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八章:順者昌逆者亡
電話已經被姜子钰當場挂斷,姜甯跌坐在地上,瞳孔中是深沉的絕望!
“川少爺,事已至此,我,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姜甯深受打擊,整個人透發出一種令人絕望的頹廢,他已經無力反抗接下來的命運了。
姜甯屬于姜家旁系子弟,血脈非常稀薄的那種。
父母隻是普通人,不通武道,但姜甯從小就對習武有着濃厚的興趣,也有很不錯的武道天賦。
爲了支持兒子的夢想,父母花光了一輩子的積蓄,欣慰的是姜甯練功刻苦,天賦也不錯,年紀輕輕就晉升爲内勁武者,在所有旁系子弟中嶄露頭角。
在一次對練中,嫡系子弟姜子钰認識了姜甯,他有意觀察這個旁系子弟。
姜甯心思缜密,練功非常刻苦,武道天賦不錯決定了他的上限很高。
在姜子钰刻意結交下,兩人關系日益密切,成了好友。
數年之後,姜子钰參與奪嫡大戰,姜甯謝絕了數名嫡系子弟的招攬,義無反顧的加入姜子钰的陣營。
四年來爲姜子钰殚精竭慮,兢兢業業,然而卻換來今日的棄之如敝履,背刺一刀!
這四年來,姜甯若是想要往自己口袋裏撈錢,曾有無數次機會,但他除了領取一份工資之外,不曾拿一份不該拿的錢。
父母讓他好好幹,以報九少爺的知遇之恩。
姜甯也是這麽想的,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雖然自己距離國士相差甚遠,但也拿出了十二分的能力。
……
嘭!
姜甯無力的癱軟在地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似乎在一瞬間被抽空了,眼神空洞茫然,沒有焦距的仰望着天花闆上的華麗吊燈。
“姜先生,咱們如何應對?”
大姐林依依輕聲問道。
于小山無時不刻準備表功,隻是不希望被趕回大後方坐鎮餘城。
“按照計劃,下午還要一家一家店鋪去接收,我把詳細地址,還有前往的路線都詳細登記了。”
“可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咱們計劃好的行動,也隻能被迫取消了。”
大家都眼巴巴的望着姜子川,等着他做出最終決定。
“計劃照常執行!”
姜子川冷聲喝道:“姜子钰名下的所有産業,從他餘城落敗的那一刻起,便屬于我了。”
“未經本人同意,随意轉走我名下的産業,我姜子川同意了嗎?
洛城姜家同意了嗎?”
躺在地上消極頹廢的姜甯,聞言眼神一亮,可有很快黯淡下來,搖頭歎道:“川少爺,你不認賬也是沒用的。”
“所有股權轉讓書都已經簽字,現場有律師,有公證處的人員在場,從簽字那一刻起就已經具有法律效應了。”
姜子川反問道:“姜子钰在股權轉讓書上簽字了嗎?”
如果姜子钰在股權轉讓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那姜子川就将之公之于衆,讓姜家長老團直接給他定罪。
姜甯搖頭,“他太謹慎了,又怎麽可能落下如此把柄,所有簽字都是授權讓我代簽。”
姜子川強硬道:“那我直接幫你否認就行了,反正我今天下午就要開始強行接收了。”
“不服的,讓他們去跟姜家打官司就是了。”
姜甯怔怔的盯着姜子川,“川少爺,這樣不好吧,在商言商,講究的就是誠信。
你今天開了不好的頭,今後想要在玉甯城開拓商業版圖,将寸步難行!”
姜子川當場嗤笑,“姜甯,知道你跟老九奮戰四年,爲何依然在姜家九子中排行老末了嗎?”
姜甯茫然,他們要能明白原因,就不會在姜家九子中一隻墊底了。
“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除了法律不能碰,其它的所謂行業規則,都是強者爲弱者制定的!”
“不妨告訴你,我已經制定了一個月内平定玉甯江湖的計劃。”
姜子川的語氣中透着強大的自信,“我姜子川來到玉甯城,就是來制定全新江湖規則的,順者昌逆者亡!”
姜甯怔怔的盯着姜子川,心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玉甯江湖的混亂,起因于玉石翡翠所産生的的巨額财富,已經延續數十年,無人能平定。
然而如今,姜子川說出了這樣話,也不知該說是過于自信,還是過于狂妄。
但姜甯已經已經看出來了,姜子川與姜子钰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性格。
姜子钰看似行事嚣張霸道,但他骨子裏是個步步爲營,喜歡玩弄陰謀的人,雖然聰慧但氣魄不足。
而姜子川待人和氣,看似文靜,實則張狂至極,是那種高傲自信到骨子裏,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人。
這種人,除非他自已願意蟄伏,否則世上無人能令他低頭,高傲自信,狂妄的性子,已經滲透進了骨子裏。
姜甯幽幽感概道:“川少爺,你是個人格魅力很強的領導者,可惜一開始我們就走向了對立面,站在了競争者的位置上。”
“如果時間能重來,真想試一試,換一位嫡系子弟輔佐,是否結局會不一樣?”
呼呼!
掌風激蕩,姜甯右掌高高舉起,重重的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此刻,他已經心存死志。
姜子川右手呈鷹爪,閃電般掠出,一把扣住姜甯的右手腕,冷聲喝道:“你這是幹什麽?”
“想要自殺?”
姜子川嗤笑道:“你這是在逃避,是懦弱無能的表現!”
“你出身旁系,想要出頭千難萬難,如此年紀能有内勁二層的武道實力,想必你父母一生的心血都傾注在你身上了。
你一死了之,誰來爲他們養老送終?”
姜甯嘴唇顫動,情緒崩潰,哽咽道:“姜子钰心性本就陰狠,如今武道修爲被廢,更是心思深沉難測。”
“他拿我父母親人要挾,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旁系子弟,在姜家無依無靠,拿什麽跟他鬥?”
“我……我除了一死了之,幫他頂罪,再沒有辦法保全父母親人了!”
看着姜甯徹底崩潰,覺得未來一片黑暗,恨不得一死了之的樣子,姜子川的内心狠狠的觸動了,腦海裏不由的回想起四年前頹廢至極,猶如行屍走肉般的自己。
“世間最愚蠢之事,莫過于自尋短見,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麽不能面對的挫折與困苦?”
“你今日之痛與無奈,比之四年前的我,又算得了什麽!”
姜子川的大喝聲,猶如晨鍾暮鼓,在姜甯渾渾噩噩的腦海中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