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明,若人将秋水背在身後,收拾好整理好卷軸,再帶上常備的忍具,便離開了家門。</p>
穿過整個木葉,來到了一處荒涼之地。</p>
這裏被森林包裹,中間的整片土地豎着無數墳冢。</p>
在最前面,一塊雕像屹立着,代表着所有木葉英烈的榮耀。</p>
這裏埋葬了不知多少人,有的人甚至連屍骨都沒有找到。</p>
穿過一排排墳冢,若人在某處停頓。</p>
當他的父親屍骨被運回來的時候,他的母親也早已逝去。</p>
所幸三代目火影直接将他們兩個埋葬在了一起。</p>
他的母親原本是沒有資格埋葬在這裏的,可三代目做主将兩人火化,最後合葬。</p>
若人在墳冢前站了許久,而後從懷中取出象征着忍者的護額戴在頭上,将秋水抽出坐下然後放在膝間。</p>
“這是我第三次來看你們吧。小時後猿飛大叔帶我來過一次,之後自己認路了,我又來過一次,現在是第三次。”</p>
“遇到困苦或者開心的事我也從未跟你們講過,即便是成爲忍者的時刻。覺得你們應該也會堅信你們的兒子能夠成爲忍者,所以也沒什麽可說的。”</p>
“這一次不來不行了,要離開木葉很久,離開你們的視線很久,爲防止你們擔心,所以覺得必須來跟你們說一聲。”</p>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拜了旗木朔茂爲師,木葉白牙哦,你曾經的隊長啊老爸,所以你可以放心了。”</p>
“交了很多朋友,所以你們也不必擔心我會孤單。不必擔憂我會被欺負,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在欺負他們,畢竟一群小鬼,今後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總覺得現在不欺負一下會很虧。”</p>
若人喃喃說着,随後回頭。</p>
在他身後,一個小小身影捧着白花站在身後。</p>
“打擾打你了嗎,若人。”繪梨衣小聲的說着,聲音中滿懷歉意。</p>
“沒有啊。”若人搖了搖頭,而後疑惑的問道:“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p>
繪梨衣走進身來,将花放在墳前,而後在若人身邊坐了下去。</p>
“明天你就要走了,我想你會來跟叔叔阿姨道别的。”繪梨衣輕聲說。</p>
若人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得走了,不然得讓别人等,今後就麻煩你過來跟他們說說話了。”</p>
若人起身,将秋水插在腰後。</p>
“真的要去三年嗎?”繪梨衣難過的問道。</p>
“啊。”</p>
若人點點頭,而後輕輕掐了掐她的臉,原本可愛的臉龐被他拉向兩邊,越發顯得萌萌的。</p>
“不過中間會回來兩次的,每年都會。所以要努力哦繪梨衣,我等着回來慶祝你成爲忍者。”</p>
繪梨衣堅定的點點頭:“放心吧,若人。等你下次回來之時,我一定已經成爲忍者了。”</p>
若人笑了笑,朝木葉大門走去,繪梨衣連忙跟上。</p>
晨曦微光,露珠在花瓣上散發着耀眼的光彩。</p>
當若人來到大門前面時,離規定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可已經人影綽綽了。</p>
除了這次要到邊界的人們,還有各自的家人。</p>
若人走到近前愣了愣。</p>
一個綠皮怪在倒立着做俯卧撐,旁邊兩個壞家夥在幫他數。</p>
“兩百四十八了,凱加油。”這是日向川。</p>
“兩百四十六了,還有六十個。”這是宇智波明。</p>
油女取根依舊将自己藏在外套之中,要不是若人站在旁邊,差點将他忽略掉。</p>
奈良鹿玉打着哈欠,秋道家的胖子已經開始進食了,唯有山中家的帥哥看着這兩個家夥再使勁作弄着凱,凱咬牙切齒卻一副不做夠三百個決不起來的樣子,嘴角有些抽搐。</p>
野原琳正将一份份藥品交給卡卡西,不斷囑咐着什麽藥該怎麽用。</p>
帶土在一邊咬牙切齒,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可能直接就像卡卡西宣戰了。</p>
難得他能夠在乎場合,真是爲難他了。</p>
若人帶着若有若無的微笑,一如他尋常即将整蠱他人的時候。</p>
在遠處,一個沉默寡言的女孩将手中的東西松了又緊,剛跨出一步又馬上縮了回來。</p>
“老爸昨天晚上被老媽揍了一頓,眼眶都是青的,所以就不來送你了。”</p>
一個鬼魅的聲音在若人身後響起,要不是他感知到身後有人,早就在那口哈氣碰到脖頸之時就一腳踹出去了。</p>
阿斯瑪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笑容:“當然,正常理由是‘作爲火影無時無刻不在送别英勇的木葉忍者,爲使自己不過分傷感,所以就不親自告别了’。”</p>
若人想着猿飛日斬幹咳這捂着黑眼圈,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理由,略顯無語。</p>
“還好昨天晚上我沒回去,不然我一定會被老頭子連累的。”新之助一副後怕的樣子讓若人在心中大罵無恥。</p>
“你以爲是誰連累的誰啊?”這口槽若人表示不吐不快。</p>
新之助嘿嘿笑着,然後拍着阿斯瑪的肩膀對自家老弟說道:“阿斯瑪,老媽他們就交給你照顧了,如果可能的話,我就不回來了。”</p>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p>
