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酒店二層的賓客身份顯赫,所以安保人員也全都是精銳,除了少數安保之外,閑雜人等被嚴禁上樓,也就導緻槍戰發生之後,因爲樓梯被革命軍的人占據,讓樓下的人難以進行支援。
二樓人少,并不是因爲黑馬公司防衛松懈,而是革命軍通過地道,可以輕松繞開他們外圍的多重防護,這一點是讓人防不勝防,且難以預料的。
槍戰發生二十秒左右,黑馬酒店二層入口的地面已經被血染紅,負責抵擋的幾名安保,此刻已經全都倒在了地上,屠勢也正帶領着幾名槍手,在跟前方的安保交火。
之前屠勢在發動突襲的時候,在第一時間解決掉了樓梯口的安保,但黑馬公司的防衛很全面,二樓的空房間裏幾乎都安排了人,此刻正在依托房間作爲掩體,對樓梯口那邊進行交叉火力壓制,讓屠勢等人無法發動有效沖鋒。
伴随着槍聲響起,幾發近彈鏟下牆上的磚屑,飛濺在屠勢的身上,這時候,僞裝成客人藏身一樓大廳的同伴也在耳麥裏發出了警告:“一樓已經有安保集結,從左側沖向了二樓。”
“收到!”
屠勢毫不遲疑地做出回應,同時按下了手中的一個遙控器。
“轟!”
一層的兩處樓梯入口火光燃起,劇烈的爆炸沖擊波擴散開來,将準備前往樓上支援的安保紛紛掀飛,直接炸塌了兩處樓梯,而造成這場爆炸的炸藥,正是當初農泰初率隊在黑馬公司搶走的那一批。
随着爆炸聲響起,屠勢也在耳麥裏開口道:“我這邊已經啓動了一層的炸藥,很快就要扛不住了,你什麽時候能好?”
任嬌的聲音随即傳來:“再堅持一分鍾。”
此刻在三樓的一個房間裏,身穿服務員制服的任嬌,正蹲在地上熟練的擺弄着炸藥,旁邊的地上還倒着五六個黑馬公司的安保,跟甯哲之前見到的安保一樣,這些人都已經被凍僵了,臉上浮着一層白霜。
大約三十秒後,任嬌已經連接好了炸藥之間的引線,拿着遙控器退出門外,同時開口道:“刺殺目标已經改變,由裴向彤轉爲步戰師長邬康裕,他所在的房間是207。”
“收到!”二樓的屠勢做出回應,動作麻利的換好了一個彈匣,對着身邊的人低聲道:“更換彈匣,準備壓制。”
“轟轟!”
十秒鍾後,連續的爆炸聲再度從樓内傳出,二樓幾個有槍手埋伏的房間内,天花闆同時發生爆炸,特殊裝藥方式産生的門羅效應,将這些房間的屋頂掀開了一個個的大窟窿,緊接着便有手雷順着上面投擲了下來,不過在黑暗當中,這些安保并未注意到投擲的手雷,将其當成了散落的石塊。
五秒鍾後,第二輪爆炸聲響起,那些沒有受到第一輪爆炸波及,扔在負隅頑抗的槍手們遭遇傷害,開始沖出去避險,但很快就被屠勢等人掃射撂倒。
屠勢聽見平息下去的槍聲,對着耳麥沉聲道:“二樓安全,準備突襲!”
“邬康裕所在的房間是套間,我肅清外部!”三樓的任嬌聽見屠勢的聲音,按下了遙控器的第二個按鍵。
“轟!”
隔壁房間又是一聲悶響傳來,因爲炸藥的作用力是向下的,所以樓上的沖擊波并不強烈,而任嬌也抽出一枚手雷,準備進行補刀,但是還沒等她有所行動,一枚手雷直接從下面扔了上來。
任嬌看見這一幕,迅速向門外退去。
“轟!”
