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零章:王天陽蘇醒
餘城第一醫院。
王天陽的單人病房裏,王君生、苗長令兩人并排站在病床邊,至于護士早就被支出外面了。
“考慮清楚了沒有,王天陽一醒,很快就會發現一個兒子被逼死,一個兒子蹲大牢,偌大的王家産業被你瓜分一半。”
“憑他的精明,很快就會知道你這位幕後始作俑者。”
苗長令盯着王君生,玩味的笑道:“到時候養父子翻臉,接憧而至的瘋狂報複,你該如何自處?”
王君生重傷的右手臂已經康複,完好如初,此刻探出右手,梳理了一下養父略顯淩亂的白發,眼神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他可以老死,病死,唯獨不能被我害死!”
“受毒蠱控制,昏迷這麽久已經到極限了,再不讓他蘇醒,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苗長令掃了一眼神情複雜的王君生,淡淡說道:“其實,讓王天陽就這麽睡過去,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對你百利而無一害,何苦自找麻煩?”
王君生堅持道:“讓他醒過來,這是我最後一個請求,今後都聽你們的。”
“行,不過你得記住自己說過的話。”苗長令幽幽說道。
病房的門緊閉着,門外也有王君生的心腹守着,不用擔心被外人聽到裏面的談話。
苗長令從身上取出一個黑色雕刻着奇怪紋絡的木盒子,兩指寬約莫七八厘米長。
在揭開木盒蓋子之前,又取出十幾個花花綠綠拇指大小的瓷瓶,這些瓷瓶裝着各種不同的藥粉,按照特定的比例調配成一種灰褐色的藥泥,将之塗抹在王天陽的鼻孔前。
一切準備就緒,苗長令這才揭開木盒的蓋子,随即隻見一道綠色光芒彈射出來,直接落在王天陽的鼻子前。
王君生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一隻成人小指大小,通體翡翠綠的怪蟲趴在王天陽鼻孔前,似乎正在吃那些灰褐色的藥泥。
這隻蟲子渾身通透,長有觸角,像蜈蚣一樣長着很多對腳,發出一陣陣怪異的嘶鳴。
“苗先生,這……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子母蠱,我現在放出來的是子蠱。”
“這特意調配的藥泥,其散發的氣味能将王天陽體内的母蠱引至藥泥附近,由于此蠱蟲生性多疑,唯有子蠱的嘶鳴聲方能将其引出來。”
王天陽體内的毒蠱,便是苗長令放的,如今以他的法子收回蠱蟲,方法很奏效。
約莫過了兩分鍾,在子蠱的嘶鳴聲中,一條拇指粗近十厘米長,暗紅色的蟲子,從王天陽右邊的鼻孔裏鑽了出來。
苗長令右手閃電般探出,以特殊的手法,迅速将子母蠱收回木盒内,然後蓋好木蓋子。
王君生看的暗暗心驚。
這等詭異手段令人心裏一陣陣發毛,這以後要是翻臉,遭到對方如此暗算,連醫院裏的各種檢查設備都查不出來,隻能白白等死了。
“苗先生,幾個月前,我看着蠱蟲鑽進義父體内,現在怎麽變得如此大了?”
原本這隻蠱蟲跟子蠱一樣大小,現在體型長度最起碼增長了三分之二,這是一種非常驚人的現象。
苗長令冷笑道:“這蠱蟲叫做噬心子母蠱,這隻母蠱這段時間潛在王老爺子體内,吞噬精血,釋放蠱毒,養了這麽長時間,長大一些不是正常現象嗎?”
王君生聽的又是一陣陣心裏發毛,對苗長令的詭異歹毒手段,越發畏懼。
蠱蟲被取出來後,苗長令便先走了,王君生留下來照看養父。
大約過了個把時辰,面若金紙的王天陽悠悠醒來,睜開眼看到養子在病床邊,當即虛弱的開口問道:“君生,現在是什麽時辰,我怎麽感覺睡了很久。”
“義父,您終于醒了!”
王君生趕緊上前,面露欣喜的問道,“你肚子餓了沒,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趕緊去買回來。”
義父的精明,王君生是早有體會的,所以自己的神态表情控制的非常好,不讓王天陽瞧出半點破綻。
“還真有點餓,趕緊肚子都空了,像是很久沒吃飯了。”
“義父你已經昏迷好幾個月,天可憐見,您終于醒了。”王君生跑出病房外,吩咐手下去買一點白粥過來給王天陽充饑。
“居然昏迷了幾個月,難怪感覺渾身乏力,肚子裏也餓的要命。”
清醒過來的王天陽緩了一會兒,開口問道:“如今餘城的局勢如何,咱們王家可還平靜?”
一提起這個,王君生面色難堪,猶豫了一下,随即噗通一聲跪倒在病床前。
“義父,如今的餘城勢如火藥桶,姜子川的身份曝光了,與姜家另外一個嫡系子弟姜子钰,雙方打得不可開交,連武道宗師都交手了。”
“姜子川入贅的那個唐家,不知道怎麽跟江南第一家族唐家攀上了關系,如今在天餘山買了别墅,家裏還有武道宗師坐鎮。”
“除此之外,還有京城周家的一個嫡系子弟也南下了,昨兩天在太白居酒樓發生一場大戰,周家的武道宗師慘敗……”
王天陽猛然一驚,“怎麽回事,餘城怎麽一下子來了這麽多武道宗師?”
王君生苦笑着說道:“姜子川的萬興城項目,試營業大獲成功,每天接待遊客二三十萬人,引來各方勢力财團虎視眈眈,都想取而代之。”
“如今的餘城,就連咱們王家也得低調行事,看各方臉色行事。”
王天陽一聽到如此形勢,也能猜到這段時間王家恐怕不好過,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昏迷的日子,難爲你們了。”
王君生哽咽道:“這段時間王家處境艱難,王小漁押寶姜子川,但我看他四面樹敵,毫無勝算,于是接管了王家一半産業,倒向了天南苗天谷。”
“你們把王家産業分家了?”王天陽眼神淩厲起來。
“不是分家,各管理一半,互相有股權掣肘。”
王君生鄭重說道:“義父,如今餘城局勢叵測,沒有決出最終勝利之前,誰都有可能倒下,咱們王家不能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裏呀!”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但這樣兩面三刀騎牆的做法,遭人唾棄,看似精明,但最終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收益也撈不到。”
“義父,在你昏迷的日子,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隻要能保住王家産業,其它的也顧不上了。”
王君生哽咽道:“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扛着,就連王小漁也不曾告知,如今她對我誤解頗深,我隻求義父能理解我。”
王天陽點了點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