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伊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
什麽研究進化爲純血龍類,什麽大規模制造死侍,什麽竊取四大君主的權柄。
路明非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不知道赫爾佐格在哪,這三條裏也隻有第二條能做到,第一條和第三條都是在扯淡,好像要鎮住他一樣。
“說了這麽多,結果你連赫爾佐格在哪都不知道?空想主義者不适合待在現實。”路明非拔刀欲斬。
“停!零号你冷靜一下!”拉伊一邊冒冷汗,一邊把即将暴動的澤亞按了下去。
早知道這家夥這麽瘋就不帶他來這裏了,真是搞得我擔驚受怕。
“零号,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複仇兩個字說膩了,我就不多贅述了。我确實不知道赫爾佐格在哪,我隻知道他還活着,并且在某個角落密謀着什麽,還有那個前蘇聯少校,我隻見過他一眼,他和某赫湊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前蘇聯少校?是指那個邦達列夫?路明非心裏一動,将赤月收回了刀鞘。
拉伊知道這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跟我來,我帶你去見點實際的。”
他起身,澤亞也起身,路明非在最後面跟着他走。
在更底下,這裏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缸,玻璃缸裏灌滿了水。
在玻璃缸兩邊都是灌滿了綠色液體的罐子,罐子連接着缸,綠色液體不斷運輸而去,爲缸裏面的生物提供着營養。
拉伊走到缸邊,輕輕敲了敲。
水花亂湧,好像有什麽東西有順着水流鑽出來。
他轉過身來解釋:“這裏面是我這三年六個月以來培養的死侍,一共1840隻,有人身蛇尾的,有人身魚尾的,還有些殘次品——估計已經被分食了。”
路明非看着那些死侍一窩蜂湧了過來,暴虐的它們在拉伊身後乖乖停滞,絲毫不敢亂動。
“這都是我的寵物,也是我的資本。”拉伊帶上炫耀的口吻。他是戰力不行,但他的科研天賦極高,可以研究出很多生物武器。
“我想殺了它們——我認真的。”路明非心裏開始計算。
最開始的蛇形死侍殺一隻是1%世界之源,後來随着他變強,這些東西獎勵全部縮水,變成了0.1%,人形更加過分,成了0.01%,隻有龍形還好,起碼能有0.3%。
這裏1840隻,全部按0.1%來算,那就是184%的世界之源,全部換成屬性點那可就是18點啊,再加上他現有的7.1%,再加一點,那可是整整19點屬性點,這不得直接把他擡成領主級?把亞去掉,人形龍王。
之前他問過空間了,在他所生活的這個世界,領主級等于初代種,領主級裏的精英則是四大君主雙生子,霸主級則爲四大君主完全體和黑白王,君王級就是造物主級别的存在。
說實話,他真的想殺了這群死侍,這可以幫助他成爲真正的領主級,直接人形龍王在世,走到哪殺到哪。
拉伊一愣,看着路明非認真的表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其實是想罵人的,我好幾年才養出來的寵物,你說殺就殺?
但他還是沉住氣,“你殺它們幹嘛?你還能學純血龍類把它們全部吃掉不成?給我個理由。”
“我知道赫爾佐格在哪。”路明非坦白。
從這段時間的交談來說,他已經明白拉伊爲什麽想虐死赫爾佐格了。
首先,他在一個叫黑天鵝港的地方出生,是基因工程造物,并且被赫爾佐格當做實驗體進行活體實驗,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導緻他心裏恨不得把那人千刀萬剮。
其次,他還嘗試過反抗和講道理,結果被注射鎮定劑,然後棍棒交加,打得肯定極疼,斷骨頭都是小事。
第三,拉伊就是單純的想複仇,但是他知道的信息不多,連赫爾佐格在哪裏都不知道,大概率是想培養出巨量的死侍,然後推平整個世界。
真是瘋狂而天真的想法,可他根本認識不清楚這個世界真正的力量。
他培養再多死侍,也頂不住兩發核彈,還想推平世界,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還不如送給自己當經驗寶寶,然後自己去實施斬首行動,這樣不是互利共赢嗎?
拉伊眼神微動,按耐住心裏的激動,“怎麽說?”
“我可以将他殺死,但你得拿出相應的誠意。”
“殺死?太便宜他了吧?我要你把他活捉送來,我會像他對待我那樣,把他送上實驗台,然後進行腦橋手術,再把他當做活體實驗品,在他身上進行各種慘絕人寰的實驗,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拉伊的語氣聽着平靜,但是個明眼人都能聽出在他心中積壓的怒火。
他在極力遏制自己,但每當想起那段慘痛的過往,他便不堪回首,怒火沖天,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揚其灰!
澤亞想去安慰他,但不知道開口說什麽,手懸在空中不知是進是退。
“如果你真能把他送過來,别說是讓這群工具全部死掉,你就是要在此之後把我腦袋摘下來都行,我還活着,就是因爲我想複仇,僅此而已,虐殺曾經風光無限的‘博士’就是我唯一的目标。”
拉伊是一個複仇者,至少他自己這樣認爲。
“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你獻出一切,你的忠誠,你的天賦,你的一切研究成果。”路明非此時就像古時候的皇帝,面對犯了錯的臣子并不追究,反而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将功抵過。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路明非笑了一聲,露出自信的笑容,“當然可以,他現在就在日本的東京,在蛇岐八家當大家主,同時還兼任猛鬼衆的王将。”
拉伊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一年……不,半年之内我必定将他給你送來,在此之前,可否請你對我來一筆投資?”路明非做邀請狀,面帶微笑,溫風和煦。
“一個月後,不!十天後你再來一趟,到時候我給你答案,現在嘛,我需要去驗證一下你的消息是否屬實,以及讓這群工具發揮最後的餘溫,提煉一點‘死侍血清’。
哦對了,你需不需要我幫你解決腦橋手術問題?”
拉伊才想起這個重大難題,“我從1991年逃出來哪天研究到現在,整整十六年時間,我已經能夠解決腦橋手術以及那詭異的控制了,澤亞,去把那兩隻梆子拿來。”
路明非的注意力卻不在什麽“腦橋手術”上,而在死侍血清,“死侍血清?那是什麽?”
“就是一種……嗯,進化藥,從失控的死侍交配而産生的死侍嬰兒的身體裏提煉出來的一種物質,擁有提升混血種血統和精神的作用。死侍這種東西是沒有人權的,你可不要覺得這樣就很殘忍,覺得我毫不人道。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者被強者吃掉,強者又被更強者吃掉,所以我們隻能吃掉比我們弱的來強化自己,然後去對抗更強者。”拉伊說,有種我已經把人生琢磨透了,世界上的一切真理我都知曉,我就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哲學家的感覺。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呗,還真貼切啊……”路明非深有感觸。
這時候澤亞從上面下來了,給拉伊遞過去一對梆子。
“你注意點,等下你可能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你身體裏的另一面會跳出來,别說我暗算你,我先給你點明了。”拉伊有節奏地敲打梆子。
路明非摳了摳鼻孔,毫無反應。
拉伊的表情凝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