手雷炸裂,飛濺的彈片和鋼珠打在牆壁上,濺起陣陣火星,同時開始有人向天花闆的窟窿掃射。
任嬌聽着樓下傳來的槍聲,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語速很快的開口道:“邬康裕身邊的人很警惕,跟在這些大人物身邊的家夥,都是戰鬥力強悍的精銳,時間緊迫,準備強襲!”
……
随着屠勢準備帶人正面沖鋒,走廊内槍聲再度響起。
甯哲躲在包房内,握着從安保屍體身上翻出來的手槍,同樣呼吸急促,革命軍那些人的戰鬥力他雖然見識過,但這裏畢竟是黑馬公司的地盤,任嬌他們想襲擊曲項然身邊的邬康裕,難度也是極大的。
正當甯哲思量着該如何前往秦小渝那邊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響動,而且這陣聲音并不是從門外傳來的,而是來自房間裏面。
甯哲按了一下手機按鍵,用屏幕光芒在屋裏晃了一下,發現響動來自靠牆一側的酒櫃,此刻酒櫃正在微微顫動,已經敞開了一道縫隙。
不僅酒櫃在動,在這個房間出口的位置,一道鋼闆制造的斷龍閘也正在緩緩落下,這時候甯哲才反應過來,自己來的這個房間,是曲項然他們那個房間的暗道出口。
眼見着房門即将被封死,甯哲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往外跑,而是迅速鑽到了桌子下面。
此刻外面的屠勢已經發起了沖鋒,曲項然、裴牧、邬康裕等人的随行人員,也開始在那邊的房間拖延時間,槍聲此起彼伏,如果他貿然沖出去,反而會更危險。
“嘩啦!”
幾秒鍾後,房間入口被鋼闆封死,帶有滑軌的酒櫃随即敞開,一名護軍率先從後面的密道内走出,用手電在房間内粗略掃了一圈,轉身道:“安全!”
“都出去,快點!”後側的曲項然第二個出現,轉身看向了後面:“思瑤,你在嗎?”
“讓一讓,讓我先出去!”裴牧這時候搶在秦小渝面前擠了出來,發現地上倒着兩具屍體,瞳孔一縮:“今天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邬康裕,你不是調了一個排來負責這裏的安保嗎?怎麽還能出現這種事情?”
邬康裕知道裴牧跟曲項然私交極好,聽見裴牧的話,聲音低沉:“這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的人負責的是外圍警戒!黑馬公司年會,我總不能派兵進來吧?這種事情要追責,也該是黑馬公司的責任吧?”
“你們覺得現在是推卸責任的時候嗎?先上四樓,那裏有安全室!”曲項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對他旁邊的保镖擺了下手:“把密道打開!”
“衛邦!派兵進來!老子今天非要看看,是他媽哪個不開眼的,敢在這種場合鬧事!”邬康裕也是臉色陰沉,爲了不得罪裴牧,命令道:“軍方的人留下殿後,讓其他人先走!”
保镖聞言,快步走向了房間的另外一側,取下牆上的一幅壁畫之後,打開了後面的備用電源,随後旁邊一副占據了整面牆壁的油畫向上卷起,牆壁也裂開了一道縫隙,應急燈的光芒順着通道透出,照亮了裏面的爬梯。
此刻曲項然無心關心其他人:“思瑤,你先上!”
随着衆人悉數順着通道準備前往四樓,房間内很快隻剩下了邬康裕父子和兩名貼身親随,邬衛邦握着衛星電話下達指令以後,轉身看向了邬康裕:“爸,外面的部隊被攔截住了,正在向酒店内部突圍!我已經把附近的駐軍調了過來!”
“走吧,先上樓!等部隊來了再說!”邬康裕點了點頭,對樓梯擺了擺手:“你先上!”
桌子下面,甯哲順着桌布縫隙看見邬衛邦已經爬進了樓梯,而且邬康裕也即将跟上,握着手裏的槍,逐漸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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