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裏,宋清竹和容君初站在那裏,容铮和陸小曼坐在沙發上。
俨然一副三堂會審的模樣。
宋清竹皺眉,她沒想到陸小曼會這麽黑白不分,一味的把責任都甩到自己的身上。
陸小曼被宋清竹看得心虛。
轉頭一想,如果不是宋清竹爲了去上班,至于會把孩子弄丢嗎?
對,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如果不是宋清竹,孩子根本就不可能丢!
她沒有錯!
她隻是不不心而已。
這一切的根源,就是宋清竹!
陸小曼瞬間有了底起,擡眸直直望向宋清竹,眼底滿是譴責。
“你看着我做什麽?我說錯了?如果不是你不願意辭職,孩子會丢嗎?”
宋清竹剛想出言反駁,容君初便開口說道:“孩子丢了,我也有責任,如果在安保方面我做得再細心點,孩子也不會丢。”
“君初你不要什麽責任都自己擔着!”陸小曼開口說道。
“你每天要處理公司的事已經很忙了,這件事不怪你。”
聽到這裏,宋清竹差點氣笑。
憑什麽容君初工作就是忙,自己工作就是不務正業?
難道生了孩子就非得拘泥于孩子和家庭之間了?
“不管怎麽說,宋清竹你作爲一個女人,不在家好好帶孩子,反而跑出去跟不同的人來往就是你的錯!”
陸小曼理所當然的說道,本就削瘦的面容更顯刻薄。
這下,連容君初都看不下去了,出面反對。
“媽您這麽說就不對了。”容君初維護的把宋清竹拉到自己身後,擡眸看向陸小曼說道:“清竹也有工作,她還是拿到國家證書的醫師,怎麽就能把孩子出事賴在她上班的事情上了?”
宋清竹驚愕,擡起水眸,望向容君初。
她以爲他還一直責怪自己隻顧着工作不管孩子。
卻沒想到他早已經把自己的話聽進了心裏。
“如果真要追究責任的話,媽您當初如果不能好好帶孩子,就應該把孩子交給保姆。”
“要不是當初您執意要照顧孩子,他也不會說丢就丢了。”容君初眸子淡然,說出的話卻一針見血。
見容君初如此維護宋清竹。
陸小曼心底的一口氣卡在喉嚨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呦,大孫子生死不明,生的兒子還向着一個外人!”
見容铮眼神看向自己,陸小曼心底不安,臉色一變就哭了起來。
偌大的客廳裏,三人皆不出聲,隻見陸小曼一個人毫無形象的大哭着。
也許是聽得煩了,容铮瞪了一眼陸小曼開口呵斥,“能不能别吵吵了,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被容铮這麽一吓,陸小曼果然住了嘴,拿紙巾去擦眼淚,話也不敢多說了。
容铮看向容君初,眼底滿是苛刻,“不管怎麽說,孩子丢了是事實,你們父母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見他們夫妻二人不再争辯,容铮的火氣這才消了點。
他喝了口傭人遞上來的水,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好好的守在醫院裏。”
“公司那邊我會找人替你,孩子什麽時候出院你什麽時候回公司。”
容君初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其實就算容铮不說,他也打算短時間内不去公司。
剛好順了心意。
陸小曼卻是急了,拽了一把容铮的胳膊說道:“你在說什麽呢?兒子工作的好好的,你讓他不去公司,不是毀了她的前程嗎?”
“爸,我也會向醫院請假,容易沒好之前我絕對不會去上班的。”
“請什麽假?你直接辭職,等我大孫子好了,你就給我乖乖在家帶孩子!”陸小曼理所當然的說道。
“媽,我們的事您就别參與了。”容君初直接開口回怼。
陸小曼面色難看,看容铮心情不好,她就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容君初又細細的跟容铮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當知道他們夫妻倆爲了救孩子,竟然學狗爬的時候,他的臉色立馬變了。
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混賬!我容家的男人竟然被人這樣羞辱!他是誰,等我逮到他非得扒了他的一層皮!”
“他對我們做的事,我已經加倍還回去了。”容君初面容淡定的說道。
“做的好!不管怎麽說,也不能讓别人看扁了我們。”
如果說一開始容铮對他們小兩口還有責怪,現在估計也隻剩下心疼了。
自己引以爲傲的兒子,優秀的兒媳婦,爲了自己的孩子做出這麽丢人的事。
他還去指責他們沒有盡到父母的義務。
仔細看去,兩人身上都是一身髒亂,容君初的手上還有血迹,可以想象得出他們遭受了多大的屈辱。
想當初,容君初也是他捧在手心裏的兒子啊!
容铮的眼眶有點熱,忙轉過身避開衆人的視線。
“你倆先去洗個澡,有什麽事洗完澡再說。”
容君初兩人從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也知道自己這樣不是辦法。
兩人到了樓上,各自進了浴室。
洗完澡,兩人都裹着浴巾走了出來。
宋清竹的長發還沒吹,水順着發尾滴落在鎖骨上,順着浴袍的領口滑落進去。
明眸皓齒,一顧傾城。
“我給你吹頭發吧。”容君初自然的接過她手裏的吹風機,撥弄她的頭發。
柔順的頭發在他的手心裏躺着,輕輕抖動,發絲就滑落了下來。
容君初最喜歡的就是她那一頭的秀發,每每和她一起,他都喜歡把頭湊到她的發上深嗅一口。
然而現在的他心裏總想着容易,也沒有心思做别的事情。
兩人快速的吹好頭發,穿戴好衣物,便拿着換洗的衣服準備離開。
“君初清竹。”就準備開門坐進車子裏的時候,容铮突然開口叫住兩人。
頓了一下,他面色别扭的說道:“如果在醫院待不習慣,就回家住兩天,保镖和管家看着孩子,不會有事的。”
知道容铮這是在用另外一鍾方式表達父愛,容君初很是震動。
他點了點頭,又開口說道:“等容易出院之後,我去陪您下兩把象棋吧。”
容铮生平最喜歡的就是下象棋了,然而容君初每日忙于公務,已經很久沒有陪他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