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人的到來,成功激起了張重山的占有欲。
雙秀娥和離之後,張重山早已經把沈清當成自家的孩子。
從前也就罷了,沈文彬那個腦子不清楚的,怎麽可能搶得過他?
以沈清的脾氣,也不可能原諒沈文彬!
現在不一樣了,季家可是一個難纏的勁敵。
這樣不奇葩,又舍得對沈清好的,會不會真的把自家孩子給搶走?
張重山心裏升起危機感,但這話他當然不可能和沈清說,暗戳戳地派吳管家了解季家的事情去了。
另一邊,一行人回到季府,也沒有閑下來。
廚房早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甯懷明和莊如墨幾個留下來一起吃飯,一桌子的人圍繞着剛才的事讨論起來。
“本以爲,那位張大人就是陛下在朝堂上豎起來的一面旗子,沒想到竟然當真有幾分能耐。”甯懷明沒有入朝堂,不代表他對官場上的事不清楚。
他的幾個哥哥,都是朝廷大員,現在退下來榮養的榮養,過世的過世。
作爲甯家這一輩最小的一個,甯懷明也從兄長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
季伯禮也跟着點頭,“張重山,确實相當不錯!”
他在朝爲官這麽多年,也培養了不少門生,理想中的門生就是張重山這樣的。
進能鋒芒畢露,退能不露圭角。
短短一個來時辰的交鋒下來,就連季伯禮自己,都一度差點被張重山逼得收不住脾氣。
要不是占了年紀大的優勢,今日敗下陣來的還不知道是誰。
莊如墨幾個雖說也很不錯,但人家畢竟是真刀真槍磨煉出來的,論起實際能力,終歸與他相比還是黯然失色!
“可惜,他已經入仕爲官,還是陛下親自提拔的。若是早遇上他十年,不,五年,我必會傾囊相授,讓他進入仕途!”
要說當時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但冷靜下來之後,季伯禮愛才的心思又起來了。
“姐夫,當務之急是怎麽讓清清接受咱們。親家舅确實是個人才,但人家現在也輪不到咱們管了不是?”甯懷明無奈提醒。
季伯禮無奈地歎了口氣。
其實要讓孫女接受季家,他不是沒有辦法,陰謀陽謀他有大把法子可以用。
可要是真把算計用在自家人身上,沈清那麽聰明,察覺之後恐怕會更傷感情。
一時間,他也是無能爲力,否則也不會輕易妥協。
“暫時就這樣吧。”季伯禮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沈文彬一眼。
這些天他還聽說,沈文彬當初在青州,甯可教養自己的便宜侄女,也不願意把親閨女接到書院去。
沈清一個多聰明的丫頭啊,即便不曾受過系統培養,都靠着自己成了才。
這要是教她詩書文章,今日何止今天的成就?
沈文彬要是在他身邊長大的,季伯禮恐怕就已經直接動手了。但他對自己這個小兒子,還是心存愧疚的。
如果不是當年他遭受仇家追殺,沈文彬也不至于被人抱走養壞了。
“罷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往後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季伯禮最後說道。
一頓晚飯,沈文彬吃起來如坐針氈。
他的不自然,莊如墨自然發現了,兩人從飯廳出來,莊如墨就自然而然地跟上沈文彬。
“文彬,老師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張重山确實是個厲害的,他也是一時沒有想到你。”
季伯禮對張重山的态度,别說沈文彬,就連莊如墨都有些吃味。
他們師兄弟幾個,當初被收入門下時,哪個不是青年才俊?
隻不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出衆的人都往京城跑,總是會被人超越罷了。
想到這裏,莊如墨心裏也不再有什麽了。
他也理解沈文彬,作爲季伯禮的親兒子,總歸更爲在意父親的看法。
“多謝你,我明白的。”沈文彬的心情十分複雜。
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仿佛他什麽事都做不好,活該被季伯禮嫌棄。
莊如墨的話多少起到一些安慰作用,時間也不早了,兩人就此道别。
好在季伯禮也不算完全忘了這個兒子,沈文彬回到院子裏不久,孫廣福就帶人送了不少東西過來。
有吃的,有穿的,有用的,都是季伯禮親自吩咐下去的。
“麻煩孫叔了,這麽晚還親自跑一趟。”孫廣福的到來,讓沈文彬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老爺,您也别傷心,您是老太爺的親生兒子,老太爺心裏怎麽可能不疼您呢?”
孫廣福話說了一半,又在心裏補充一句。
隻是目前爲止,老太爺更疼的是小姐罷了。
而且看樣子,恐怕短時間内,在季伯禮心中,兒子很難超越孫女的地位了。
……
京城南北雜貨的鋪子裝潢得初有成效,前頭臨街的鋪子,幾扇大大的落地窗還沒安上玻璃,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了羽絨服等明星産品,南北雜貨還沒開到京城,就已經被不少人熟知。
得知這裝潢奇特的鋪子就是南北雜貨的店面,不少人都紛紛詢問具體的開業時間。
而另外一邊,這次春闱考試也終于放榜了。
放榜的時間一公布,所有的考生都激動起來。
進士科的文章不好估計,明算科每道題可都是有标準答案的,從貢院出來,明算科的學子就拉了米雪堂和錢學文兩個對答案。
沈清和顧含章坐馬車到别院時,常鴻已經到了,正和喬吉他們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論。
“喬吉,待會兒就能看榜了,你覺得自己能考第幾?咱們書院考試,你可一回都沒掉下過前三啊,這次會試争取也拿個前三名回來!”賀嶽笑着和喬吉說道。
對答案歸對答案,從科場出來後,大家都沒好說自己覺得考得如何。
大家都是同窗,互相是什麽水平也都知道,就是不知道發揮如何。
萬一沒發揮好,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前幾天除了比較熟悉的會互相交流,旁人的成績學子們都默認不怎麽過問。
賀嶽也是憋了好幾天,總算到了要放榜的日子,才終于忍不住湊過來問喬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