若人和阿斯瑪扶額哀歎,這家夥是有多讨厭村子裏面的事啊。</p>
艾斯瑪看着一臉暢想的老哥,知道這家夥是在期待着遠離木葉之後的美好人生。</p>
這一刻他突然也産生了某種想法。</p>
“木葉什麽的,雖然是自己家,可果然還是外面更好。”</p>
若人沒理會這兩兄弟的算計,牽着繪梨衣來到某個猶豫不決的女劍士身後。</p>
在女劍士反應過來之前,若人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繪梨衣馬上在背後使勁推着,不顧她的掙紮将她推向卡卡西。</p>
卡卡西原本正在忍受帶土那猶如開了寫輪眼的恐怖眼神的折磨,也要忍受野原琳那柔弱但源源不斷的囑咐的折磨。</p>
但當玖被推了過來,這一刻他如見光明。</p>
“是有什麽事嗎,玖?!”</p>
卡卡西的聲音中飽含着期待和解脫,夾雜着一絲絲哀求。</p>
玖臉色遊移不定,正在此時,繪梨衣突然将她的手往前一送,頓時玖手中的袋子遞到了卡卡西身前。</p>
“呃,這是作爲朔茂大人指導我劍術的謝禮。”</p>
玖磕磕絆絆的說完,将袋子丢到了卡卡西懷中,便紅着臉跑開。</p>
“啧啧,既然是感謝我師父,幹嘛要把東西交給這家夥啊。”若人在一旁說着風涼話。</p>
“可能是将恩情報答在恩人的孩子身上了吧,可這種關系不是應該以另一種形式表現嗎?”繪梨衣眯着眼睛接過若人的話語,撇開若人面對他人的那種惡魔之形從心中釋放。</p>
帶土這時候終于智商暴漲,一把搶過卡卡西手中的袋子,打開一看。</p>
“嘶!”</p>
若人和繪梨衣倒吸一口涼氣。</p>
“這妞的招式真狠啊。”注意到這邊動靜的所有人都在這般想。</p>
此刻從袋子中顯露一角的,顯然是一條毛巾。</p>
見到自家兒子正被人用不懷好意的眼光盯着,旗木朔茂笑了笑。</p>
看看了時間,太陽已經完全露了出來,而此次需要去往邊界的忍者已經全部到齊。</p>
“算了,還是幫他一下吧,畢竟是自家的小鬼。”</p>
旗木朔茂大喊一聲,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p>
“好了,此次我們需要趕往風之國和火之國的邊境,路途不短,人已經到齊了,所以出發吧。”</p>
“是!”</p>
衆忍齊聲應答。</p>
而後一衆忍者從人群中脫離彙聚,朝遠方奔跑而去。</p>
“卡卡西,可别把别人的心意随意弄壞了啊。”</p>
“若人,青春是不允許止步的,我一定會追上來的。”</p>
“可别被真正的戰鬥吓壞了啊你們兩個。”</p>
“加油啊。”</p>
在衆人的鼓舞下,隊伍越走越遠。</p>
這一次将去邊界線的一共有三十來個忍者。</p>
剛出村,旗木朔茂打頭,一衆忍者自發的将若人和卡卡西圍在中間。</p>
雖然是有名的天才,一個是旗木朔茂的兒子,一個是弟子。</p>
如果給他們時間,他們或許會成長至比這裏一衆人還要強大的存在。</p>
可畢竟年齡太小了,他們還無法信任兩人,于是按照忍者尋常隊列,醫療忍者和感知忍者在中間,體術類忍者和忍術類忍者在周圍,将兩人算入了醫療忍者和感知忍者隊列。</p>
兩人對此沒有任何不滿,也不會覺得這是對他們的輕視。</p>
随便抱怨,或者擺出高傲的嘴臉,隻會讓人越發看輕,也會丢旗木朔茂的臉。</p>
等到需要他們的能力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會推辭。</p>
火之國爲何會成爲忍界最強的國度。</p>
不僅僅是因爲第一大忍村位于其中,而且國土廣袤資源衆多。</p>
一路上兩旁都被植被覆蓋,一衆忍者疾行在路上,隻覺得與在木葉村内無異。</p>
受不了若人對自己龇牙咧嘴一路暗示騷擾,卡卡西直接咬牙将玖送的圍巾圍在了脖子上,而後挑了挑眉毛。</p>
那意思很清楚:“我有人送,你有嗎?你有根毛線!”</p>
若人見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而後在卡卡西驚恐的面容下取出一個存物卷軸,捏住手印小聲說了一個“解”字。</p>
而後一條鮮紅的圍脖落在了若人手中。</p>
若人将圍脖挂在脖子上,而後又拿下來放回了存物卷軸收了起來。</p>
向卡卡西挑了挑眉,緩緩靠近卡卡西,小聲說道:“你秀個毛,想讓我幫你存起來嗎?求我啊。”</p>
說完,不等卡卡西有所反應,直接遠離。</p>
“停!”</p>
過了一刻鍾的時間之後,旗木朔茂揮手讓隊伍停下。</p>
他面向衆人道:“接下來就真正出了木葉範圍,從現在開始,我們不會再受到木葉警衛的庇護,因此我們需要保持警惕。”</p>
衆人肅然。</p>
剛剛一路上雖然沒有人影,可其實還在木葉範圍之内,所以一定有人在暗中保護着他們,讓他們能全力趕路。</p>
所謂木葉範圍,可不是結界内木葉村那麽一點,而是包括木葉村周圍十公裏的地界。</p>
在這裏,到處都有木葉忍者在時刻巡邏,保證不會有敵人接近。</p>
旗木朔茂看了衆人一眼,道:“卡卡西、江戶川若人、猿飛新之助、丸星古介。”</p>
被喊到名字的人迅速出列。</p>
“由你們作爲探查小隊走在前面,檢查路線周圍是否有敵人存在,猿飛新之助爲隊長。”</p>
“是!”四人迅速應聲。</p>
旗木朔茂點點頭,而後對丸星古介道:“古介前輩,麻煩你照顧他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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