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含淚跑下了天台,半路仿佛撞到一個人。
但她眼裏噙滿眼淚,沒有看清那人是誰,而且,以她現在的心情,也懶得去看。
薄慕川想喊住她,可蘇淺淺跑得實在太快,沒有聽到。
他想去追她,忽然感覺頭上多了一片陰影,蓦地擡頭,隻見薄慕言正站在天台的樓梯口處。
薄慕川返身向上,來到薄慕言的面前,溫潤的目光中沾染着憤怒,“你又欺負淺淺?”
薄慕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關你的事,讓開!”
薄慕川又上了兩個台階,一把抓住薄慕言的衣領,“淺淺她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待她,你以爲她願意嫁給你嗎,你有什麽不知足的?”
薄慕言反扣住薄慕川的手腕,“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沒有你插嘴的份!”
一向對薄慕言尊重有加的薄慕川,這一次很是執着。
他毫不示弱地回敬道,“薄慕言,你給我聽好,如果你不能好好地對她,那麽請你把呵護她的事,交給我!”
薄慕言本來就火大,眼前又出來一個蘇淺淺的傾慕者,怎麽能忍得住?
他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拳。
薄慕川也不客氣,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當洛修聽到動靜趕到天台的時候,隻見兩個兄弟身上都挂了彩,衣服也扯碎了。
“薄少,薄副總,會議馬上開始了,公司所有高管都在等着,拜托二位停一下!”
兩人這才收了手,一前一後走下天台,進入會場。
所有人都看呆了,這是到世界末日了嗎,兩位總裁怎麽都像爬了煙道似的?
蘇淺淺跑出薄氏大廈,直接來到了沈家。
自從嫁到薄家之後,她再也沒來過這裏。
熟悉的路,熟悉的院落,可裏面的景象卻讓她大跌眼鏡。
沈家的兩扇鐵藝門大開着,院子裏擺滿了東西,還不斷有陌生的人出入,對院子裏的東西指手畫腳,俨然成了拍賣現場。
不用問,這一定是方慧把自己壓箱底的東西都搬了出來,希望能換點現金,以解燃眉之急。
蘇淺淺躲在院牆外,聽來往的人議論着。
“真是世事難料,沈家往日那麽風光,沒想到這才幾天的時間,就淪落到賣東西維持生活了。”
“聽說沈家得罪了大人物,這次怕是挺不過去了。”
“是啊,賣這些東西能換幾個錢?據說賬上有幾個億的窟窿,這不是要沈家的命嗎?”
“唉,那有什麽辦法?誰讓沈家不走運……”
沒有人能夠體會蘇淺淺心裏的心情,沈家遭受這一切都是因爲她。
可是,她卻沒有勇氣将真相告訴方慧和沈熠。
她有些後悔,剛才不該和薄慕言吵架,也不該一氣之下跑開。
她應該求他,哪怕給他跪下,隻要可以讓他對沈家高擡貴手。
除此之外,蘇淺淺想不出别的辦法來,隻能看着沈家毀于一旦。
她拖着疲憊的雙腿回到了薄府,回房間拿了密封瓶,上了後山。
蘇淺淺想了一路,如果想辦成這件事,還是要取悅薄慕言。
而他最需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安穩的睡眠。
爲他調制的香囊應該已經用得差不多了,現在再調制一點。
蘇淺淺借着手機的光,找到了後山上那幾株小茉莉花。
上次爲茉莉花做了防護衣,花瓣保持得很完好。
蘇淺淺将她們小心翼翼地摘下來,放進密封瓶裏,回房間制香。
熏爐裏漸漸飄出了淡淡的香氣,她默默閉上眼睛,仔細嗅着其中的味道。
似乎淡了一點,薄慕言最近的火氣有點大,多加點玉蘭,可以平心靜氣。
熏制之後,需要晾幹,爲了保留花粉中的香氣,蘇淺淺關了空調,将窗子開了個小縫,坐在桌前靜等。
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薄慕言還沒有回來。
她的香還沒有調好,即便他回來了,也找不到合适的話題。
蘇淺淺這樣安慰着自己,繼續等。
大概是前幾天下雨的緣故,花瓣間的潮氣散的有些慢,幹得有些慢,恐怕要再等幾個小時。
朦胧中,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侵襲着她敏感的嗅覺。
蘇淺淺想查看一下調制的香有什麽不妥,卻發現自己身子發沉。
看來她剛才是睡着着,可是身子爲什麽像被重物壓到一樣?
她順手一摸,毛茸茸的,咦,這是什麽東西?
蘇淺淺掙紮着眼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正壓力自己身上的男人,而他的頭恰好枕在她的胸前,她方才摸到的,是他的頭發。
“啊!”蘇淺淺吓得驚叫。