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内,随着邬衛邦率先進入了通向樓上的密道,旁邊的一名士兵也走到備用電閘旁邊,操控了一下設備,随後房間入口處的斷龍閘開始擡起,後面的酒櫃開始複原,就連牆上的通道護闆也開始緩緩閉合。
另外一名侍衛見狀,站在入口處微微側身:“首長!您先進!”
“嗯!”邬康裕輕輕應聲,邁步向通道走去。
甯哲藏在桌下,聽見幾人的對話之後,做了一個深呼吸。
爲了讓革命軍改變進攻目标,甯哲費了很大力氣才勸說蘇飛将刺殺目标改成了邬康裕。
革命軍敢在黑馬公司的年會上動手,肯定做過長遠的規劃,這麽大的動作自然也不能铩羽而歸,如果此刻邬康裕逃離的話,革命軍肯定還會把目标轉移到裴向彤身上,這麽一來,他做的努力就白費了。
想到這裏,甯哲長按手機鍵盤,利用快捷鍵将手電打開之後,順着地面推了出去。
“誰?!”
對于房間内一瞬間亮起燈光,兩名侍衛本能的投去了目光。
“砰砰砰砰砰!”
甯哲手中握槍,人還沒等現身,就對着兩名侍衛的方向開始連續開槍,其中一人身中兩槍,當場倒地身亡,另外一人則同樣開始對着桌子進行盲射:“長官!您快走!”
“踏踏!”
邬康裕聽見驟起的槍聲,沒有任何遲疑,快步向着通道走去。
“嗡!”
在邬康裕邁步的同時,身在桌下的甯哲已經開啓了狂暴狀态,一百多斤的桌面直接被他掀飛,向着邬康裕砸了過去,同時身體宛若離弦之箭一般暴起。
“砰砰砰!”
侍衛看見甯哲的身影,開始連續射擊,而甯哲也掄起一把椅子,向着對方砸了過去,巨力之下,椅子貫着風聲,猛砸在了侍衛身上,将他的胸腔砸的塌陷了下去。
與此同時,身處密道當中,已經爬到三樓位置的邬衛邦,正在迅速往下爬,扯着嗓子吼道:“爸!你怎麽了?!”
此刻邬康裕的身體已經被桌面壓住了,看着自己變形的腿,伸手摸向了腰間的手槍,同樣吼道:“衛邦!不要下來!走!快走!”
“撲通!”
邬衛邦聽見父親的喊聲,猶豫了不到半秒鍾的時間,直接松開手掌,從上面跳了下來,但此刻密道的金屬門已經趨于關閉狀态,隻剩下了一道十厘米左右的縫隙,完全無法讓人通行。
狹窄的縫隙當中,邬衛邦借着昏暗的燈光,看見一道身影迅速向着邬康裕貼了過去,一腳踢在邬衛邦持槍的手腕上,将手槍踢飛之後,握着一根不知何物的尖銳物體,向着邬康裕猛刺過去。
“噗嗤!”
銳器刺透身體的聲音跟邬康裕的慘叫同時響起。
“爸!!!”
邬衛邦看見這一幕,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裏的怒吼,面前的暗門也重重關閉,将外面的聲音隔絕。
“嘭嘭嘭!”
徹底失去視線以後,邬衛邦對着閉合的鐵門連砸數拳,留下了染血的拳印。
房間内,在甯哲用一根斷裂的木棍刺死邬康裕的同時,這個房間的門也被一腳踹開,甯哲聽見聲音,動作迅速的撿起了邬康裕掉落的手槍,指向了門口的位置。
“刷!”
槍燈的光芒照進屋内,站在門口的屠勢看見甯哲之後,反應很快的舉起左拳懸于耳側,防止後面的人開槍誤傷,然後走進了房間裏,看了一眼倒地的邬康裕,又看了一眼甯哲的胳膊:“你受傷了?”
甯哲側目望去,這才發現自己的左上臂有一個正在冒血的彈孔,溢出來的血液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袖,他微微握拳,确認自己的行動不受影響,開口道:“不礙事!”
就在這時,樓下的革命軍特務也在耳麥裏說道:“軍方的人已經進場,正在清理樓道,預計一分鍾内可以上樓!”
“收到!”屠勢答應一聲,對着甯哲開口道:“軍方的人來了,跟我走,速度快!”
“你們走!”甯哲直接回絕:“我不能走,今天這個場合,如果被人查到我消失了,我的那些兄弟們就完了!”
屠勢蹙眉:“現在通往樓下的道路已經被封死了,不跟我走,你怎麽脫身?”
“走你的,我有辦法!”
“準備撤!”屠勢見甯哲堅持,也沒跟他過多廢話,拎起旁邊的屍體,直接在脖子上劃了一刀,讓噴濺的血液掩蓋了地面上原本的血液痕迹,甯哲也迅速向外面撤去。
二十秒後,酒店的供電系統得以恢複,各層的燈光紛紛亮起,被炸斷的電線也不斷地閃爍火花,甯哲站在血腥味濃厚的走廊内,入目所及,盡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噴濺的内髒和骨肉碎塊。
“轟!”
伴随着定向爆破的聲音響起,之前被炸塌的一樓通道得以恢複,趕來支援的護軍開始呈戰鬥隊形向樓上沖鋒,最先上樓的一個人看見甯哲之後,槍口高擡:“别動!抱頭跪在地上!面向牆壁!”
“别開槍!我是黑馬公司員工!”甯哲報出自己的身份以後,轉身對牆蹲好,單手搭在了頭上:“我左臂中彈!失去了知覺!”
随着甯哲蹲下,兩名護軍迅速上前,用槍頂住了他的後腦和後心,其餘人則繼續推進,開始接管走廊。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邬衛邦從四樓跑下來,完全不顧走廊内還沒有肅清的危險,眼珠子通紅的向着邬康裕出事的房間跑去,現場的其他士兵看見他的軍銜之後,也迅速護衛在了他的身邊。
“咣當!”
邬衛邦跑到事發房間門口,一腳踹開了房門。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邬衛邦看着面前的景象,目光呆滞,宛若雷擊。
房間裏宛若人間煉獄,地面滿是殷紅的血迹,除了兩個士兵以及黑馬安保的屍體之外,血泊當中還倒着一具無頭屍體,身上的軍裝和手上的腕表,已經證明了邬康裕的身份。
随着暗門關閉,牆上的壁畫已經重新放了下來。
大氣磅礴的萬裏江山圖上,用朱紅色的血液寫着一行大字:
殺人者,流民革命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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