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解釋道:“我還有事情要辦,你放心江文和江武會保護我。”
翟澤也知道,自己沒有一點身手,留在這裏隻會給沈清添麻煩。
江文和江武是張重山安排的,肯定能平安護着沈清。
他趕緊點了點頭,“那我和白霖下鄉等你,你要是不回來,我們就再上山來找你!”
沈清示意他趕緊離開,看着兩人消失在夜色當中,這才帶着江文江武回身。
“你們來這裏救我們,含章他們呢?”
兩人是沈清的護衛,自然一切以沈清爲重。
江文答道:“我們二人一上山就來找姑娘了,江越他們帶着其餘人去幫世子。”
沈清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發現都是熟悉的面孔,顧含章帶來的人手,以及她舅舅手底下的人個個戰力強勁。
龍虎寨這群土匪伸手本來就不如他們,何況一寨子的人剛才喝酒喝到深夜,這時候正是酒勁發作,平時七八成的力氣都發揮不出,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沈清見狀,知道顧含章這邊她是不必擔心了,頓時放心不少。
她實在受不了臉上粘膩的汗液,幹脆找了個地方徹底洗了把臉,這才說道:“山上除了這幫人,還有一群女子,這幫畜生酒後不知要做什麽。江武,你去把附近的弟兄喊上,江文你跟着我到後頭去!”
沈清在龍虎寨待了這幾天,對寨子裏的房屋已經很熟悉。
被過山虎這群人擄來的女子,都單獨關在一處。
男子被綁來寨子一趟,可以安然下山,直奔家中去。
女子們沒了清白,即便有下山的機會,都可能一死了之,就是爲了所謂的貞潔。
沈清想着,能救下來一個是一個,都是活生生的年輕姑娘,她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此凋零?
這些姑娘們住的廂房比較偏遠,果然到了這附近,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聲音。
江文聞言也是臉色一變,踢開就近的一間房門,直接趁裏頭的男人沒反應過來,一刀結果了他們。
沈清一眼沒有多看,扯起地上的被褥,蓋在幾個姑娘身上。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穿好衣裳,都跟着我們出來,我帶你們下山!”
旁邊廂房的山賊聽到動靜,紛紛提着武器沖出來,但他們哪是沈清帶來的人的對手,三下兩下就倒地不起,幹脆利落地被解決了。
廂房裏頭的女子都跑了出來,紅着眼睛站在原地抹眼淚。
沈清也同情她們,隻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把人帶下山去,她清點好人數,一共是九個人,便問道:“你們一共多少人,有沒有不在場的?”
衆女左右觀察,這時一個穿藍衣服的姑娘小聲說道:“我們這裏隻有九個人,不過當時和我一起來的,有一位姓梅的姑娘。進了寨子後,我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她。”
姓梅的姑娘?
沈清聽到這個姓氏不由一愣,心說該不會這麽巧吧,梅這個姓氏可不常見。
“你可知道那梅姑娘在哪裏?”
藍衣姑娘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土匪屍體,“他們來這裏時,我曾聽他們說過,梅姑娘關在離這裏不遠處的石屋裏頭。說她身份不一般,要拿她換個好價錢。”
身份不一般,再加上姓梅,十有八九就是梅幼舒了。
如果真的是梅幼舒,那還真耽擱不得。
沈清留下幾個人,護送她們下山,又将剩餘的人分爲兩批。
江文和江武照例跟着她,其餘人分散到各處去找梅幼舒。
三人一路上經過不少地方,一路上到處都是刀光劍影,整個龍虎寨宛若場殺。
一片火光之中,黑暗之中遠處的建築愈發難以分辨。
就在這時,江文忽然指着一個黑暗的角落,問道:“公子,江武,你們看那邊是不是一座石頭屋子?”
沈清朝着江文手指的方向一看,黑暗之中那個方向隐隐約約真的露出一角石頭建築。
如果不是江文看到,她還真的注意不到那犄角旮旯。
“還真是!”江武驚喜地說道,“公子,咱們在這裏找了這麽久,一間石頭屋子都沒看見,一定就是那裏!”
沈清點了點頭,急切地說道:“走,咱們現在就過去。”
江文拔出佩劍,打頭走在前面吩咐江武,“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情況,阿武你仔細護着公子,萬一有人沖出來,别讓公子受傷。”
一行三人往那邊走去,好在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人阻攔他們,哪怕是偶爾遇見幾個土匪,也都是逃命的小喽啰。
這個時候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出龍虎寨去,哪裏還有空管他們?
走到石屋前,沈清才發現裏頭亮着一盞油燈,人卻不見了,床上的帷帳和被褥都被扯了下來,喝水用的茶壺杯碗都被摔碎了,顯然經曆過一場搏鬥。
突然,一個尖叫聲從屋外傳了過來。
沈清急忙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就見到一個瘦弱的人影雙手持着匕首,正一步步往後退。
在她對面,一個壯漢一手持着大刀,另一手持着火把,正一臉猙獰地朝那人走去。
“跑啊,我看你往哪裏跑!現在官府的人殺上來了,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臨死之前嘗嘗你這知府千金,到底是什麽滋味!”
火光的映照下,那姑娘一張小臉蒼白得沒了血色,雙手顫抖得連匕首都要握不住。
“你敢!我是磁州知府之女,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父親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
提到家人,壯漢冷笑一聲,臉上的肉都跟着顫了顫,大步走過來,一手拍掉那姑娘手上的匕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家人?我要是怕連累家人,還會幹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老子連死都不怕,更不會怕你爹!”
也就這麽個動作,沈清總算看清那姑娘的臉。
這姑娘不是别人,還真的是她那天在茶攤上遇到的梅幼舒?
梅幼舒是怎麽被抓到這裏的?和她一起私奔的那個書生,不是說好要和她過一輩子,爲何沈清在牢房裏從沒看見過他?
“真不是個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着幹這種事!”江武眼睛裏揉不得沙子,不等沈清吩咐提刀上去。
江文見到弟弟沖上前去,也就持劍站在沈清身旁。
那壯漢一心在梅幼舒身上,壓根沒注意身後還有人襲來,眼看他要動手撕扯梅幼舒身上的衣裳。
沈清再也忍不住,掏出袖箭瞄準那壯漢的手心,直接按動機柘。
嗖的一聲!
一支鐵箭紮穿壯漢的手,他嗷的一聲推開梅幼舒,還來不及朝這邊看來,江武的劍就落在了他的刀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