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詩會和普通的聚會沒什麽兩樣,都是找個由頭組織一場宴會。
隻不過,詩會和普通的宴會不同,有才華的人在詩會上格外受歡迎。
沈清從前也曾跟着熟人,去參加過類似的聚會。
但這回聚會卻不大一眼,沈清坐在二樓,隻見今日來的年輕姑娘似乎格外多,而且一個個都十分興奮雀躍,似乎接下來有什麽好事即将發生。
“怎麽今日來的姑娘似乎格外的多?”沈清不明所以,便看向一旁的胡潤芝詢問。
胡潤芝微微一笑,“沈姑娘有所不知,今日我邀請你來,确實也是爲了你踐行。”
“隻不過另外一個目的嘛,就是爲了來這詩會。”
“這詩會有何不同?”沈清疑惑。
胡潤芝一雙眼睛專注地看着樓下的人群,忽然看見什麽,眼前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沈姑娘,你常年住在青州,知不知道咱們京城的四大公子?”
權貴圈子裏,确實常有這些名号。
沈清來到京城不是忙着春闱的事,就是忙着南北商行的事,隻是偶爾聽人提起一兩句,但确實沒有留意過。
“就知道你不知道!”胡潤芝狡黠一笑,“那本姑娘就同你說一說,也好讓你長長見識!”
随着胡潤芝的細細道來,沈清這才知道。
原來京城的四大公子,都是京城人有才學和相貌統一評價出來的。
一開始,這四大公子的名單還有些争議。
但随着時間流逝,其中四人的地位愈發穩固,也就逐漸演化成京城人人認可的四位。
一般人都是八卦的,隻不過有些人八卦得消息靈通,有些人看起來不八卦,那是因爲沒人在他面前說。
沈清屬于兩頭不沾,她倒挺喜歡聽些小道消息解解悶,隻不過總給人一副很忙的印象。
久而久之,除了身邊親近的人,也就很少有人敢拿一些瑣碎的小事來打擾她了。
胡潤芝屬于難得的例外。
“這四大公子都有什麽人?”來都來了,沈清也不想在這種場合考慮生意上的事,索性放空腦袋,饒有興緻地聽着胡潤芝給她介紹。
胡潤芝提到這個,一雙眼睛都在發光。
“這京城四大公子,爲首的自然是你們顧世子。”
“顧世子也是這些人之中最沒争議的一個,不但生得如山巅積雪,凜然不可侵犯,還出身高貴,才華出衆。”
“京城裏多少姑娘芳心暗許,隻是站在顧世子身邊覺得自慚形穢,這才不敢将心事與他人訴說。”
沈清自然知道顧含章在京城的行情,可這話親口從别人口中說出,她還是有些恍神。
照胡潤芝這麽說,她似乎好像确實應該更加警惕一些。
隻不過她記得,之前胡潤芝也是這些姑娘的其中一員吧?
胡潤芝被沈清清淩淩的目光一看,吓得立即解釋,“沈姑娘你可别誤會!世子的容貌氣度,确實很難不讓人喜歡。可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世子已經心有所屬,我對世子已經沒有任何幻想了!”
沈清沖她微微一笑,臉色柔和不少,“胡姑娘,我并沒有别的意思,剩下的三大公子又是什麽人?”
胡潤芝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再看沈清的眼神,哪裏看得出方才的神色?
她心中暗道,沈清不愧配得上顧含章的女子,雖然平日裏一派和氣。
可要真沉下臉來,兩人身上吓人的氣勢簡直一模一樣,可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剩下的三人,一個是齊尚書家的三公子齊銘,你應該也認識。”
“一個是光?寺卿家的大公子,林瑾瑜。”
“還有一位便是刑部尚書家的二公子李延卿。”
胡潤芝提起這幾人簡直是如數家珍。
“齊銘溫潤如玉,林瑾瑜璨若星辰,李延卿風度翩翩,都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沈清若有所思,“他們之中有幾人會來今日的詩會?”
胡潤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今日林瑾瑜和李延卿都會來,不但他們二人會來,而且新晉的京城雙驕今日也會到場!”
沈清好不容易記完四大公子,忽然又冒出來一個京城雙驕,隻覺得有些頭疼。
“這京城雙驕又是什麽人?”
提到京城雙驕,胡潤芝眼神更加熱切,被沈清打量的目光一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是四大公子看膩了,忽然來了兩位新的,頓時看花了眼嘛!”
胡潤芝爲了緩解尴尬,趕緊進入介紹流程。
“這京城雙驕裏頭的鄧顯君,是今年才在京城嶄露頭角。從前便頗有名聲,隻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到底還是年紀太小,隻叫人當做弟弟看待。”
“沈姑娘,我同你說,他可是鄧太師家的小公子,在家中随便養得金貴無比。”
“林瑾瑜和李延卿雖說風姿出衆,但在家世上畢竟輸了一籌,打那位鄧小郎君出來後,不少姑娘家都移情别戀,把這位小郎君給拿下呢!”
她說着,樓下又是一片熱鬧。
沈清順着衆人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穿着杏黃色衣袍的年輕小公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這樣的顔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一點都不想輕浮,反倒襯得他整個人神采飛揚。
都不必胡潤芝介紹,沈清就知道,這位出衆的小郎君,就是胡潤芝口中的鄧顯君。
“瞧瞧他身上的顔色,當初太祖皇帝開朝,雖隻取禁了百姓用明黃。可這京城天子腳下,沒有陛下恩賜,誰敢着這種顔色?”胡潤芝在沈清耳邊念叨。
沈清點了點頭,這張從未受過委屈的臉,确實也隻有太師這等一品大臣家中可以養得出了。
清新俊逸,氣質不俗。
小小年紀已經看得出未來的風姿,除了年紀小一些,确實不比齊銘等人差。
沈清不禁起了好奇心,“這位鄧小郎君來了,那京城雙驕剩下那位?”
她話才剛說完,胡潤芝猛地攥緊她的手腕,激動地搖晃起來。
“沈姑娘,剩下那位來了,你看他是不是生得十分好看?!”
胡潤芝這麽激動,把沈清都吓了一跳。
她順着胡潤芝目光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太和樓門口。
好似察覺了她的目光,也正好擡頭向她看來。
沈清愣了一下,“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