裏上班。
樊雪已知道那裏是幹什麽的了,她要拿到證據,這樣會更加穩妥些。
與這個車間一門隻隔,是源頭車間,樊雪從沒進去過。
她要尋找機會進去看看,拍下照片或錄像,然後向公安局報警。
樊雪下定決心這樣做。
端掉他們的黑窩點,然後順藤摸瓜,抓到那個姓季的和那個拿自己做試驗的斯密斯。
這天上班,樊雪意外地看到了斯密斯,斯密斯和另一個人在參觀流水線。
他們用外語說的話樊雪都能聽得懂。
忽然斯密斯的目光别有意味地看向了樊雪,樊雪心裏一驚,拿在手上裝好袋的毛絨玩具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