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九章:四年前慘劇的部分真相
姜甯仰躺在地闆上,聽着姜子川的話,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四年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四年前,那是一個秋高氣爽,白雲飄蕩的日子。
離家整整十年的姜子川,被家族一紙诏令召回。
彼時的姜子川已經威震海外,北天星辰的聲勢如日中天,勾陳大帝的威名更是無遠弗屆!
此時姜家嫡系子弟經過多輪激烈的較量,已經競選出了武道天賦最出衆,心智聰慧最突出的九人,被長老團授予姜家九子的稱号。
數量衆多的旁系子弟,經過十幾輪堪稱慘烈的競逐,出衆者盡數脫穎而出,其中包括剛剛誕生内勁的姜甯。
很快,獲得參與奪嫡大戰資格的姜家九子,開始邀請各自看中的旁系子弟輔佐自己。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姜甯拒絕了衆多嫡系子弟的邀請,義無反顧的加入姜子钰的陣營,皆因爲兩人已經是認識多年的好朋友。
一切準備就緒,隻待年少離家,擁有嫡系血脈的姜子川返回洛城,姜家這一屆的奪嫡大戰就将轟轟烈烈的拉開序幕。
此時的姜子川威名太盛,實力太強了!
不足二十二歲的年紀,無限接近武道宗師,麾下‘北鬥七星’各個都是内勁三層的大高手,而且手下遍布全球,誰人不驚懼?
姜家九子湊在一起讨論了一番,當場決定聯手對敵,必須先下手爲強。
若是各自爲政,也許不用一個月,姜家九子必然被各個擊破,無人能幸免。
姜家九子聯手對敵的計劃,獲得了長老團很多長老的贊同,他們也覺得姜子川威名太盛,必須好好打壓。
于是,一個驚天大陰謀在醞釀……
這個陰謀最初是姜家九子提出來的,但在長老團很多人的參與下,漸漸的不可控。
摻雜了更多不可告人的陰險目的,裹挾的意志與險惡的人心,越來越多。
直到姜子川孤身一人回返洛城的那一天……
姜甯當年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旁系小弟子,跟在姜子钰身邊,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完了姜家九子聯手的第一場大勝。
這場屬于姜家九子的狂歡盛宴,彌漫着人世間所有的險惡與卑鄙!
剪除異己,驅虎吞狼,栽贓陷害,聯手做僞證,要挾人質,内外勾結,踐踏良知,包藏禍心,莫須有的罪名……
那一次,姜子川百口莫辯,舉城皆敵。
先遭長老團一名長老出手重創,然後面對姜家九子的聯手圍攻,姜子川一個人戰至癫狂。
大雨滂沱,孤立無援的姜子川渾身淌血,身體多處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但他甯死不從,堅決不承認強按在身上的罪名。
一次次掙紮着從滿地泥濘中爬起來,大笑着沖向一衆嘲諷譏笑的敵人……
那時姜甯身心都被深深的震撼了,心裏頭第一次對豪邁這個詞,充滿了崇高的敬意!
姜甯站在戰圈外圍遠遠的看着,一聲不吭。
那一夜,姜子川并沒有死去。
因爲長老團來了三名長老,制止了這場接近尾聲的戰鬥,也當場對姜子川做出了宣判。
震碎丹田,震斷奇經八脈,當着全城的人面徹底廢掉了姜子川。
其中一名姜家女性長老,看到姜子川千倉百孔的破爛身軀,心生恻隐,打算幫姜子川簡易包紮一下傷口,但被姜子川倔強的拒絕了。
大雨滂沱中,在全城很多人的注視下。
姜子川渾身淌血,雨水跟血水混雜順着赤腳踩踏在泥濘中,佝偻的殘軀時不時咳血,就這麽一步步走進漆黑的夜幕中。
……
整整消失了四年,很多人都以爲當年重傷的姜子川死在了荒郊野外。
直至前些天,餘城雙子決戰傳遍江湖,蟄伏許久的姜子川再次名震天下,久遠的記憶重新浮現在很多人的心底。
……
四年前,那場慘烈的大戰,還有姜子川頻臨絕境中依然豪邁的大笑聲,給予姜甯内心深深的震撼。
那一夜過後,姜甯一直在心裏複盤整件事情,發現了很多疑點。
比如,姜子川十年未歸,回來的第二天就把一個此前從未有過交集的姑娘給淩辱了,對方悲憤之下自盡了。
這特麽是個正常人,也幹不出這樣的事情吧?
十年未歸,一朝回來,就狂性大發,即便嗜殺成性,就不知道收斂一點?
而且遭到淩辱自盡的女人,還是洛城同爲三大古武世家李家的嫡女李玲玲,她的未婚夫又是古武姬家的嫡系子弟。
這也太湊巧了吧,強行滿城拉仇恨!
此外,案發的第一地點也充滿着疑點,據說那是姜子川的太爺爺關系最要好的同族兄弟姜謹言長老家中,他在姜家也身份地位很高。
李玲玲是姜謹言一個外嫁女兒的後輩,武道天賦出衆。
在女兒的請求下,賦閑在家的姜謹言,這段時間一直在悉心指點李玲玲武道修煉。
據傳是姜子川淩辱李玲玲的時候,被姜謹言當場發現,雙方大打出手,卻不料姜子川手段歹毒陰險,且用了淬毒的暗器。
姜謹言長老中毒之後,被姜子川當場打死,聞訊趕到的姜家長老,又一掌把姜子川打成重傷,後者逃出姜家。
接下來的事情,就衆所周知了,姜、李、姬三家年輕子弟傾巢而出,全城搜捕身負重傷的姜子川。
難而令人費解的是,姜子川浴血大戰的時候,曾一次次悲憤的喝問,他的太爺爺,還有母親哪裏去了?
被誰擄走了?
……
姜甯是個邏輯缜密,思維敏捷,心思細膩的人,非常善于思考。
通過複盤後,他隐約覺得姜子川是被人陷害了,于是曾隐晦的向姜子钰旁敲側推,這一連串的計謀真是姜家九子精心策劃的?
姜子钰笑着反問道,殺害李家嫡女李玲玲,殺害姜謹言長老,同時交惡姬家,此等大事是姜家九子能決定的嗎?
同時叮囑姜甯不要深究下去,一切皆因爲姜子川就是個喪心病狂,嗜殺成性的惡魔,除此之外再沒有其它理由了。
但是這樣一來,姜甯對此事的懷疑,反而越發深重了。
……
仰躺在地闆上的姜甯,狠狠的搖了搖頭,将腦海中浮現的各種雜亂想法驅散腦後。
猛的從地闆上坐起來,姜甯苦笑道:“原本我覺得自己人生失敗,已經走投無路,心若死灰了。”
“但人就怕比慘,與川少爺四年前相比,我這點慘好像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