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容家出來,容君初驅車轉向市區中心。
宋清竹看着車子的方向,皺眉。
“這不是去醫院的路。”她以爲容君初弄錯了,便出言提醒。
容君初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先不去醫院,先去一個地方。”
見容君初不打算告訴自己要去哪,她也不問,反正到了也就知道了。
車子行駛了十幾分鍾,就停在了一家咖啡館前。
裝修典雅的咖啡館内,容君初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這個圖标,你去查一下,是哪方勢力的。”
從懷裏拿出一張白色的紙,遞到對面戴口罩的男人手上。
宋清竹擡眸望去,那是一個複雜的圖形,看起來就像是一種紋身。
“你從哪弄到的這個圖案?據我所知,這個圖案是一個神秘的組織身上才會有的東西。”
“這些事不用你管,你隻要查到就好。”
“這可是很難查的。”
“十萬。”容君初啓唇說道。
男人感了興趣,仔細觀察起這個圖案來。
見他還在思考的樣子,容君初再次加價。
“五十萬,三天之内我要結果。”容君初說道,同時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裏是五萬定金,事成之後剩下的四十五萬一起給你。”
“成交!”見容君初如此爽快,男人也不啰嗦,直接答應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宋清竹幾次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麽要調查那個圖案?”容君初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直接問道。
宋清竹點了點頭,她确實很想知道。
“那個圖案,是我從那個男人的身上看見的。”容君初開口說道。
“你是說,綁架我們兒子的那個男人?”
“恩”
“你懷疑他們是團夥作案?”
容君初點了點頭。
仔細想想,酒廠的男人雖然說很會耍人,但是他的反應能力卻并不是很強。
像他這種人,容君初不相信他能有缜密的手段。
稍微動動腦子,也就想得到,這事肯定不是他一個人預謀的。
那個男人,不過是一個小喽啰,真正的幕後人物,并沒有現身。
所以,在看到那個人身上的圖案的時候,他就給記了下來。
回來之後更是憑着超強的記憶力把那張圖複制了下來。
如果沒有意外,隻要查到那個圖标的出處,也就能找到針對他們容家的幕後主使。
沒想到容君初心底竟然藏了那麽多事不告訴她,這讓她的心底很是難受。
“這些事,你爲什麽不告訴我?”
她的眼底帶着失望,直直的盯着容君初。
感覺宋清竹好像誤會了,他把車子停在路邊,認真的看着她。
“因爲我不想讓你擔心,兒子的事已經夠讓你操心的了,我不想看到你更煩惱了。”
說着,他捧起宋清竹的小臉,繼續說道:“很抱歉,前段時間傷了你。你知道嗎?看你最近憔悴了很多,我很心疼。”
男人真摯的目光望着他,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這段時間,她真的很累。
所有的人都覺得她作爲一個母親,就不該去上班,就該在家帶孩子。
沒人考慮她想要的是什麽。
孩子丢了,所有人第一時間埋怨的也是自己。
指責如果不是自己非要上班,好好看着孩子,孩子也不會丢。
沒有人考慮她的心情,沒有人理解她。
這次在男人溫柔的目光下,她終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備,撲進男人的懷裏大聲的哭了起來。
哭了很久,她才止住。
看着男人襯衫上的眼淚鼻涕,宋清竹很是不好意思。
“對不起,把你衣服弄髒了。”
“我是你的老公,不是朋友,對不起這種詞,并不适合對我說。”
再次溫柔的把宋清竹抱在懷裏,容君初無聲的歎了口氣。
都是自己,讓她面對這麽多質疑的聲音。
想到連自己當初都責怪她,他的心裏就滿是自責。
去吃了點東西,兩人回到了醫院。
見容君初兩人回來,管家打了個招呼,把保镖留了下來,就回了容家。
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勢力怎麽樣,容君初也不敢掉以輕心。
也就默許了保镖留下來。
容易還在重症監護室裏觀察,絲毫沒有醒來的迹象。
宋清竹皺眉,心裏覺得這樣總不是個辦法。
如果他再不醒來,自己就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打定主意,宋清竹去找醫生了解容易的病情。
這時助手林祐的電話打了過來。
“容總您沒事吧?今天有個人過來說要接替您的職位,公司的人都說您被免職了。”
林祐擔心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恩,他是現任總裁,你配合他做好交接,公司的事暫時先交給她管理。”
聽到容君初這麽說,林祐心底頓時一涼。
容總的能力他再清楚不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董事長罷免他的職位。
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換了領導,他的心裏很是不舒服。
“您還會回來的是嗎?”林祐試探的問道。
“那是當然。”容君初笃定的說道。
林祐這才松了一口氣,一口答應會協助新總裁交接公司明細。
想了想,容君初又交待給林祐一些其他事項。
宋清竹了解完情況,出來的時候,容君初正好挂斷電話。
“誰打來的電話?”宋清竹走了過去,接過他手上的外套,問道。
“公司那邊的電話,沒什麽大事。”
聽到沒什麽大事,宋清竹也沒當一回事。
畢竟容君初也不是一個需要依賴别人的人,他的強大遠超她的想象。
此刻,這座城市的某處的大廈頂層……
整層樓都是以黑色爲主,哪怕是白天,陽光也照不進來。
不知道長相的神秘人坐在沙發上,昏暗的環境,看不清他的面容,隻看到交疊的一雙腿很長。
“先生,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男人站在大廳的中央,雙手貼在大腿兩邊,微微彎着腰,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怎麽會失敗?”神秘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帶着無形的威壓。
男人更慫了,渾身抖如篩糠。
“派去的那個小子家裏以前是開公司的,就是被容君初導緻的,所以他利用孩子戲弄容君初,結果沒想到被反擊……”
男人不敢再多說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