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被薄慕言強行帶回薄氏大廈。
乘用總裁專用電梯到了頂層後,蘇淺淺轉身就走。
“喂,你幹什麽去?”薄慕言在她身後喝道。
蘇淺淺甩開他,頭也不回地徑直上了天台。
天台上的風很大,蘇淺淺的長發和連衣裙擺,被吹得四散紛飛,就像黑色的瀑布傾瀉在白色的玉器上,美到極簡,極緻。
可薄慕言卻顧不上欣賞,一個箭步追上去,用力抓住她的胳膊,住自己懷裏一帶。
随後,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跌進他的臂彎裏,不能動彈。
“薄慕言,你弄疼了,放手!”蘇淺淺大喊。
“這麽點小事就想不開,蘇淺淺,想死直說,别以爲我不敢把你丢下去!”
薄慕言的嗓音夾雜在風中,從上方飄至蘇淺淺的耳畔。
她拼命掙紮道,“誰想死?我隻想靜一靜,你能不能别打擾我?”
“不能!”
薄慕言不确認她的話是真是假,方才看到直接奔向天台的欄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依然緊箍着她不放。
可惡的男人!
蘇淺淺恨不得提着四十米的大刀,把他趕下去。
見她不再掙紮,薄慕言漸漸地松了手,想解釋自己沒有跟蹤她,隻是恰好約了人,偶爾路過那裏。
可是,他又感覺這種話特無聊,說了純屬多餘。
“爲什麽要無緣無故打擊沈家?”蘇淺淺迎上他的目光,嗓音低啞中摻雜着壓抑的憤怒。
空氣停滞了幾秒鍾,男人的唇邊漸漸浮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這麽快就知道了,是南景澤幫你查到的吧?利用他對你的好感,越過我去關心前男友,蘇淺淺,你果真夠可以!”
蘇淺淺冷冷的對着他,“薄慕言,有三點我想應該和你說清楚,第一,我和南少之間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找他幫忙也是巧合,如果你想質疑自己多年的好友,那你盡管懷疑好了。
第二,你既然知道沈熠隻是我的前男友,除此之外對你并無冒犯,竟然還要下這樣的狠手,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第三,就算我和他們有些瓜葛又怎樣?你自己的私生活不清不楚,對我又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哪來的底氣限制我的自由?”
蘇淺淺的确是氣極了,連兩個臉蛋都酡紅一片。
薄慕言忽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身後的圍欄上,蘇淺淺頓覺後背懸空,有如墜崖之鳥。
随後,微涼的薄唇落在她的耳窩處,嗓音猶如從天際傳來,“薄太太還真是思維清晰伶牙俐齒,不過……”
薄慕言停頓了片刻,手掌落在她的後背處,從下至上,沿着她的脊椎慢慢遊走着。
蘇淺淺頓覺全身一陣顫栗,“你究竟想說什麽?”
良久,沉郁的聲線擦過她的耳膜,“你的第一次,給了誰?”
蘇淺淺的呼吸一滞,原來他在意的是這個。
怪不得錦園别墅的一夜瘋狂後,他對她的态度開始忽冷忽熱,陰晴不定,還把她趕回了隔壁。
而他的話,也讓郵輪那晚瘋狂的片段如閃電般,在她眼前不停地乍現。
但這件事,是最深的傷痛,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說出來。
可憐作爲她前男友的沈熠背了這個鍋,一夜之間快要破産,簡直比窦娥還冤。
“薄慕言,誰都有過去,如果你總是揪住不放,還怎麽向前走?”
“好一句誰都有過去!”深邃的鳳眸中激起一抹明顯的怒意,“照你這麽說,人人都可以任意放縱,然後輕飄飄說一句過去,就沒事了?”
“我沒有!”蘇淺淺幾乎是用全力喊出,“我從不把感情當兒戲,不像有些人,兩踏兩隻船,還忙着指責别人!”
“好,很好!”薄慕言嘶啞着嗓音接道,“你和他是認真的,身心交融,是我棒打鴛鴦,才讓有情人勞燕分飛,我現在放你走,你去找他好了!”
他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加大,蘇淺淺不知是身體痛,還是心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薄慕言,放過沈熠吧,我求你!”她抓住他的胳膊,“她的母親在賣首飾,家裏的房子也快保不住了,方阿姨從小對我很好,我實在不忍心在她這把年紀還流離失所……”
蘇淺淺很少求他,而爲數不多的幾次,都是爲了别人。
看她哭得這麽傷心,想必是在心疼沈熠。
嫉妒之火在胸中騰地一下燃起,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誰讓他染指了我的女人,這是他應該受的懲罰!”
“薄慕言,你混蛋!”蘇淺淺猛地揚起手,甩了他一巴掌。
薄慕言并未閃躲,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片刻,他蓦地放開她,“蘇淺淺,你爲了他,打我?”
她看着自己發麻的手臂,倔強地咬住下唇,“到底怎樣,才可以放過沈家?”
薄慕言從喉嚨裏低吼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